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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還記得這張照片嗎?
一個扎著馬尾辮、瘦瘦小小的女孩,對著一個全副武裝、比她高出一大截的以色列士兵揮起拳頭,眼神里沒有害怕,全是憤怒。這個畫面,估計很多人都在網上刷到過。
這個故事要是拍成電影,編劇都不敢這么寫,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愣是跟拿著槍的大兵杠上了,一杠就是好幾年。她叫阿赫德·塔米米,巴勒斯坦人,家住約旦河西岸一個叫納比·薩利赫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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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得倒回2012年,那時候她才11歲,還是個小學生。在她們那片地方,以色列士兵的巡邏車是家常便飯,別的小孩見了當兵的都繞著走,她不,她沖上去就舉拳頭,嘴里喊著讓人家滾開。面對這個小豆丁的“挑釁”,那些士兵們也沒當回事,覺得這小丫頭怪好玩的,笑著就走了。她媽媽當時就在旁邊,用手機拍下了這一幕。視頻傳開后,這個小姑娘頭一回走進了大家的視線。
這是她第一次被推到鏡頭前。誰能想到,這個舉起拳頭的小女孩,幾年后會鬧出那么大的動靜。
2015年那會兒,塔米米14歲了,有天以軍士兵跑到她家附近,要抓她哥哥和表弟,她家里人一擁而上阻攔,她也不含糊,沖上去就咬了一個士兵一口。那次雖然事鬧得不小,但最后她還是脫了身,沒吃什么大虧,后來有媒體翻出這段事,說她從小就“硬氣”,是家里最能豁得出去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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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她出名到全世界的,是2017年12月那件事。
那年她16歲,12月15號那天,她表弟在抗議活動中被以軍發射的橡皮子彈擊中了頭部,傷得很重。這孩子年紀不大,平時跟她挺親,塔米米在家里聽說這事,氣得不行,直接沖出了家門。
就在家門口,她迎面碰上了兩個全副武裝的以色列士兵。
她先是用手推,推不開就用腳踢,那兩個當兵的比她高出快一個頭,被這姑娘逼得連連后退。最后,她抬手“啪”的一下,狠狠扇了其中一個士兵一耳光。整個過程,她媽媽跟在后頭,又給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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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視頻在網上瘋傳,播放量蹭蹭往上漲,塔米米一下子成了巴勒斯坦人心里的“英雄”,有人說她是“圣女貞德”,有人說她是“巴勒斯坦的希望”。在拉姆安拉的街頭,她的畫像貼得到處都是,甚至有人畫在了隔離墻上。
但這一次,以色列那邊不打算就這么算了,以前她才11歲,法律管不著;后來14歲咬人,也沒太較真。現在她16歲了,在以色列的法律里,這個年紀已經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以色列當局擔心,如果這事兒不處理,以后會有更多孩子學她。
視頻在網上瘋傳三天后,凌晨兩點多,天還黑著呢,突然一聲巨響,塔米米家的窗戶被砸開了,催淚瓦斯的煙霧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一幫以色列軍警沖進來,直接把塔米米和她媽從床上拖走了。她哥想攔,結果一發橡皮子彈正中腦門,當場就見了血。
2018年3月,案子判了,塔米米通過認罪協議,承認了包括襲擊軍人、煽動暴力在內的四項罪名,最后被判了8個月監禁,還罰了5000謝克爾。這筆錢換算成人民幣,大概九千一百塊錢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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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等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2018年7月29日了。那天天氣很熱,出獄后的第一件事,她沒急著回家,也沒急著見記者,而是先去買了根冰激凌。
她對著鏡頭笑著說:“我最想吃的就是這個。”
就是這一句話,讓當時很多人覺得,不管外面把她捧得多高,說到底,她也就是個愛吃零食的半大孩子。不過,吃完冰激凌,她又補了一句:“我不后悔,反抗不會停止。”
出來那天,她家那個小村子跟過年一樣,人山人海,巴勒斯坦的總統阿巴斯也專門接見了她,夸她是“斗爭典范”,說她代表了巴勒斯坦人的精神。她也挺會來事,還專門去給已故的巴勒斯坦前領導人阿拉法特掃了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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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候起,塔米米就徹底成了巴勒斯坦的一個標志,老百姓拿她當偶像,媒體追著她跑。后來她真去上了大學,學了法律——她自己說過,想當律師,想用另一種方式去爭取她想爭取的東西。
但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年,2023年11月,新一輪巴以沖突打得正兇的時候,消息又傳來了:塔米米再次被以色列軍方逮捕了,這次給的理由是“煽動暴力并呼吁實施恐怖活動”。當時正是哈馬斯襲擊以色列之后的戰時狀態,以色列方面下手也重,把她關了進去,具體判了多久,外頭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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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站在咱們老百姓的角度看這事兒,心里挺復雜的。
一方面,一個小姑娘敢對著槍口說不,那個膽量確實讓人佩服。可另一方面,每次出事,沖在前面的都是她、是她媽、是她們家那些婦女和孩子,家里的成年男人呢?
網上有句話說得很在理:一個民族,如果需要靠婦女和兒童去充當英雄,那這個民族的未來,到底在哪里?
另一方面,為什么全世界那么多沖突,偏偏塔米米的照片傳得最廣?有人說了句挺扎心的話:因為這姑娘長得白,頭發是金色的,長得像歐洲人。 如果她是個黑皮膚、裹著頭巾、大喊大叫的普通巴勒斯坦婦女,西方媒體可能根本懶得看第二眼。
這話聽著刺耳,但你細品,好像還真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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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算下來,她應該也二十六七歲了,她當年說要當律師,不知道現在實現沒有,她這些年起起伏伏,被人捧過也被人抓過,當了英雄也坐了牢。只是不管別人怎么看她,她倒是從來沒在人前掉過一滴淚,也沒說過一句軟話。
每當大家再翻出那個11歲女孩舉拳頭的照片時,心里還是會咯噔一下——
那個舉著拳頭的孩子,后來怎么樣了呢?
她長大了,但那片土地上的硝煙,還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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