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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智元報道
編輯:元宇
【新智元導讀】在2025年的最后一個月,Andrej Karpathy經歷了20年編程生涯中「最傷自尊」的一次巨變。
就在剛剛過去的一兩個月,一場無聲的巨變發生在特斯拉前AI負責人、OpenAI創始成員Andrej Karpathy身上。
去年11月,他的工作流還是80%的代碼手敲,20%的代碼交給AI。
僅僅幾周過去,二八比例,出現了180度對調!
AI接管了80%的代碼工作,而他只負責剩下的20%象征性微調工作。
用Karpathy的話說:我現在基本上是在用英語編程,雖然有時多少會覺得有點傷自尊,但那感覺還是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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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眾對AI編碼的認知還停留在「AI寫代碼會有Bug」的階段時,Karpathy已經宣布,「最熱門的新編程語言是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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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拋棄了曾引以為傲的手寫代碼技能,取而代之的是「用英語指揮AI寫代碼」的新編程方式。
Karpathy在推文中說道,這是他二十年編程生涯里所出現的,對基礎編碼工作流最大的變化,而且這些變化還是在短短幾周內發生的:
我預計已經有兩位數百分比的工程師正在經歷類似的轉變,而普通大眾對此的認知程度,感覺還停留在個位數的低水平。
這說明這場史詩級的AI編碼方式轉變,并不只是天才程序員的游戲,也發生在許多普通程序員甚至是非編碼工程師的人身上。
幾乎所有人都在這場Claude引發的狂潮中,感受到了一種職業生涯被重塑的強大沖刷感。
當編程變成一種「不好意思」的對話
Karpathy在描述這段劇變時,用詞非常微妙。
他說,現在的編程過程有時會讓他感到有一點「傷自尊」。
原本需要一個團隊忙活一個星期的架構,現在只要他用英語和AI聊幾句,代碼就會如潮水般涌現。
也許在去年11月之前,他覺得AI是他的副駕駛,80%的工作還要靠自己手敲代碼。
但到了12月,短短幾周時間他卻突然發現,AI已經接管了駕駛位,他坐在了副駕駛位置,留給他的只有20%的修補工作。
這種「身份互換」所帶來的沖擊是前所未有的。有著資深編碼經歷的他,甚至會為這種「不勞而獲」的爽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這種轉變已經是不可逆轉。
尤其是像Claude和Codex等模型的編程能力在去年12月左右經跨過了「一致性」閾值之后,引發了軟件工程巨變。
當對話的質量(提示詞工程)決定代碼的質量,這種「英語編程」就成了一種新的硬核技能。
IDE / 智能體蜂群 / 易錯性:一些言過其實的說法
在這篇推文中,Karpathy也談到了他對當前生成式AI在編程中的作用和局限性的看法。
他覺得有些說法太夸張了,比如「AI來了,就不用IDE(集成開發環境,像VS Code那種代碼編輯器)了」,或者「智能體蜂群」(AI智能體像蜂群一樣協作編程)的熱炒。
他承認AI是巨大進步,但模型還是容易出錯,不是萬能的。
1.別太相信AI,重要的代碼還要自己盯緊
對于真正重要的代碼,Karpathy建議不要扔掉IDE,而是用一個大屏、舒服的IDE在旁邊監視AI的輸出,就像老鷹盯準獵物一樣。
現在錯誤的類型已經明顯變了,不再是簡單的語法錯誤,而更類似于一種稍微有點馬虎、趕進度的初級工程師會犯的概念性錯誤。
2.AI最常見的毛病:愛亂假設,然后一路錯下去
AI會自己「腦補」一些錯誤的假設(比如誤解你的需求),然后不檢查就繼續寫代碼,導致整個東西崩盤。
它不像真人那樣停下來問:「這個地方我不確定,你能澄清嗎?」,也不會指出代碼里的矛盾、比較不同方案的優缺點,或者在你想法不對時「頂撞」你。
相反,依然有點過度討好。Karpathy認為進入「計劃模式」(plan mode,讓AI先規劃再執行)會好點,但還需要一種更簡單、能隨時插入的輕量版計劃模式。
3.AI愛把簡單的事搞復雜
AI寫代碼時,容易過度抽象(加太多層級)、結構臃腫(代碼變胖),還經常不清理自己留下的死代碼(廢棄的部分)。
它可能給你吐出一大堆低效、容易出bug的上千行代碼,當你要求它們簡化時,它們可能立刻精簡到100行。
它有時還會「多管閑事」,即便和當前任務無關,它們也會順手修改或刪除自己不喜歡、或者沒完全理解的注釋和代碼。
即便在CLAUDE.md里用一些簡單指令試圖約束,這些問題依然存在。
盡管如此,Karpathy仍認為整體上它已經是革命性提升了,已經很難想象再回到純手寫編碼的時代了。
當一個人習慣了AI幫忙寫代碼,再回去純手工敲,可能會感覺像是回到了石器時代,超級難受。
這說明AI雖然強大,但人類要聰明使用,才能發揮出超能力的效果。
AGI魔法真相
提速之外
是能力邊界的擴展
AI輔助,到底為編程帶來了多大的「加速」,這一點雖然并不好量化,但Karpathy的感受是:自己完成原本計劃做的事情明顯更快了。
而且,還有比這更重要的變化,他可以做遠超原計劃的事情:
可以寫很多以前根本不值得花時間寫的代碼;
可以去處理以前因為知識或技能不足而完全不敢碰的代碼。
因此,除了提速之外,AI編碼帶給Karpathy更重要的一個變化是能力邊界的擴張。
AI韌性
真正的魔法來自于「閉環嘗試」
AI智能體之所以能讓Karpathy這樣的大神感到震撼,是因為它具備一種人類極度稀缺的特質:韌性(Tenacity)。
Karpathy觀察到,當一個代碼Bug困擾人類超過30分鐘,大多數人會陷入煩躁、焦慮甚至想要放棄。
但AI不會。
它會像一臺不知疲倦的復讀機,為了一個邏輯漏洞死磕到底,它可以連續嘗試50種方案,每一次都保持著最初的熱情。
耐力本身是人類工作的一個核心瓶頸,而有了大模型之后,這個瓶頸被極大地放寬了。
因此,當很多人認為AI的強大在于它「無所不知」,Karpathy指出,它的真正魔法來自于「閉環嘗試」。
大模型非常擅長在循環中不斷嘗試,直到滿足明確的目標條件,Karpathy認為這正是大多數「AGI 體感」魔法的來源。
人類的局限是,我們在寫代碼時,一旦遇到錯誤,心智負擔會迅速增加。
但AI的優勢在于它不知疲倦。如果你給它一個明確的目標(比如:這個網頁必須有一個能工作的登錄框),它可以在循環中嘗試100次。
這種「不斷試錯直到成功」的能力,在感官上非常接近人類的智慧(AGI體感)。
聲明式指令
給「終點」,不給「路線圖」
AI這種「閉環嘗試」直至成功的特質,意味著我們要把思維從「命令式」(Imperative)切換到「聲明式」(Declarative)。
不要告訴它具體步驟,給它成功標準,然后看它自己跑。
命令式編程(舊思維):告訴AI第一步打開文件,第二步解析字符串,第三步過濾空格……如果其中一步錯了,全盤皆錯。
聲明式編程(新思維):告訴AI「我需要一個能處理這種CSV格式并輸出圖表的腳本,這是它的規格說明」。
只要你定義清楚了「成功標準」,AI就會利用它的「閉環嘗試」能力去撞開每一扇門。
測試驅動(TDD)與工具集成(MCP)
Karpathy還提到了具體的實操策略。
1.先寫測試,再過測試
Karpathy認為這是最聰明的做法。
先讓AI寫一段「驗證程序是否正確」的代碼(測試用例)。
只要測試沒通過,AI就得在循環里一直改代碼,測試就是AI的「監考老師」。
2.引入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
比如把瀏覽器能力集成進循環。
AI寫完代碼,自動打開瀏覽器運行,如果發現頁面白屏或報錯,它會自己看到報錯信息,然后回到循環里繼續修Bug。
整個過程,人類不需要介入。
3. 杠桿效應:用「AI的時間」換取「人的自由」
所謂杠桿效應,就是讓智能體循環得更久。
不要一上來就讓AI寫最復雜的架構,先讓它寫一個「雖然笨但一定對」的版本。
有了這個正確的基準,再讓它去做性能優化。
這樣,每個人的編程成本,變成了寫下「規格說明」的那幾分鐘。而AI可能在后臺默默循環、嘗試、報錯、重啟了整整一個小時。
我們每個人的杠桿就在于:你投入的「指令時間」越短,AI運行的「循環時間」越長,你獲得的生產力倍率就越高。
AI編程的樂趣與「廢用性萎縮」
AI編程帶給了Karpathy樂趣,這一點讓他事先沒想到。
他認為用智能體編程反而比以前更好玩了:
當大量填空式的苦活被拿掉,留下來的更多是創造性的部分,他也更少被卡住(Karpathy認為這種被卡住的體驗一點都不好玩)。
而且有了AI之后,Karpathy在面對問題時也變得更有勇氣了,因為幾乎總能找到一種方式與它并肩作戰、向前推進。
Karpathy認為AI編程大概會把工程師分成兩類:一類主要喜歡「寫代碼」,另一類主要喜歡「造東西」。
除了這些樂趣和積極的變化之外,Karpathy也看到了AI編程所帶來的一種令人不安的變化。
他提出了一個警示:廢用性萎縮。
「我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手寫代碼的能力在慢慢退化。」
Karpathy認為,當我們習慣了只負責判別、不負責生成(這是人類大腦中兩種不同的能力),我們的大腦就像是長期不用、開始退化的肌肉,也就是說人類手動編程的能力正在經歷一場不可逆的退化。
這不僅是技能的喪失,更是一種深層的「降級」。
如果有一天AI撤下了它的梯子,那些已經習慣了漂浮在云端、失去攀爬能力的程序員,該怎么辦?
Karpathy2026預言
垃圾內容大爆發與人才結構的洗牌
自2022年末ChatGPT問世以來,生成式AI的爆發,已經進入第四個年頭。
Karpathy表示,他已經為2026年做好了心理準備,那可能會是GitHub、Substack、arXiv、X/Instagram 乃至幾乎所有數字媒體的「垃圾內容大爆發」,也包括一些對AI生產力變革的炒作。
當然,這個過程也會伴隨著真實、扎實的進步。
最近他不斷思考的幾個問題是:
「10X工程師」會發生什么變化?
平均工程師和頂尖工程師之間的生產力差距,會不會被進一步拉大?
在大模型加持下,通才是否會越來越勝過專才?畢竟大模型在補齊細節方面很強,但在宏觀戰略上沒那么強。
未來的大模型編程體驗會像什么?像打《星際爭霸》?像玩《異星工廠》(Factorio)?還是像演奏音樂?
社會中到底有多少問題,本質上是被數字化知識工作的瓶頸卡住的?
Karpathy提到Claude和Codex等AI智能體能力在2025年12月左右跨過了某個一致性閾值,忽然之間像是明顯走在了其他一切前面:無論是集成(工具、知識)、新的組織工作流與流程,還是更廣泛的擴散。
因此,他認為2026年將會是一個高能量的年份,整個行業都在消化、吸收這種全新的能力。
在這種混亂中,人才的結構將發生一次大規模的洗牌。
那些在宏觀策略上有洞察、能夠跨領域思考的人,因為擁有了AI這個無所不能的執行工具,他們的生產力將被放大成百上千倍,也許通才的春天可能會到來。
相反,那些只掌握單一領域、只會機械執行的「專才」,將面臨殘酷的擠壓。
更讓人扎心的是:AI并沒有像人們預想的那樣抹平差距。
一種現實可能是,一個頂尖開發者利用AI所爆發出的能量,與普通開發者之間的差距,將遠遠超出10倍以上。
參考資料:
https://x.com/karpathy/status/2015887154132746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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