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19日,保定東關刑場那邊可是熱鬧非凡。
隨著一聲槍響,在那圍觀的老百姓手掌都拍紅了,簡直比過年還高興。
倒在血泊里的那個人,此前在北京潛伏了一年多,化名叫“趙質侖”,對外身份是個本分的“富商”。
但他這層皮扒下來,里面藏著的那個靈魂,能把人氣得牙癢癢。
很多人小時候都學過《狼牙山五壯士》吧?
電影里那個對著鬼子點頭哈腰、把八路軍逼上絕路的偽軍頭目,真不是導演瞎編的工具人,原型就是這貨。
他叫趙玉昆,一個把“不要臉”三個字刻進骨子里的投機分子。
要把這事兒說明白,咱們得把日歷翻回到1938年。
那時候的河北易縣,說它是各路神仙打架的“火藥桶”一點不過分。
你看地圖就知道,這地方位置太邪乎了:鬼子要是占住了易縣,往西南一捅就能到塘湖,那是晉察冀一分區的命門;反過來,八路軍要是卡住這兒,往東能掐斷平漢鐵路,往北直接能讓北平城里的鬼子睡不踏實。
聶榮臻司令員眼光多毒啊,剛打退鬼子圍攻,反手就派了手下猛將楊成武殺個回馬槍,趁著易縣那邊亂成一鍋粥,趕緊去搶地盤。
楊成武這一去,好家伙,發現情況比想象中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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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易縣簡直就是個“亂世動物園”,除了縣城里的鬼子和鐵桿漢奸,鄉下還蹲著三只“攔路虎”。
這三撥人馬號稱七路軍、九路軍和十路軍,總兵力加起來過萬。
名頭喊得震天響,其實也就是那一畝三分地上的草頭王。
先說那個最讓人省心的“九路軍”。
這隊伍人最少,才200來號人,但這屬于“精裝修”的隊伍。
帶頭大哥叫高洪飛,是個標準的富二代。
但他這富二代當的有水平,他叔爺是河北有名的高士一。
高家那是滿門忠烈,早就散盡家財跟共產黨干革命了。
有這層關系再,楊成武的大軍一到,高洪飛連個磕巴都沒打,直接帶著隊伍歸隊,后來成了八路軍的鐵桿力量。
真正的麻煩,是另外那兩個“巨無霸”。
盤在塘湖西邊的“七路軍”,手里捏著5000多人馬,司令叫孟閣臣。
這人說白了就是個兵油子,以前是國民黨第14軍的一個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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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打南口戰役的時候,這哥們被鬼子的重炮嚇破了膽,把槍一扔當了逃兵。
一路流竄到易縣,正好被當地的大地主盧連甫看上了。
這兩人一拍即合,盧出錢,孟出槍,收容了一幫沒人要的潰兵和流民,居然拉起了大旗。
孟閣臣這人吧,要本事沒本事,要情懷沒情懷,純粹就是想在亂世里撈一把,過過當土皇帝的癮。
但要說傳奇,孟閣臣在趙玉昆面前那都不叫事兒。
這趙玉昆就是“十路軍”的司令,他的人生經歷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抗戰全面爆發前,趙玉昆就是易縣的一霸,壞事做絕,已經被國民黨縣政府判了死刑,就等著秋后咔嚓一刀。
結果你猜怎么著?
就在行刑前一天晚上,盧溝橋事變爆發了。
鬼子打過來,縣長和保安團嚇得連夜跑路,誰還顧得上殺他?
趙玉昆在牢里那是喜出望外,趁亂帶著一幫囚犯把牢房給砸了。
這幫亡命徒出來后不但沒跑,反而沖進縣政府,把庫存的200多條步槍給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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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叫亂世出妖孽,本來該死的鬼,愣是借著國難還了魂。
靠著這批軍火,加上趙玉昆那股子狠勁,他在易縣城南居然滾雪球一樣拉起了幾千人的隊伍。
當楊成武帶著主力部隊進易縣的時候,孟閣臣和趙玉昆這兩位“司令”心里也是發虛的。
特別是看到楊成武雷厲風行地滅了幾個鐵桿漢奸后,這倆人為了保住腦袋,表面上都乖乖接受了改編。
孟閣臣部被編入六分區,趙玉昆部進了冀中軍區游擊軍。
但這種投機分子,骨子里就是壞的,怎么洗也洗不白。
孟閣臣是第一個跳出來的。
這貨雖然名義上是八路軍,實際上搞的是獨立王國,人事權、財權一把抓,還縱容手下搶老百姓的糧食,甚至開大會公開罵八路軍。
更作死的是,他的參謀處長帶著巨款跑去北平,天天往日本憲兵隊里鉆,這就差把“我要叛變”寫臉上了。
楊成武那是吃素的嗎?
就在孟閣臣做著左右逢源的美夢時,一分區的主力團突然收網,把孟部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位想在雞蛋上跳舞的“逃兵連長”,最后直接被公審槍斃,那5000多人的隊伍也被徹底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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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趙玉昆這人更陰毒。
孟閣臣那是蠢,趙玉昆是壞。
這個從死刑犯爬出來的流氓頭子,根本受不了八路軍“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約束,覺得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活著沒勁。
1940年3月,抗戰最艱難的時候,趙玉昆帶著300多親信和全團最好的武器,轉身就投進了鬼子的懷抱。
日本人一看這“大禮包”,高興壞了,立馬封他當特務隊長、易縣偽縣長。
趙玉昆這一反水,對根據地的破壞那是毀滅性的。
因為他對這一帶地形太熟了,對八路軍的活動規律也門兒清。
1941年鬼子對狼牙山地區搞大掃蕩,就是趙玉昆的部隊在前面帶路。
他們像獵狗一樣死咬著不放,最后才把五壯士逼上了絕路。
可以說,狼牙山五壯士的血,有一半是記在趙玉昆賬上的。
這種人哪怕死一萬次,都不足以洗刷他身上的罪孽。
但蒼天饒過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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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日本投降,趙玉昆知道自己罪大惡極,八路軍肯定饒不了他,于是搖身一變又投靠了國民黨,繼續在河北作惡。
等到國民黨兵敗如山倒,這老小子又拿出了“金蟬脫殼”的本事,改名換姓跑到北京,躲在蘇州胡同七賢里,裝成了一個做買賣的商人。
他以為北京城這么大,人海茫茫的,誰還能認出他這個當年的“土皇帝”?
可惜啊,他低估了人民公安的力量。
1949年3月,北平剛和平解放沒多久,公安人員在一次清查特務的行動中,順藤摸瓜把他給揪了出來。
據說抓他的時候,這老小子還想抵賴,但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立馬就癱了。
從死刑犯到司令,從司令到漢奸,再從漢奸裝成富商,趙玉昆繞了這么一大圈,最后還是回到了他12年前就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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