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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丈夫吵得厲害,我轉頭報名了援非醫療隊,2年后回去辦離婚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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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擬好了,男方凈身出戶,那三十萬就算你買斷這段婚姻。”

      “隨你,去完非洲趕緊滾回來簽字。”

      那年,我帶著對陳宇刻骨的恨意,頭也不回地踏上了援非的航班。

      兩年里,我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次把離婚證砸在他臉上的痛快場景。

      可當我推開家門,準備看他落魄笑話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雙腿發軟。

      01

      那天是個陰天,霧霾壓得整座城市喘不過氣。

      我剛下大夜班,穿著洗得發白的舊羽絨服,站在醫院對面的ATM機前。

      我的手凍得通紅,滿心歡喜地把工資卡插進機器。

      只要加上這個月的死工資,我和陳宇在這個二線城市攢的首付,就剛好湊齊三十萬了。

      三十萬,是我們結婚五年,從牙縫里省出來的。

      為了這筆錢,我五年沒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大衣。

      陳宇那雙皮鞋,鞋底磨平了都舍不得換,下雨天總是濕著襪子下班。

      我們連外賣都舍不得點,天天晚上吃清水煮面條,就為了能在這個城市擁有一個帶落地窗的家。

      我輸密碼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周末去看哪個樓盤。

      屏幕亮起。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余額顯示:0.82元。

      我以為機器出了故障,退卡,重新插卡,再次輸入密碼。

      依然是0.82元。

      我瘋了一樣掏出手機,打開手機銀行查流水。

      昨天下午三點,卡里原本的29萬多,被一筆轉賬全部劃走。

      收款人,陳宇。

      那一瞬間,我的腦子“嗡”地一聲,周圍街道的車水馬龍仿佛全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個只有四十平米的出租屋的。

      推開門,陳宇正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抽煙。

      屋里煙霧繚繞,嗆得人眼睛生疼。

      “錢呢?”我聲音嘶啞,連大衣都沒脫,死死盯著他。

      陳宇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抬頭。

      “說話啊!那三十萬去哪了?!”我猛地沖過去,一把扯住他的衣領。

      他皺了皺眉,用力撥開我的手,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借給朋友急用了。”

      “朋友?哪個朋友借錢需要三十萬?那是我們的買房錢!是我們這輩子的命!”

      我崩潰地大吼,眼淚奪眶而出。

      “他出了點事,急需用錢救命,以后會還的。”陳宇猛吸了一口煙,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誰?你告訴我名字!你帶我去找他!那是我的錢,你憑什么不跟我商量就全部轉走?!”

      我像個瘋婆子一樣去搶他的手機,想查轉賬記錄。

      陳宇猛地站起身,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踉蹌,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餐桌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鬧夠了沒有?!”陳宇的聲音比我更大,眼神冷得像一塊冰。

      “我借都借了,你現在殺了我錢也回不來!”

      “陳宇,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是不是把錢拿去養別的女人了?”我捂著隱隱作痛的后背,絕望地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

      “隨你怎么想。”他冷笑一聲,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要往外走。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我們就離婚!”我歇斯底里地沖著他的背影尖叫。

      陳宇停住腳步,轉過身。

      他看我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和愧疚,只有深深的厭惡。

      他隨手拿起我們放在玄關處的結婚合照,“砰”地一聲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受不了就離婚。”

      門被重重地摔上,震得墻皮直掉。

      我滑坐在滿地的玻璃渣里,哭得撕心裂肺。

      那天晚上,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到醫院,科室護士長正在動員大家報名市里的援非醫療隊。

      去非洲,條件極其艱苦,一去就是兩年,幾乎等同于流放。

      科里那些結了婚、有孩子的同事,全都低著頭,生怕被點到名。

      我直接沖進護士長辦公室,拿起了報名表。

      沒有任何崇高的醫者仁心,也沒有什么奉獻精神。

      我只是想逃。

      我想逃離這座充滿謊言的城市,逃離這個讓我惡心透頂的男人。

      我的心已經死了,那三十萬就當是我五年青春喂了狗。

      報名審批出奇的快,三天后我就要跟隊出發。

      臨行前的那天下午,我在機場外的吸煙區看到了陳宇。



      他瘦了,眼眶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我們隔著三米的距離,誰也沒有靠近誰。

      “你真要去?”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擬好了,男方凈身出戶,那三十萬就算你買斷這段婚姻。”我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隨你,去完非洲趕緊滾回來簽字。”他轉過身,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拿出手機,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轉身,我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安檢通道。

      再見,陳宇。

      再見,我那可悲的五年。

      非洲的日子,不是紀錄片里的廣袤草原和野生動物。

      是無休止的悶熱、紅色的沙土,以及簡易板房里永遠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這里的醫療條件差得令人發指。

      每天面對的都是血肉模糊的外傷、瘧疾和各種不知名的感染。

      我像個機器一樣,每天在四十度的高溫下清理器械、打針、包扎。

      汗水把防護服濕透了一遍又一遍,脫下來的時候都能擰出水來。

      我逼著自己把時間填得滿滿當當,連睡覺都不給自己留空隙。

      只有極度疲憊,才能讓我不去想國內那堆爛攤子,不去想那個被清空的賬戶。

      剛來的頭半年,我還會經常在夢里哭醒。

      夢見我們在那個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面條,夢見他砸碎照片時冷漠的臉。

      但漸漸地,連夢都沒有了。

      這里的網絡信號很差,只有偶爾休息時,才能爬到高處蹭一點微弱的信號。

      我不主動聯系任何人,甚至連我爸媽的電話都很少打,只報平安。

      我知道我媽要是知道我離婚了,肯定會天天在電話里哭天搶地。

      我現在的精神狀態,承受不了任何人的關心或指責。

      通過國內同事偶爾發來的朋友圈,我隱約得到了一些關于陳宇的碎片信息。

      “聽說陳宇辭職了,連五險一金都沒要。”

      “你老公是不是把你們老家那套小破房也賣了?有人在房產中介看到他。”

      甚至有一次,一個以前的鄰居給我發消息說:“林夏,我在市醫院看到陳宇了,旁邊還跟著個女的,你們是不是……”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個字:“哦。”

      這就是男人的本性吧。

      拿走了我買房的錢,賣了老家的房子,辭了職,帶著新歡逍遙快活。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現在拿著我的血汗錢,給別的女人買包、買首飾的嘴臉。

      心中的恨意在一次次惡劣的生存環境里,逐漸被風干成了冷漠。

      這兩年里,我在腦海中把那份離婚協議書修改了無數遍。

      我查閱了各種法律條文,算好了回國后怎么申請強制執行,怎么把屬于我的婚后財產一分不少地摳出來。

      我不再是那個會在地板上哭泣的林夏了。

      非洲的紅土把我淬煉成了一塊石頭。

      02

      兩年期滿,醫療隊交接完畢。

      我連告別儀式都沒參加,打包了僅有的幾件舊衣服,登上了回國的航班。

      落地那天,正是深秋。

      國內的空氣帶著冷冽的寒意,街上的霓虹燈閃爍得讓我有些睜不開眼。

      我沒有通知任何人我今天回來。

      下飛機的第一件事,我拖著行李箱,直奔市中心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林女士,只要您能提供他轉移財產的流水證據,我們可以主張讓他少分甚至不分財產。”

      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專業而冰冷。

      “好,麻煩幫我把這兩份離婚協議書打印出來。”

      我看著律師從打印機里抽出的那幾張嶄新的A4紙,上面“離婚協議書”五個黑體大字格外刺眼。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裝進文件袋,放進包里。

      這場荒唐的婚姻,終于到了該畫句號的時候了。

      辦完律師這邊的事,我想先回娘家看看我爸媽。

      這兩年我逃避現實,幾乎沒怎么盡過做女兒的責任。

      我打了個車,來到父母住的老小區。

      走到熟悉的門牌號前,我正準備敲門,卻發現防盜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寬帶繳費單。

      名字不是我爸的。



      我愣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探出一個染著黃頭發的陌生胖女人。

      “你找誰啊?”女人警惕地看著我。

      “請問,這是林建國夫婦的家嗎?”我心里咯噔一下。

      “早搬走啦!一年前就把房子租給我了。”女人不耐煩地擺擺手。

      “搬走了?您知道他們搬去哪了嗎?”我急了,伸手抵住門。

      “我哪知道!當時租房子的時候,那對老夫妻神色慌里慌張的,好像躲債一樣,隨便簽了個字就走了。你要找人去居委會問吧!”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我站在樓道里,只覺得渾身發冷。

      躲債?我爸媽一輩子老老實實拿退休金,怎么會躲債?

      我趕緊拿出手機,撥打我媽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連續打了三個,全是如此。

      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

      難道是我那個整天游手好閑、不務正業的弟弟又闖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娘家出了什么事,我得先解決陳宇這個毒瘤。

      只要把離婚證扯了,拿到我該拿的錢,我才有底氣去管家里的爛攤子。

      我轉身下樓,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光明小區。”

      那是我們當初租住的地方,我賭陳宇還沒有從那里搬走,因為那里的租金最便宜。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我的心跳卻越來越平穩。

      我摸了摸包里那份硬邦邦的離婚協議書,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陳宇,準備好迎接我給你的驚喜了嗎?

      出租車在破舊的巷口停下。

      我拖著行李箱,踩著滿地金黃的落葉,走進了那棟老式的居民樓。

      樓道里依然常年彌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和鄰居家炒菜的油煙味。

      走到三樓,站在那扇掉漆的防盜門前。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做好了門里沖出一個陌生女人的準備。

      我做好了看到滿地酒瓶、烏煙瘴氣的準備。

      我甚至做好了他死豬不怕開水燙,跟我撒潑打滾拒不簽字的準備。

      我掏出鑰匙串上那把生銹的舊鑰匙。

      因為兩年沒用過,插進鎖孔時有些生澀。

      我用力一擰。



      “咔噠。”

      鎖芯轉動,門開了。

      我緊緊攥著那份準備甩在陳宇臉上的《離婚協議書》,滿臉冰霜地推開門。

      然而,眼前的景象就像一記重錘,瞬間擊碎了我兩年建立起來的所有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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