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所有人物、情節均為虛構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文中涉及的高考成績、學校信息等僅為故事背景設定,不代表任何真實情況。請理性閱讀,勿對號入座。
高考687分,全省前百名,隨便一所985都能踩著門檻進去。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
班主任攔著我,媽媽哭著求我,連隔壁的王叔叔都跑來勸:"孩子,你這是糟蹋自己啊。"
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蘇念在哪,我就去哪。
我們在一起三年,她高考發揮失常,只考了四百出頭,只能上專科。我想好了,陪她去,就算被所有人罵死也值。
那天下午,我坐在電腦前,登錄志愿填報系統,鼠標懸在"確認提交"上,只差一下。
就在那一秒,我無意間瞥見了她放在旁邊的手機屏幕。
她的查分界面還開著。
我整個人像被什么東西猛地釘在了椅子上,腦子里嗡的一聲,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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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徐明,今年十八歲,湖南省某市重點高中應屆畢業生。
說起來,我不是那種天生就會讀書的人。小學時數學不及格,被我爸用皮帶抽過三次。初中語文老師當著全班的面評價我的作文,說那是"詞語的尸體堆砌"。我爸在我初二那年出了工傷,腿落下了殘疾,家里從那以后就靠我媽一個人撐著,在紡織廠做計件工,手指常年有老繭,冬天裂口子,貼著肉色膠布還要接著干。
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有不想讀書的念頭了。
高三最后一次模擬,我考了全市第三。班主任周老師當著全班念我的名字,說徐明你沖一沖,清北不是沒可能。我媽那天晚上哭了,不是傷心,是高興,哭得一塌糊涂,邊哭邊給我煮了一碗蔥油拌面,端過來的時候手還在抖,說:"明啊,媽這輩子就指望你了。"
我端著碗,沒說話。
因為那個時候,我腦子里裝的不全是清北,還有蘇念。
蘇念是我高一就認識的女生,坐在我斜后方兩排,扎著馬尾,喜歡用藍色鋼筆寫字,字跡很好看,一撇一捺都認認真真的。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一次課間她把水杯碰倒了,水灑了一桌子。她沒有慌,就安安靜靜地用紙巾一張張擦干凈,擦完了繼續低頭看書,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很久,說不清楚為什么,就是覺得這個女生不一樣。
后來我找借口借她的筆記,她遞過來的時候說了一句:"你要是看不懂可以問我。"就這一句,我記了好幾個月。
高一下學期末,我在操場邊上截住她,磕磕巴巴說了一大堆,最后憋出一句:"蘇念,我喜歡你,你能不能跟我交往。"
她愣了大概五秒,點了頭。
在一起以后,我才慢慢了解更多。蘇念家里條件不好,爸爸在外地打工,媽媽在本地超市做收銀員,家里還有一個上初中的弟弟。她很懂事,從不亂花錢,每次我請她吃飯,她都說"點便宜的就行,別浪費"。她的成績時好時壞,老師說她基礎不扎實,發揮看狀態。
高三分班以后,我們被分到不同班級,見面少了,但每天晚上十點自習結束,我都會等在她班級門口,送她回宿舍樓下。
那段時間,我們都憋著一股勁,誰也沒說過怕,但誰心里都清楚,高考是一道坎。
我跟她說:"蘇念,你好好考,考完我帶你去吃那家你一直念叨的烤魚。"
她抬頭笑,說:"說定了。"
高考前最后一個月,她壓力很大。有天深夜發消息說睡不著,腦子里全是錯題,越想越慌。我翻墻出去,在她宿舍樓下站了快兩個小時,隔著電話陪她說話,說些有的沒的,說高考完了去哪玩,說以后上了大學想做什么。
宿管阿姨發現我的時候,我已經凍得嘴唇發白。
但我不覺得冷。
02
高考那兩天,我們約好考完在考場外碰頭。
第一天結束,她從考場出來,臉色不太好,我迎上去,她擺擺手說沒事,就是有道大題時間不夠,沒做完。我說沒關系,還有明天,她點點頭,眼神卻是空的。
第二天考完,她出來的時候更沉默了,書包背得很低,整個人像被什么東西壓著,走路都慢了半拍。我沒敢多問,拉著她去吃了烤魚。
她坐在那兒,魚夾了兩口,筷子就放下了。
"蘇念,吃啊,你最喜歡吃這個。"
她抬起頭,對我笑了一下,說:"明,我可能考得不太好。"
"沒事,不管考多少分,咱們一起。"
她沒說話,低頭喝了口湯,那頓飯就這么沉沉地結束了。
考完到出分這段時間,她變得很奇怪。消息回得斷斷續續,打電話也是接了沒幾句就說有事,掛得很快。我以為她是在等成績焦慮,就沒多追問,每天照常發消息,說些輕松的,想讓她別繃那么緊。
有天下午我實在忍不住,發過去問:"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隔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回,三個字:"沒有的。"
我盯著那三個字,拇指在屏幕上點了好幾下,最終什么都沒發出去。
查分那天,我騎車去找她。她一個人在家,她媽媽上班去了,弟弟在外面玩,家里只有她。
她開門的時候穿著一件舊T恤,頭發隨便扎著,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側身讓我進去。
我掏出手機,說幫她查。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嗯"了一聲,沒動。
我登上查分系統,輸入她的準考證號和身份證號,鼠標點下去,等了大概三四秒,成績跳出來了。
四百零七分。
我沒有馬上說話,就那么看著屏幕,喉嚨有點堵。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然后轉過身,走回沙發,重新坐下去,抱著膝蓋,一句話都沒說。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說:"蘇念,沒事的。四百分也能上學,專科也有好學校。"
她沒有動,也沒有哭,就那么坐著,像一塊石頭。
"我陪你去。"
這句話說出口,她的手微微動了一下,然后猛地抽回去了,力道比我預想的要大得多。
她抬起頭,看著我,聲音很平:"徐明,你別犯傻。"
"我沒犯傻。"
"你687分,你去上專科,你對得起你自己嗎?"
"對得起。"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說:"你先回去吧,今天我不太舒服。"
我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她已經起身走進了里間,把門帶上了。
我站在客廳里,看了那扇門幾秒鐘,最后還是出去了。
騎車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她關門那一刻的表情,說不清楚哪里不對,但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
03
我媽是當天晚上知道我分數的。
我把成績截圖發給她,她先沉默了大概一分鐘,然后打來電話,第一句話是:"明,媽就知道你行。"
她哭了,哭得比我任何一次考試出結果都厲害,說了很多,什么對得起你爸了,什么媽這輩子值了,什么我們家要出個大學生了。我坐在床邊聽著,應著,等她哭夠了,才說了一句,媽你別激動,不就是個分數嘛。
她破涕為笑,說我這孩子嘴硬心軟,隨你爸。
第二天開始,家里就沒消停過。
班主任周老師專門打來電話,說徐明你這分數清北都能考慮,讓我認真想志愿,別浪費了。親戚鄰居陸陸續續都知道了,來家里道喜的人幾乎沒斷過,有帶水果來的,有直接塞紅包的,我媽每天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我兒子考了687",說得整條街都知道了。
我坐在那些熱鬧里,笑著應付每一個人,心里卻一直惦記著蘇念。
那幾天她消息回得很少,發過去問她吃了沒,她回"吃了",問她在做什么,她回"沒什么",問她最近怎么樣,她回"還好"。兩個字,三個字,像在應付一個陌生人。
有天晚上我實在受不了,直接打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才接,她聲音有點啞,像是剛哭過。
"蘇念,你哭了?"
"沒有,嗓子有點不舒服。"
"我去找你?"
"不用,你在家陪你媽,她最近肯定高興,你們好好慶祝。"
"我不想慶祝,我想見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她說:"徐明,你去好好填志愿吧,別管我。"
"蘇念——"
"掛了,困了。"
嘟嘟嘟。
我拿著手機坐了很久,窗外的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整個房間都是安靜的。
那天夜里,我打開電腦,把志愿填報系統的頁面拉出來,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查那幾所專科學校的信息。有一所在長沙,專業設置算齊全,離市中心近,交通也方便。我在心里默默記下來,關掉網頁,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看了很久天花板。
我已經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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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沒有立刻跟我媽說。
不是不敢,是覺得時機不對,她那幾天高興得冒泡,天天往外跑著跟人顯擺,我要這時候說,她當場能給我跪下來。
我等了三天,等她的熱乎勁兒稍微降了一點,才在一個晚上吃飯的時候,夾了口菜,不輕不重地開口:"媽,我想跟你說個事。"
她正在喝湯,抬起頭,"什么事?"
"我在想,志愿這個事,我想填個離家近一點的學校。"
她放下湯碗,眼睛瞇起來,"多近?"
"長沙。"
"長沙有什么好學校?湖大中南大都在長沙,你哪個分上這兩個學校不費勁,你是這個意思?"
我沒有回答,低頭吃了口飯。
她大概是從我的沉默里聽出什么來了,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徐明,你說清楚,你填什么?"
"媽,你先別急——"
"你是不是要填專科!"
那聲音把飯桌上的氣氛砸得粉碎,我抬起頭,她已經放下了碗,兩只手按在桌上,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我說:"媽,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她聲音都在抖,"687分的人去上專科,你讓街坊鄰居怎么看,你讓我怎么抬頭,你——"她說到一半,眼眶就紅了,"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媽,這不是面子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是那個蘇念的問題!"她一拍桌子站起來,手指著我,"我就知道是她,我就知道!徐明,你聽清楚,你要敢把志愿填成專科,你就別叫我媽!"
屋里一下子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坐在那兒,沒動,也沒說話,就那么看著她。
她喘著氣,眼眶通紅,等著我開口。
我最后只說了一句:"媽,你先吃飯,我去洗個碗。"
她愣了一下,然后轉身進了臥室,把門摔上了。
那頓飯剩了大半,我一個人把桌收了,碗洗了,廚房的燈關掉,坐在黑漆漆的客廳里,聽著臥室里的動靜,什么聲音都沒有。
過了很久,我回房間,躺下來,盯著天花板,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已經上班了。桌上放著一碗泡好的方便面,旁邊壓著張紙條,上面寫著:媽不是不理解你,但媽希望你想清楚。
我把那張紙條疊了兩折,塞進上衣口袋里,揣著它出了門。
05
我去找了蘇念。
不是為了讓她表態,只是想當面把話說清楚,讓她知道我不是一時沖動,是真的想好了。
她媽媽那天在家,開門見到我,熱情地讓我進去,說蘇念在房間,讓我自己進去找。蘇念聽見門響,從書桌前回過頭,見到我,沉默了一下,把椅子拉開,讓我坐。
她房間不大,書桌靠著窗,窗簾拉著,光線有點暗。她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但我瞥了一眼,那書攤開在那兒,像是很久沒翻動過的。
兩個人就這么對坐著,沉默了一會兒,我先開口。
"蘇念,我想好了,我要陪你去。志愿我已經選好學校了,跟你報一個地方。"
她手指輕輕扣了一下桌面,沒有立刻說話。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在她開口之前說,"你要說我浪費,你要說我會后悔,但蘇念,這三年我把所有事情都算進去了,我算過很多次了,每次算到最后,結論都是一樣的——我不想跟你異地。"
她抬起頭,眼神有點復雜,說:"徐明,你有沒有想過,你媽那邊怎么辦?"
"我媽那邊我來說。"
"你說得動嗎?"
"說不動也得說,這是我的志愿,不是她的。"
她把那本書合上,放到一邊,手肘撐在桌上,手指捏著一支筆,來回轉。她有這個習慣,一旦在想什么事,手里就要有個東西轉,高中三年我見慣了。
"徐明,"她停下來,看著我,"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
她的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出來什么,把那支筆放回筆筒里,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條縫,外面的光斜進來,打在她側臉上。
過了很長時間,她才輕聲說:"我媽昨晚跟我說,讓我復讀。"
我愣了一下。
"她說專科出來沒什么用,讓我再考一年。"
"那你呢,你怎么想?"
她沒有回答,就那么站在窗邊,手指捏著窗簾的邊緣,外面的風把一棵樹的葉子吹得嘩嘩響。
"蘇念,你怎么想?"
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然后她說:"我還沒想好。"
"那你想好了告訴我,不管你怎么決定,我的志愿等你。"
她嘴角動了動,不是笑,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我從她家出來,站在樓道里,深吸了一口氣。
夏天的風從走廊一頭灌進來,帶著熱氣,我站了一會兒,然后往樓下走。
我以為我們之間最難的關卡,是我媽,是復讀,是距離,是所有看得見的東西。
我沒想到,最難的東西,我還沒看見。
06
志愿填報截止日期是那周的周五。
周三下午,蘇念給我發消息,說她來我家一趟,有些事情想當面說。
我回:好,我在。
她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頭發扎起來,看起來比這段時間精神了一點。我媽那天上班不在家,家里只有我。
她進門,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把隨身的布包放在腿上,兩手疊放在包上,坐得很端正。
我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在她對面坐下。
"你說吧,什么事。"
她低頭看了一眼茶幾,然后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說:"徐明,我希望你正常填志愿,去你應該去的學校,不要為了我降檔。"
"蘇念,我們說過這個話題了——"
"我知道,"她打斷我,"但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商量的,我是來認真跟你說清楚的。"
她的語氣很平,平得有點不像她,我坐直了身體。
"你去上985,我在這邊復讀一年,明年我考好了,我們一起。你不用為了我耽誤自己,我值不了這個價。"
"蘇念,你說什么呢——"
"我值不了,"她重復了一遍,聲音沒有起伏,就像在陳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徐明,你是700分里的687,你去的地方,我追不上,我也不想讓你在原地等我。"
我張嘴,她繼續說:"而且我媽已經打聽好了,本地有個復讀班,老師口碑不錯,我想試試。"
"那你打算復讀,然后呢,你準備考多少分?"
"不知道,盡力。"
"盡力,然后萬一還是差一截,怎么辦?"
她沉默了一下,說:"那就再說。"
"再說,蘇念,你知道再說是什么意思嗎?"
"意思是,我們不應該因為現在一時的情緒,做一個影響一輩子的決定。"
這句話說完,屋里徹底安靜下來了。
我盯著她,她也看著我,誰也沒有先移開眼神。
好半天,我站起來,去房間把電腦搬出來,放在茶幾上,打開志愿填報系統,把屏幕對著她。
"你看,我已經選好了,就差最后一步提交,蘇念,你親眼看著我點,行不行?"
她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看向我,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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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
"你今天來,是想讓我改變主意,但我告訴你,你說什么我都不會改的,除非你現在當著我的面說,你不喜歡我了,說這句話,我立刻改。"
她閉上了嘴。
沉默拉得很長,長到窗外一輛摩托車開過去,聲音從遠變近再變遠,整個客廳還是安靜的。
最后,她低下頭,把布包拉到面前,從里面掏出手機,放在茶幾上,說:"你填吧,我不攔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轉回屏幕,鼠標移到"確認提交"上。
她坐在旁邊,把手機屏幕點亮,低頭看著,不知道在翻什么。
我鼠標懸在那兒,準備點下去。
就在那一刻,我的目光無意間掃到了她的手機屏幕。
那是一個網頁,還沒關掉。
查分系統。
我的手停住了。
屏幕上的數字,清清楚楚。
我整個人的動作僵在原地,呼吸停了一拍,眼睛死死釘在那幾個數字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重新看了一遍。
第二遍。
第三遍。
沒有看錯。
我當場掀了椅子。
那聲巨響把蘇念嚇得退了兩步,她臉色刷白,嘴唇動了動,什么話都沒說出來。
"蘇念,你給我解釋!"我聲音都裂了,三年,整整三年,我以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我以為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她低著頭,手指死死絞在一起,一句話都不說。
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要命。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幾乎是吼出來的:"你他媽的騙了我多久?!"
她猛地抬起頭,眼眶紅了,卻沒有哭,就那么直直地看著我,聲音平靜得像一把插進肋骨的刀——
"你想知道真相?"
她轉身,顫著手從包里摸出一部手機,那是一部我從沒見過的手機,黑色的,屏幕碎了一條縫。
她解鎖,找到某個文件,直接把手機拍在我面前的茶幾上。
"自己看。"
我低下頭。
屏幕上的內容只掃了一眼——
我整個人的血像是在一瞬間全部凝固了。
雙腿發軟,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墻。
那上面寫的東西,徹底顛覆了我以為自己知道的所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