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所有人名、地名、情節(jié)均為藝術(shù)創(chuàng)作,與現(xiàn)實中任何人物、事件無關(guān)。文中涉及的極端行為不代表作者立場,請勿模仿。本文版權(quán)歸作者所有,未經(jīng)授權(quán)禁止轉(zhuǎn)載。
深夜十二點,手機震動的聲音把我從迷糊中驚醒。
"兄弟,我在半路拋錨了。"蘇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語氣奇怪,不像是真的慌張,更像是在試探,"你那車,油表是不是有問題?"
我坐起身,背脊一涼。
"什么意思?"我問。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他停頓了一下,"你把油抽了?"
我沒有回答。
沉默里,他忽然笑了,那笑聲讓我頭皮發(fā)麻——
不是笑我坑了他,而是像一個早就猜到答案的人,在等我認罪。
我把油抽光,不是為了整他。
是因為我知道,那輛車,根本不能讓他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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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默,三十二歲,在長沙做建材生意,不算大富大貴,但這些年攢下來,手里有套房,有輛車,日子過得穩(wěn)穩(wěn)當當。
蘇晨是我大學(xué)時候的室友,認識整整十二年了。
這人有一種天生的本事——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自己最鐵的兄弟。
他記得你喜歡喝什么咖啡,記得你暗戀過哪個女生,記得你哪年哪月哪天喝醉之后說過的每一句話。
跟他站在一起,你會覺得這輩子有這么個朋友,值了。
大學(xué)四年,我們一起翹課,一起打球,一起在宿舍煮泡面,一起在操場上對著夜空吹牛說以后要做什么。
畢業(yè)之后,他留在武漢,我回了長沙。
兩個城市,三四百公里,逢年過節(jié)互發(fā)個消息,偶爾他來長沙出差,我們就約出來喝兩杯。
感情算不上每天聯(lián)系的那種親密,但見了面,永遠是一開口就聊不完的架勢。
我一直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朋友。
不需要天天膩在一起,卻永遠在。
直到三個月前,蘇晨突然從武漢消失了。
不是真的失聯(lián),是那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消失——
微信不回,電話打過去有時候接,有時候直接掛斷,偶爾發(fā)條消息過來,也只是
"最近有點忙,改天聊",然后又沒了音信。
我問過他幾次,他都說沒事,說工作上遇到點麻煩,處理完就好。
我也沒多追問。男人嘛,都有不想開口的時候。
但我心里隱隱覺得哪里不對。
一直到上個月,他突然打電話來,開口第一句話是:"默哥,我要回老家了。"
我愣了一下:"回老家?什么情況?"
"就是想回去待一段時間。"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奇怪,"武漢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打算回郴州陪我媽住一段時間。"
"那挺好啊。"我說,"怎么突然想通了?"
"年紀大了,想想有些事情比較重要。"他頓了頓,"對了,默哥,我想借你那輛車用幾天。"
我手里的煙差點沒拿住。
"借車?"
"對,我武漢的車前段時間賣掉了,現(xiàn)在手頭沒有,從長沙到郴州也就兩個多小時,我借你車開過去,回頭你來郴州玩,我再開回來還你,怎么樣?"
他說得輕巧,好像這就是借個充電寶的事。
我沒立刻答應(yīng),只說讓我想想。
掛掉電話之后,我點上一根煙,在窗邊站了很久。
借車這件事本身沒什么,我那輛邁騰,買了四年,保養(yǎng)得不錯,借給蘇晨開兩三天,不是什么大事。
但有一個細節(jié)讓我心里發(fā)堵。
蘇晨說他的車"前段時間賣掉了"。
可就在兩個月前,他還在朋友圈曬過一張圖,是他坐在駕駛座上,背景是一輛黑色寶馬5系,配文是"新車提到手,獎勵自己一下"。
那輛車,是新買的。
兩個月不到,怎么就賣了?
02
我沒有直接問蘇晨,而是給一個共同的朋友發(fā)了條消息——
陳立,也是我們大學(xué)的室友,現(xiàn)在在武漢做律師。
"蘇晨最近怎么了?"我問。
陳立回得很快:"你問這個干嘛,他找你借錢了?"
我心里一沉:"沒有,借車。他說要回老家,想借我車開。"
"借車啊。"陳立停頓了一下,"那還好,比借錢強。"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直接問。
陳立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大概兩分鐘,才發(fā)來一段話:
"默哥,我跟你說,這事你自己把握。蘇晨這半年,生意做砸了,欠了不少錢,具體多少我也不清楚,但聽說不是個小數(shù)目。那輛寶馬,是被債主要走的,不是他自己賣的。"
我盯著手機屏幕,半天沒動。
"那他現(xiàn)在人怎么樣?"我問。
"人還好,就是狀態(tài)很差,一直躲著人。你借不借車隨你,但我建議你,把話說清楚,別鬧出什么麻煩來。"
我謝過陳立,把手機放下。
窗外是長沙十月的傍晚,天色沉得很快,樓道里有小孩跑動的聲音,隔壁炒菜的油煙味飄進來。
一切都是平常的樣子,但我心里已經(jīng)開始不踏實了。
蘇晨生意做砸了,欠了債,車被要走,現(xiàn)在要回老家。
這些事,他一個字都沒跟我說過。
我又把那通電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蘇晨說"武漢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
這話現(xiàn)在聽起來,意味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撥回他的電話。
"默哥,考慮好了?"他接得很快,語氣輕松,像是胸有成竹。
"蘇晨,你老實跟我說,"我開口,"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沒有啊,就是想回老家。"他說。
"陳立跟我說了一些。"我說。
又是一段沉默,比上一次更長。
"他說什么了?"蘇晨的聲音有點變了,沒那么輕松了。
"說你生意不順,車也沒了。"我說,"蘇晨,咱們認識多少年了?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說,繞什么彎子?"
他在那頭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深,像是憋了很久。
"默哥,我真的很慘。"他說,聲音低了下去,"這半年,把這幾年攢的錢全搭進去了,還欠了差不多八十萬的外債。我現(xiàn)在在武漢待不住了,想回郴州,讓我媽給我撐一段時間,等我緩過來再說。"
"八十萬?"我重復(fù)了一遍這個數(shù)字。
"對。"他說,"默哥,我知道這數(shù)字很嚇人,但我不是來找你借錢的,我就是想借輛車,省點路費,僅此而已。"
我聽著他說話,腦子里轉(zhuǎn)得很快。
八十萬的債,武漢待不住了,要回老家——
這些拼在一起,是一幅讓人揪心的圖,但同時,也有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
蘇晨這個人,從來不是會輕易示弱的人。
他愿意在電話里跟我說這些,要么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要么是——
他知道,這是讓我點頭的最快方式。
但我沒法去判斷哪個是真的。
"行,"我最終說,"車你借,但你給我說個準確的時間,什么時候來取,什么時候還。"
"明天上午來取,在你那邊住一晚,后天一早出發(fā),大概三天后還你車,怎么樣?"
"行,就這樣說定了。"
我掛掉電話,點上一根煙,慢慢抽完,然后下樓去了地下車庫。
03
那輛邁騰停在B2層的固定車位上,銀灰色,我買它的時候挑了很久顏色,覺得穩(wěn)重,開出去不張揚。
我繞著車轉(zhuǎn)了一圈,蹲下來看了看底盤,又坐進駕駛座,把座椅調(diào)了調(diào),確認各項儀表正常。
一切都好好的。
然后我打開儲物格,翻了翻,順手把幾張停車票清了出來。
又開開后備箱,里面放著一個應(yīng)急工具箱,一條備用毛巾,還有半箱礦泉水。
我站在車尾,手搭在后備箱蓋上,正要關(guān)上,忽然停住了。
后備箱最里側(cè)的角落里,壓在那條毛巾底下,有一個深色的布包,不大,長方形,鼓鼓的。
我沒見過這個包。
我平時后備箱里放的東西,就是工具箱、礦泉水、雨傘,這個深色布包,從來不在其中。
我皺著眉,把毛巾撥開,把那個包拿起來掂了掂,有點分量,捏了捏,里面是硬的,像是裝著什么盒子或者塊狀的東西。
拉鏈拉開一條縫,我往里瞄了一眼,又拉上了。
我把包重新放回原位,蓋上毛巾,關(guān)上后備箱。
我站在車邊,后背靠著車尾,點上一根煙,慢慢抽著。
這個包是什么時候放進來的?是誰放的?
我最近一次開這輛車,是上周,去倉庫拉了批貨樣,全程就我一個人,后備箱開過一次,取貨的時候,絕對沒有這個包。
那就是這一周之內(nèi),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打開了我的后備箱,放進去了這個東西。
我沒有把包拿走,也沒有打開它。
我在車邊站了很久,最終把煙踩滅,回了樓上。
04
第二天上午,蘇晨來了。
他比我想象中憔悴,下巴上留了一圈胡茬,眼睛里有明顯的倦色,但人還是那副派頭,穿著一件干凈的衛(wèi)衣,背著個雙肩包,一進門就跟我打招呼,語氣跟以前一樣自然。
"默哥,叨擾了啊。"
"進來吧。"我把門開大,"吃了沒,我做了面。"
"吃了吃了,你不用管我。"他進門,把包放下,四處看了看,"你這房子收拾得挺好,比我之前那個強多了。"
"你那個不是賣了嗎?"我隨口說。
他頓了一下,笑了笑:"對,賣了。"
我去廚房盛了兩碗面,端出來,兩個人對坐著,像以前在宿舍一樣。
"蘇晨,你這次回郴州,打算待多久?"我問。
"說不準。"他低頭吃面,"先把狀態(tài)調(diào)整好,再看看有沒有機會重新起來。"
"欠的那些錢,怎么處理?"
"一點點還唄,還能怎么著。"他抬起頭,眼神平靜,但那平靜里有種說不清楚的東西,"默哥,你別擔(dān)心我,我這種人,摔不死的。"
我看著他,沒說話。
摔不死——這話聽起來很像他。
吃完飯,他去客房休息,說昨晚火車上沒睡好,要補一覺。我在客廳坐著,開著電視,聲音調(diào)得很低。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武漢區(qū)號。
"喂?"我接起來。
"是林默嗎?"對方是個男聲,語氣很平,"我是蘇晨的債主,我姓劉。"
我握緊手機:"什么事?"
"蘇晨在你那里吧?"他問,不是疑問,更像是確認。
"你怎么知道?"我問。
"我們一直在盯著他。"劉某說,聲音放平了一度,"林默,我不是來為難你的,我就想提醒你一件事——你最近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車里,多了什么不屬于你的東西?"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你什么意思?"我問。
"我的意思是,"他停頓了一下,"你最好在他出發(fā)之前,仔細檢查一下你那輛車。我只能跟你說這些。"
"你到底想說什么?"我追問,"說清楚。"
"說清楚了對你我都不好。"劉某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慎重,"你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你知道該怎么做。"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我坐在沙發(fā)上,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照在對面那幅掛畫上,把顏色打得很亮。
我想起昨晚在車里摸到的那個深色布包,鼓鼓的,捏起來硬邦邦的,拉鏈開了一條縫之后,我沒有細看,又合上了。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條沒看清楚的縫,像一根刺,扎在我胸口。
我拿起手機,給陳立發(fā)了條消息:"蘇晨欠的錢,是不是不止八十萬?"
陳立回得比上次慢,大概過了十分鐘:"你怎么知道?"
"有人找我了。"
"哎。"陳立發(fā)了個嘆氣的表情,"默哥,實話跟你說,蘇晨這次的窟窿,比他跟你說的大多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不止欠了朋友和銀行的錢,還從幾個民間放貸那里借了錢,利滾利,現(xiàn)在大概一百二三十萬。"
"他跟我說的是八十萬。"
"對,他向來報少不報多,這是他的習(xí)慣。"陳立說,"默哥,你現(xiàn)在怎么打算?"
我沒有立刻回答。
蘇晨是我認識了十二年的朋友,我不能直接去質(zhì)問他,因為我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只有一個陌生債主的模糊提醒,和一個讓我徹夜不安的深色布包。
但如果我就這樣把車鑰匙交出去,然后那個包里裝的是我根本想不到的東西,我要怎么面對這件事?
我在客廳坐到傍晚,蘇晨出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飯做好了。
"睡好了?"我問。
"好多了。"他坐下來,揉了揉臉,"默哥,你今天下午干嘛了,怎么客廳這么安靜?"
"坐著想事情。"我說。
"想什么事?"
"想你的事。"我端起碗,"蘇晨,你欠的錢,到底有多少?"
他筷子頓了一下,抬起眼看我:"不就是跟你說的那些,八十萬左右。"
"沒有多了?"我再問。
"你這是什么意思?"他放下筷子,"有人跟你說什么了?"
"有人打電話來,說你欠的不止八十萬。"我說,"還說讓我好好檢查一下自己的車。"
話說出口,客廳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蘇晨盯著我,好幾秒沒有說話。
然后他笑了,那笑里有點苦,有點無奈,還有一點說不清楚是什么的東西。
"那個人姓劉嗎?"他問。
"對。"
"劉建國。"蘇晨放下筷子,"默哥,這個人你不用理他,他就是想攪局,想逼我回武漢把錢還清,我現(xiàn)在根本拿不出來,他這是在拿你給我施壓。"
"他讓我檢查車,什么意思?"我直接問。
蘇晨的眼神動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恢復(fù)平靜:"我哪知道他什么意思,這種人說話,你聽個響就行了。"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兩個人對視了很長時間。
那雙眼睛,是我認識了十二年的眼睛。
可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看不透。
我最終沒有再追問。
飯吃完,蘇晨說去洗個澡,然后早點睡,明天一早要出發(fā)。
我把碗收了,洗完,坐在廚房的椅子上,抽了一根煙,然后做了一個決定。
05
那天晚上,等到蘇晨房間的燈熄了,我下樓去了地下車庫。
夜里的停車場安靜得很,熒光燈打在地面上,白亮白亮的,我自己的腳步聲聽起來都很響。
我先打開后備箱,把那個深色布包取了出來,帶回樓上,鎖進了書房的抽屜里。
然后我重新下樓,坐進駕駛座,沒有發(fā)動,就那樣坐著。
我在等自己把這件事想清楚。
蘇晨說劉建國是在攪局施壓,說那句"檢查車"是在嚇唬我。
可他眼神動了那一下,我看見了。
十二年的朋友,我知道他什么時候是真的坦然,什么時候是在撐著。
剛才那一下,是撐著。
我打開手套箱,找出工具,擰開油箱蓋。
油桶是我平時備在后備箱的那個,十升容量,我把它提出來放在車位地面上,把油箱里的油一點點抽出來,裝進桶里。
前前后后大概花了四十分鐘,油表從滿格降到接近底部。
剩了薄薄一層,剛好能把車開離停車場,但出不了長沙市區(qū)。
抽完,我把油桶提回樓上,放進儲物間鎖好,鑰匙揣在口袋里。
鎖好車,上樓。
整個過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但我知道,明天蘇晨出發(fā),走不了多遠。
06
第二天早上,蘇晨起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早飯做好了。
"默哥,你起這么早?"他走出來,背著那個雙肩包,一副要出發(fā)的樣子。
"睡不著。"我說,"吃點東西再走。"
"不了,我想趁早出發(fā),避開堵車。"他環(huán)顧了一下,"車鑰匙呢?"
我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放在桌上。
他拿起來,往我肩上拍了一把:"默哥,謝了,這份情我記著,等我緩過來,請你吃飯。"
"行,路上開慢點。"我說。
他出門,我站在窗邊,看著他走向電梯口。
那個雙肩包背在他身上,鼓鼓的。
我沒有叫住他。
我只是等。
蘇晨走了大概四十分鐘之后,我的手機響了。
不是他的號碼,是一個本地號碼。
"喂?"我接起來。
"林默先生嗎?"對方是個男聲,語氣很正式,"我是長沙交警支隊,這里有輛車,牌照是湘A開頭的,登記在您名下,現(xiàn)在停在湘江大道路邊,駕駛?cè)苏f車子中途熄火,無法再啟動,您知道這個情況嗎?"
湘江大道——那是出城方向,距離我家大概十公里。
十公里,油走完了。
我握著手機,嗯了一聲:"我知道,麻煩您了,我馬上過去處理。"
掛掉電話,我換上外套,下樓打了個車。
路上,蘇晨的電話打過來了。
"兄弟,我在半路拋錨了。"他的聲音里,有種奇怪的平靜,不慌,不怒,就是平靜,平靜得讓我后背發(fā)涼,"你那車,油表是不是有問題?"
"什么意思?"我問。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他停頓了一下,"你把油抽了?"
我沒有回答。
沉默里,他忽然笑了,那笑聲讓我頭皮發(fā)麻——不是笑我坑了他,而是像一個早就猜到答案的人,在等我認罪。
"蘇晨,我去找你,我們當面說。"
"好。"他說,然后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去,"默哥,你知道嗎,我一出停車場,就察覺油不太對了。"
"那你還開?"我問。
"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他說,"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信不過我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不重,但壓得準,正好壓在我心口最軟的地方。
出租車在湘江大道上走著,窗外的長沙在秋天的陽光里,顯得很安靜。
就在這時候,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看了眼屏幕——
不是蘇晨,不是劉建國,不是陳立,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本地。
我接通。
"是車主嗎?"對方是個女聲,聽起來很年輕,卻帶著掩不住的顫抖,"我有些話……必須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