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魏永康,可能年輕點的朋友不太熟悉這個名字,但在九十年代,這名字可是響當當的。13歲考上大學,17歲進中科院碩博連讀,那時候大家都叫他“神童”,覺得這孩子前途無量。
可誰能想到,2021年11月,才38歲的魏永康,被人發現在吉林通化一家小旅館里離世,而他住的那個房間,一晚上只要28塊5。
更讓人心酸的是,他去世后,后事的錢,是他媳婦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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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永康1983年出生在湖南華容縣一個普通家庭,他爸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兵,打仗負了傷,一直癱瘓在床,他媽曾在百貨公司上班,家里條件很一般,但這孩子打小就跟別人不一樣,1歲3個月的時候,話還說不利索,他媽教他認字,他一學就會,到兩歲,已經認識1000多個漢字了。
4歲那年,他媽帶他去單位玩,有個同事逗他:“你會寫字不?”小家伙點點頭,小手蘸點水,在地上寫寫畫畫,不一會兒就寫出了七八十個字,在場的人都看呆了。
到了8歲,他直接上了縣里的重點中學,13歲參加高考,606分,考進了湘潭大學物理系,成了當時湖南省年齡最小的大學生。
那時候,報紙上、電視上,到處都是他的報道,他媽走到哪兒都被人夸,說她會教育孩子。
可誰也不知道,這光鮮背后,藏著多大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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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曾學梅是個要強的人,她當年學習成績也好,本來有機會考大學,但因為結了婚、要照顧癱瘓的丈夫,只好放棄了。所以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
她對兒子的要求只有一個:好好讀書,別的啥也不用管。
從魏永康上學開始,她就把家里所有的事都包了。洗衣服、做飯、端飯、洗澡、洗臉,全是她干。魏永康讀高中的時候,為了不耽誤他看書,曾學梅甚至端著飯碗喂他吃。
有記者采訪的時候問她,孩子都那么大了,怎么還喂飯?她說:“我心想,他將來長大離開我,人這么聰明,很快就能學會的,不曉得他已經形成習慣,改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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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她連兒子的社交都管,只要女同學打電話來,她就說兒子不在家,她覺得女人會影響兒子學習。
魏永康后來回憶,小時候媽媽總是把他關在家里看書,從不讓他出去玩。慢慢地,他變得不愛說話,周圍同學也跟他越來越疏遠。
可曾學梅覺得,只要成績好,以后啥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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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7歲的魏永康以總分第二的成績,考進了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碩博連讀。
這一次,他堅持不讓媽媽跟著陪讀了。他想,自己長大了,該獨立了。
可問題很快就來了。
從小到大,他連襪子都沒洗過一雙,牙膏都是媽媽擠好的,現在一個人在北京,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大冬天穿著單衣、趿著拖鞋就往外跑,宿舍里臭烘烘的,臟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更嚴重的是,他只知道悶頭看書,卻不知道還要跟導師溝通、還要參加考試、還要寫畢業論文,有一門功課記了零分,畢業論文也沒寫。
2003年8月,中科院把他勸退了,連碩士學位都沒拿到。
曾學梅聽說這事后,趕到北京,她指著中科院的大樓,讓兒子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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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勸退后,魏永康回家待了一段時間,那會兒他心里有怨氣,跟媽媽幾乎不說話。有一年,他揣著500塊錢離家出走,跑了39天,去了16個省市,最后錢花光了,才被警察送回來。
那段時間,曾學梅也想通了,她在墻上寫了一首詩:“好苗錯移栽,未成棟梁材,土地貧肥缺,園丁無能耐,已將好苗誤,疾首痛心懷。”
她開始教兒子做家務、買菜、跟人打交道,魏永康也慢慢學會了照顧癱瘓在床的父親,會主動給父親端茶喂水。
后來,他去上海、深圳等地工作,在一家軟件公司上班,做軟件開發。日子雖然平淡,但總算是步入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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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他跟湖南姑娘付碧結了婚,付碧是大學生,兩個人是在上海認識的。婚后,他們生了一兒一女,在付碧的老家邵陽買了房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一家人在一起,也挺好。
魏永康也變了不少,回家會主動洗碗刷筷、掃地抹桌,還會拉著兒子女兒的手一直笑。
一切都好像好起來了。
可誰也沒想到,2021年11月9日,魏永康被人發現死在吉林通化一家小旅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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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么會去通化?據他堂哥說,魏永康工作中有個習慣,遇到難題時,有時會一個人跑去外地,把所有人都拉黑,靜下心來研究,去世前幾天,親友都打不通他電話,當時沒當回事。
那天早上8點多,旅館老板在廚房做早餐,可能是有點吵,魏永康打開門看了一眼,沒說話,又關上了門。下午3點,老板敲門沒人應,打開房門一看,人已經躺在床上沒了氣息。
法醫初步判斷是心肌梗塞猝死。
他去世時住的那個房間,打折后一晚上28塊5。
更讓人難受的是,處理后事的錢,是他媳婦借來的,他生前在深圳做軟件開發,一個月工資也不高,一家人全靠他一個人養,老婆要帶孩子沒上班,老母親也需要照顧,家里沒什么存款。
魏永康走了,留下兩個孩子,一個12歲,一個8歲,還有需要贍養的老人。他媳婦付碧跟親友說,就算去討飯,也要自己把孩子養大,不想再被媒體關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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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永康這一輩子,從“神童”到被勸退,從離家出走到回歸家庭,38歲在異鄉的小旅館里走完了一生。
有人說怪他媽,教育方法太極端,曾學梅自己也后悔,她說“千錯萬錯還是我的錯”。
可誰又能完全怪她呢?一個在百貨公司上班的女人,丈夫癱瘓在床,家里窮得叮當響,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兒子靠讀書出人頭地,她只是用錯了方法,愛得太狠了。
就像有個人說的:“永康很可惜,但最苦的是他的媽媽。”
是啊,兒子走了,留下她一個人,她當年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兒子身上,現在,什么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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