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田,羅瑞卿與郝治平長女,祖籍四川南充,1942年出生于山西省遼縣(今左權縣),中國人民解放軍大校軍銜。2026年3月27日,在北京逝世,享年8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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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峪田阿姨
驚悉羅峪田阿姨不幸病逝,八路軍研究會青年分會全體會員深感悲痛,謹致沉痛哀悼,并向家屬致以誠摯慰問。
阿姨誕生于抗戰的烽火前線,“峪田”這個名字,取自八路軍前方總部所在的桐峪與麻田,這不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一段與民族命運緊緊相連的紅色烙印。阿姨成長在父母羅瑞卿、郝治平前輩的身邊,自幼傳承紅色家風,老一輩革命家的堅定信仰、無私奉獻與家國情懷,早已深深融入她的骨血。
阿姨的一生,是低調謙和、正直坦蕩的一生。她從未因出身革命家庭而有絲毫驕矜,始終以一顆平常心堅守著革命信仰,將八路軍精神化作日常的行動。在祖國建設的歲月里,她默默耕耘,用自己的方式為國家和人民的事業貢獻力量,展現了革命后代的擔當與情懷。
阿姨不僅是我們敬仰的前輩、學習的楷模,更是我們青年分會會員鄧堅的母親,是我們大家共同的親人。她的音容笑貌,仿佛還在眼前;她的諄諄教誨,仿佛還在耳邊。她的離去,讓我們失去了一位可親可敬的長輩,更讓紅色傳承的道路上少了一位溫暖的引路人。
悲痛之余,我們深知,唯有將哀思化為前行的力量,方能告慰阿姨的在天之靈。我們將銘記阿姨的教誨,傳承她所堅守的紅色血脈與八路軍精神,以實際行動銘記先輩事跡,為國家的繁榮、民族的復興貢獻青春力量。
愿羅峪田阿姨一路走好,也請家屬節哀順變,保重身體。
八路軍研究會青年分會
2026年3月28日
此刻,我們在這里,不僅是為了告別,更是為了銘記。讓我們循著歲月的足跡,走進峪田阿姨那些藏在時光深處的故事。
峪田這一生,把父親的話記在了心里,也刻在了日子里。“夾著尾巴做人”,她做到了。不和別人比特殊,只和自己比努力,她做到了。在國防科研戰線上,她默默耕耘了幾十年。從內蒙古的邊疆一線到北京的科研院所,她把青春和心血都獻給了國家的國防事業。
一塊油布
1942年1月,羅峪田出生在太行山。那時正是抗日戰爭最艱苦的時候,天寒地凍,戰事吃緊。
出生才11天,小小的她就要隨著部隊轉移。母親郝治平把她放在一個籮筐里,墊上棉被,背著走。那天風大雪大,父親羅瑞卿騎馬路過,看到四面漏風的籮筐,心里緊了一下,立刻解下自己馬鞍上的油布,搭在籮筐上,給女兒擋風,來不及說一句話就策馬而去。
經過一天一夜的不斷轉移,傍晚到村里老鄉家借宿時,母親揭開棉被一看,孩子渾身青紫,連哭聲都沒有了。幸好房東老大娘把孩子放在熱炕上,用手一遍遍慢慢揉搓,孩子才緩過來。
母親后來寫道:“要不是瑞卿在沒有辦法時想到了辦法,細心地給女兒搭上那塊油布,峪田一定被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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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媽媽
那塊油布救了峪田的命,可一個剛出生十幾天的嬰兒,光靠油布擋風是不夠的。母親產后身體虛弱沒有奶水,部隊又要繼續轉移,峪田面臨著活不下來的危險。
羅瑞卿夫婦商量后,決定把女兒寄養在太行山一戶普通農家。他們找到了麻田村的王巧魚——一個剛剛失去孩子、正有奶水的年輕媽媽。那天夜里,他們把孩子送了過去。
也正是那個時候,女兒取名為“峪田”,寓意從“桐峪”到“麻田”。
那幾年,日軍頻繁“掃蕩”。王巧魚一雙小腳,背著峪田往山里跑,多少次與死神擦肩而過。1944年,形勢好轉,母親來接峪田。峪田緊緊抓住奶娘不肯松手。
許多年后,她在一篇文章中寫道:“是她用奶水把我喂養,用體溫把我暖活過來。她是我的太行山媽媽呀!”這份恩情,峪田記了一輩子。而幫她找到這份恩情的,是父親。
1954年,羅瑞卿從一位老紅軍口中打聽到王巧魚的下落,讓峪田給奶娘寫了一封長信,懇請奶娘進京做客。1962年,王巧魚進了北京。峪田見到奶娘立刻撲進她的懷里,那一刻,父親站在一旁,沒有多說什么。但正是他,成全了女兒這份跨越二十年的思念。峪田也一直珍藏著父親這份沉默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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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寫在墻上的話
當年,從太行山回到父母身邊后,峪田也開始慢慢了解自己的父親。
父親工作忙,不常在家,就把對孩子的期望直接寫在墻上:“學習必須是最好的”“不許抽煙不許喝酒”“一定要看毛選,一定要熟讀《論共產黨員的修養》”。
他常對孩子們說:“你們出生在這個家庭里,沒有什么可特殊的。你們要特殊就是好好學習,好好工作,為國家多做貢獻。”
父親要求兒女們“夾著尾巴做人”,要和工農子弟打成一片,不能在同學面前炫耀父輩。這些,峪田都一一記在了心里。
你不能到總參來
1965年,峪田大學即將畢業。父親問她第一志愿報哪里,她說“總參”。
父親當時就說:“我在總參,你就不能到總參來。”
這句話,是父親的嚴格,也是父親的愛。他不希望女兒因為自己的關系而被人說閑話,他要女兒靠自己。
后來,峪田被分配到內蒙古工作。那正是祖國最需要建設者的邊疆,她一待就是十年。
當時,組織上考慮到羅瑞卿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需要子女在身邊照顧,曾想調她回北京。但羅瑞卿拒絕了。他說:“現在國家正在搞建設,邊疆更需要這樣的科技人員,讓她回來干什么?”
峪田沒有怨言。她理解父親。她知道,父親心里裝著的是國家,他把每一個子女都交給了國家需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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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辜負
做人本分,做事踏實——這八個字,她沒有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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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走了。
走在北京春天剛剛開始的時候。
從此,每個春天,都多了一份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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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峪田和丈夫鄧佑生、兒子鄧堅的合影
【文章來源:羅瑞卿紀念館宣教部 】
統籌:李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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