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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工資全給娘家,離婚協議書要我凈身出戶,一月后她哭著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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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深夜十一點,江晨推開家門,玄關柜上躺著一張銀行卡。

      那是妻子顧思雨的工資卡,她平時把這張卡看得比命都重要,從來不離身。

      今天怎么隨手扔在這兒了?

      江晨鬼使神差地拿起卡,打開手機銀行輸入密碼。

      屏幕上跳出一個數字:余額8.47元。



      他愣住了,以為自己看錯了,又刷新了一遍。

      還是8.47元。

      年薪180萬的金融公司高管,卡里只剩下不到十塊錢。

      江晨的手開始發抖,他點開轉賬記錄,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支出。

      近一年累計轉出237萬。

      收款人只有兩個名字:顧家豪、媽媽。

      最近一筆轉賬是三天前,80萬,備注寫著“豪豪婚房首付補齊”。

      江晨坐在玄關的鞋柜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月薪三萬五,每個月光是房貸就要還一萬八,車貸六千,保姆費一萬,再加上兩萬塊的生活開銷,卡里常年不超過五千塊。

      臥室里傳來顧思雨的聲音,她正在打電話。

      “媽你放心,江晨那邊我有數,他翻不起什么浪。”

      “豪豪的彩禮88萬我下個月發獎金就給,您別催了。”

      “對對對,都是一家人,江晨的就是咱們的,他敢有意見?”

      江晨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看見顧思雨正對著鏡子涂護手霜,手機夾在肩膀上。

      她穿著真絲睡衣,頭發盤起來,臉上敷著面膜,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江晨沒有推門進去,而是轉身走向書房。

      他蹲下身,伸手到床底摸索,很快摸到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

      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清清楚楚:男方名下所有資產歸女方所有,包括但不限于父母贈與的購房款、婚后所有積蓄、車輛及其他財產。

      協議下面還有厚厚一沓材料:他和顧思雨的聊天記錄截圖、他父母的身份信息、房產證復印件、銀行流水。

      江晨盯著這些東西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這個女人早就準備好了,等把他榨干,就讓他凈身出戶。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父親打來的。

      “小晨,你媽突發心梗,現在在醫院搶救,醫生說要做搭橋手術,需要35萬押金。”

      父親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現在能湊多少錢?”

      江晨看了一眼臥室緊閉的門,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五年的婚姻,原來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那就讓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但這次,換他來寫劇本。



      清晨六點,江晨跪在床邊。

      母親在ICU搶救了四個小時,醫生剛才又打來電話催押金,說再不交錢就要停藥。

      江晨四處借錢,只湊到16萬,還差19萬。

      “思雨,求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沙啞。

      “我媽在ICU,就差19萬,我給你打欠條,三年內一定還清。”

      顧思雨背對著他,正在梳妝臺前化妝。

      她拿著眉筆,對著鏡子仔細描畫,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真的沒錢。”

      她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錢都有用處。”

      江晨咬了咬牙,聲音更低了。

      “可我媽她現在在ICU,醫生說……”

      “你媽的病為什么要我出錢?”

      顧思雨終于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

      “江晨,我憑什么要管你們江家的事?”

      她說完又轉回去繼續化妝,眼線筆在她手里劃出精致的弧度。

      江晨跪在那里,看著這個曾經說要和他白頭偕老的女人。

      心里某個地方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

      他站起來,沒再說話,轉身走出了臥室。

      上午十點,醫院走廊。

      江晨剛賣掉了手表、相機,還有父親傳給他的鋼筆,湊夠了押金。

      手機突然震動,一條銀行短信跳了出來。

      “您的配偶顧思雨向顧家豪轉賬250000.00元,備注:豪豪婚禮酒席定金。時間:09:47。”

      江晨盯著屏幕,手指捏得手機都要碎了。

      九點四十七分。

      就在他跪著求她的三小時后。

      就在他母親生死未卜的時候。

      她轉了25萬給弟弟訂婚宴酒席。

      江晨坐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ICU的紅燈還在閃爍,母親躺在里面,胸口插著管子,靠機器維持呼吸。

      他打開手機,看見顧思雨發了條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她和弟弟在五星級酒店看婚宴場地,配文“為了弟弟的婚禮,姐姐操碎了心”。

      底下一片點贊。

      有人評論:“思雨真是好姐姐!”

      她回復:“應該的,豪豪是我唯一的弟弟。”

      唯一的弟弟。

      那他這個丈夫算什么?

      江晨擦干眼淚,站起來走到醫院天臺。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律師,我是江晨。”

      “江工,這么晚了,有事嗎?”

      “我需要你幫我準備一些東西,關于離婚,關于財產分割,還有……”

      江晨停頓了一下,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關于如何讓一個人,付出他應有的代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你確定?”

      王律師的聲音變得嚴肅。

      “確定。”

      江晨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王律師,我要讓她明白,有些人不是提款機。”

      掛了電話,江晨在天臺上站了很久。

      腦海里閃過五年前求婚的畫面,那天下著小雨,他單膝跪地,顧思雨哭著說“我愿意”。

      他以為那是幸福的開始。

      現在想想,那只是騙局的序幕。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父親發來的消息。

      “小晨,你媽醒了,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江晨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媽,對不起,讓您受苦了。

      但您放心,這筆賬我會慢慢算。

      母親手術后第三天,人力總監李姐打來電話。

      “江工,法國分公司技術總監突然離職,總部需要緊急支援。”

      “多久?”

      江晨問。

      “六個月,不過待遇很好,月薪三倍,海外補貼五萬,食宿全包,考慮到是長期駐外,公司批準提前預支三個月工資。”

      以往江晨都會拒絕,因為放心不下家里。

      這次他只問了一句。

      “最快什么時候走?”

      李姐明顯愣了一下。

      “后天就有航班……你確定?”

      “確定,我今天就開始準備。”

      江晨掛了電話,回到家。

      顧思雨正在客廳給弟弟挑選婚禮西裝,iPad放在茶幾上,屏幕上是各種款式的西裝圖片。

      “思雨,公司安排我去法國出差,六個月。”

      江晨站在玄關說。

      顧思雨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

      “哦,知道了。”

      就這樣?

      連問都不問?

      江晨盯著她看了幾秒鐘。

      “對了。”

      顧思雨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理所當然。

      “你那輛奧迪A8給豪豪開吧,他要結婚了,總得有輛像樣的車撐場面。”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顧家豪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翹著二郎腿往沙發上一坐。

      “姐夫,車鑰匙給我,反正你去法國也用不上。”

      “還有你書房那套紫砂壺,我岳父喜歡喝茶,借我送個人情。”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在自己家拿東西。

      顧思雨在旁邊幫腔。

      “都是一家人,江晨你別這么小氣,豪豪結婚是大事,你得支持。”

      江晨站在那里,看著這一幕。

      車是他貸款買的,每個月六千車貸還了三年。

      紫砂壺是他去景德鎮出差時省吃儉用買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而他們張口就要,仿佛他欠他們的。

      “車鑰匙在玄關柜,紫砂壺在書房第二個抽屜,你們自己拿。”

      江晨的聲音很平靜。

      顧家豪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這么痛快。

      但他很快又洋洋得意起來。

      “還是姐夫上道!放心,車我會好好開的,不會給你刮花。”

      他拿著鑰匙走了,留下一屋子煙味。

      顧思雨看著江晨,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

      她以為他認命了。

      她以為他永遠都會這么軟弱。

      第二天,江晨去了三個地方。

      第一站是銀行。

      “您好,我要取消所有自動扣款授權。”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江先生,包括房貸、車貸、物業費嗎?”

      “對,全部取消。”

      江晨簽下字,看著那一排授權全部變成“已取消”。

      “還有,我的工資卡設置為僅限本人操作,取消所有家屬查詢權限。”

      “這個……您確定嗎?”

      “確定。”

      公司預支的31.5萬,江晨全部轉給了父母。

      第二站是律師事務所。

      “王律師,這是我妻子準備的離婚協議。”

      江晨把那份從床底找出的文件放在桌上。

      王律師翻開,眉頭越皺越緊。

      “她這是要讓你凈身出戶?”

      “對,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準備反擊。”

      “江工,你有什么證據嗎?”

      江晨拿出一個U盤。

      “五年所有轉賬記錄、聊天記錄截圖、還有她床底藏的那些資料的照片。”

      王律師插入U盤,臉色逐漸凝重。

      “夠了,不過我需要時間整理。”

      他抬起頭。

      “沒關系,我有六個月。”

      江晨說。

      第三站是私家偵探事務所。

      “我需要你們幫我調查一個人。”

      “誰?”

      “顧家豪,我妻子的弟弟,還有她的父母,還有……”

      江晨停頓了一下。

      “我和我妻子是怎么認識的。”

      偵探愣了一下。

      “您和您妻子的相識過程?”

      “對,我需要知道,五年前那場'偶遇',到底是不是巧合。”

      江晨的眼神變得銳利。

      偵探看著他,眼神有些復雜。

      “江先生,您懷疑……”

      “我懷疑,從一開始,我就是被設計好的獵物。”

      離開那天早上,顧思雨還在睡覺。

      保姆張姨送江晨到門口,眼眶泛紅。

      “江先生,保重。”

      江晨知道她想說什么,但只是點了點頭。

      他拖著行李箱,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五年的家。

      客廳的沙發還留著顧家豪坐過的痕跡,茶幾上是顧思雨給弟弟挑選的婚禮請柬樣品。

      而他的存在,就像空氣,可有可無。

      出租車開動時,江晨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遠的小區。

      心里某個地方,終于徹底死了。

      再見,顧思雨。

      再見,我的五年青春。

      下一次見面,我們法庭上見。

      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江晨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自由。

      法國同事Pierre來接機,一路熱情地介紹巴黎的風景。

      “江,你會愛上這座城市的!”

      公寓在塞納河左岸,陽臺正對著埃菲爾鐵塔。

      夕陽灑在塞納河上,波光粼粼。

      江晨站在陽臺,深吸一口氣。

      五年來第一次,他不用擔心房貸有沒有還,不用擔心顧思雨又給娘家轉了多少錢,不用擔心小舅子又要拿走他什么東西。

      他給顧思雨發消息。

      “已安全抵達。”

      她回復一個字。

      “嗯。”

      江晨盯著那個“嗯”字看了十秒鐘。

      然后把她的聊天窗口置頂取消,備注從“老婆”改成了全名:顧思雨。

      巴黎時間上午九點,北京時間下午四點。

      江晨開始熟悉新工作,法國同事很友好,沒有人會突然要借他的車,沒有人會理所當然地要他的東西。

      而北京,顧思雨的電話開始響起。

      下午五點,物業公司打來電話。

      “顧女士,您家這個月物業費未繳納,請盡快處理。”

      “不是自動扣款嗎?”

      顧思雨皺眉。

      “江先生上周取消了扣款授權。”

      下午六點,保姆張姨問。

      “太太,這個月工資……”

      “你去找江晨要。”

      “江先生說,讓我找您。”

      晚上八點,銀行客戶經理打來電話。

      “顧女士,您名下房產本月房貸未還,已逾期三天,請盡快處理。”

      顧思雨愣住。

      “什么?房貸不是江晨的工資卡自動扣嗎?”

      “江先生上周取消了扣款授權,房產登記在您名下,需要您本人還款。”

      顧思雨掛了電話,手在顫抖。

      她翻出手機,車貸公司也發了逾期短信。

      她慌了。

      給江晨打電話。

      巴黎時間下午一點,江晨正在塞納河邊吃午餐。

      看到來電顯示,他猶豫了三秒。

      掛斷。

      她又打。

      掛斷。

      連續五個電話,江晨全部掛斷。

      她發微信。

      “江晨你干什么?為什么不接電話?”

      “房貸車貸你怎么不還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晨放下手機,繼續享受午餐。

      法式蝸牛配紅酒,這是他五年來第一次這么悠閑地吃飯。

      沒有人催他快點吃完去干活。

      沒有人數落他點菜太貴。

      沒有人在飯桌上只顧著給娘家打電話。

      北京時間晚上十點,顧思雨坐在客廳里,面前擺著三張催款單。

      房貸一萬八,車貸六千,物業費三千二,保姆工資一萬。

      總計三萬七千二。

      她翻出銀行卡。

      余額8.47元。

      她想起弟弟的婚禮還有一周,還需要婚慶補尾款15萬、彩禮88萬,她答應給父母的養老錢20萬。

      總計123萬。

      而她下個月才發年終獎,現在賬上一分錢都沒有。

      她給母親打電話,聲音帶著慌亂。

      “媽,江晨好像出事了……”

      母親不以為然。

      “能出什么事?他還敢跟你鬧?一個男人,出去幾天就老實了。”

      “可是他現在什么錢都不給家里了……”

      “慌什么。”

      母親的聲音里帶著理所當然。

      “他的工資不是每個月都打到他卡里嗎?等他回來讓他轉給你就行,你是他老婆,他的錢不就是你的錢?”

      顧思雨掛了電話,心里卻升起一股不安。

      她不知道的是,江晨的工資卡已經設置成只能本人操作。

      公司預支的31.5萬,已經全部轉走。

      而更要命的是,六個月后等江晨回來時,等著她的不是團圓,是法庭傳票。

      巴黎,塞納河邊。

      江晨坐在露天咖啡座,看著游船緩緩駛過。

      街頭藝人在拉小提琴,琴聲悠揚。

      一對情侶走過,女孩笑得很甜。

      江晨端起咖啡,嘴角帶笑。

      北京,家里。

      顧思雨坐在黑暗的客廳里,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焦慮的臉上。

      她一遍遍刷新銀行賬戶,余額還是那個可笑的數字:8.47元。

      窗外下起了雨。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江晨求婚那天,也下著雨。

      他單膝跪地,眼里全是她。

      現在他在巴黎,眼里還有她嗎?

      顧思雨第一次感到害怕。

      巴黎時間第二天上午八點,北京時間下午三點。

      江晨正在會議室跟技術團隊開會,討論系統架構優化方案。



      手機開始震動。

      一次、兩次、三次……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顧思雨。

      掛斷,關靜音,繼續開會。

      十分鐘后,手機屏幕上顯示未接來電15個。

      半小時后,未接來電35個。

      一小時后,未接來電50個。

      全部來自顧思雨。

      微信消息99+。

      Pierre看著江晨頻繁震動的手機,關切地問。

      “江,你還好嗎?要不要先處理一下?”

      “沒事,只是騷擾電話。”

      江晨笑了笑。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顧思雨的號碼拉黑了。

      會議結束,江晨打開微信。

      60條未讀消息,像炸彈一樣密密麻麻。

      前10條是質問。

      “江晨你到底在干什么!”

      “為什么不接電話!”

      “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你給我回電話!”

      “江晨!!!”

      中間30條是慌亂。

      “銀行說再不還房貸就要收房了!”

      “車貸公司也在催了!”

      “物業說要停水停電!”

      “保姆要辭職!”

      “豪豪的婚禮下周就要舉行,我現在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江晨你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急死了,你能不能看一眼消息!”

      “我給你跪下了行不行,你回我一句話!”

      后20條是哀求。

      “江晨我錯了,你接電話好不好……”

      “我知道你在生氣,但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們是夫妻,你怎么能見死不救……”

      “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求你回來……”

      “江晨,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了……”

      還有八條哭泣的語音消息。

      江晨坐在塞納河邊的長椅上,一條一條翻看這些消息。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點開第一條語音,顧思雨哭得撕心裂肺。

      “江晨你回來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不該那樣對你媽……求你回來好不好……”

      江晨關掉語音。

      他想起一個月前,母親躺在ICU,他跪在顧思雨床邊求她借錢。

      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現在她也哭了。

      真諷刺。

      江晨給她回了五個字。

      “找你弟弟要錢。”

      幾乎是秒回。

      “他哪有錢!我給他的錢都花了!”

      江晨冷笑,又回了五個字。

      “那我也沒錢。”

      顧思雨瘋了。

      “江晨!公司給你預支了三個月工資!31萬多!”

      哦,原來她連這個都知道。

      江晨平靜地回復。

      “那筆錢我給我媽治病了。”

      “不可能!你媽的手術費你早就湊夠了!”

      “后續治療,康復費用,營養費,護理費。”

      江晨一字一句打字。

      “都花光了。”

      手機突然震動,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江晨接起,是岳母的聲音。

      “江晨啊,我是媽。”

      她的語氣先是溫柔。

      “思雨說你們鬧矛盾了,年輕人哪有不吵架的,你別往心里去……”

      江晨不說話。

      她語氣一轉。

      “家里現在確實困難,豪豪馬上要結婚了,你幫幫忙……”

      江晨繼續不說話。

      她終于撕下偽裝,劈頭蓋臉就罵。

      “江晨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女兒嫁給你是下嫁!”

      “你憑什么不管我們家的事!”

      “豪豪結婚你就應該出錢!”

      江晨笑了。

      “伯母,我問您幾個問題。”

      他的聲音很平靜。

      “什么?”

      “我跟顧思雨結婚五年,您來過我家幾次?”

      “這……”

      “我媽住院,您來看過嗎?”

      “我不是不知道嗎……”

      “我爸六十大壽,您送過禮嗎?”

      “這有什么關系!”

      “有關系。”

      江晨打斷她。

      “您只記得我有義務給你們家出錢,卻從沒把我當過一家人。”

      “你!”

      “伯母,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您。”

      “什么?”

      “我和顧思雨,要離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然后爆發出尖叫。

      “你等著!我讓思雨跟你離婚!你什么都得不到!”

      江晨笑了。

      “那正好,離婚協議我這里有一份,顧思雨親手準備的,不過這次我們按我的版本來。”

      啪,掛斷電話。

      掛了電話沒五分鐘,微信上跳出顧家豪的消息。

      “姐夫,我姐說你不接電話,你什么意思?”

      “我下周結婚,你總不能讓我丟人吧?”

      “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小心眼?”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那破車給砸了?”

      “還有你那破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我姐名字,你以為是你的?”

      江晨截圖,發給王律師。

      “這些都存好。”

      然后回復顧家豪。

      “車你砸吧,記得拍視頻發我,我好報警,房子你也可以試試,法院見。”

      顧家豪發來一串“???”

      江晨不再回復。

      巴黎時間晚上九點,北京時間凌晨四點。

      江晨關掉手機,走回公寓。

      郵箱里躺著一封郵件。

      發件人:私家偵探林峰。

      主題:《關于江晨先生與顧思雨女士婚姻調查報告(第一階段)》

      江晨點開附件。

      第一頁是一張照片。

      拍攝時間:五年前,他和顧思雨“第一次見面”的前兩天。

      拍攝地點:一家高檔咖啡廳。

      照片里,顧母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一個男人,是江晨大學同學李明,當年聚會的組織者。

      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隱約能看到里面鼓鼓囊囊的現金。

      照片下方,偵探標注:經查證,2019年6月15日,顧母支付李明5000元現金,要求其組織一場聚會,并確保顧思雨與江晨坐在相鄰位置。

      江晨盯著這張照片,手指開始顫抖。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是銀行轉賬記錄截圖。

      轉賬人:顧母。

      收款人:李明。

      金額:5000元。

      轉賬時間:2019年6月15日。

      備注:感謝幫忙。

      第三頁是李明的詢問筆錄。

      偵探問:當時顧母為什么要你組織那場聚會?

      李明答:她說她女兒到了該結婚的年紀,想找個老實本分、家境不錯的男人,她提前調查過江晨,知道他父母是公務員,家里有房有車,人也老實,所以讓我牽線。

      偵探問:她給了你多少錢?

      李明答:5000塊,說是辛苦費。

      偵探問:你當時怎么想的?

      李明答:我以為就是普通的介紹對象,沒想太多,再說江晨和顧思雨后來確實談得挺好,我還挺高興的……

      第四頁是更多證據。

      顧母在聚會前一周調查過江晨父母的單位、職務、收入。

      顧母在聚會前三天打聽過江晨的性格、愛好、擇偶標準。

      顧母甚至知道江晨喜歡什么類型的女孩:溫柔、善解人意、會撒嬌。

      而顧思雨那天的打扮、談吐、舉止,完全符合江晨的“理想型”。

      江晨坐在沙發上,文件從手里滑落。

      原來五年前那場“一見鐘情”是假的。

      五年前那場“命中注定”是假的。

      五年前那場“浪漫邂逅”是假的。

      全是設計好的。

      他以為他遇到了對的人。

      實際上,它只是被人精心挑選的獵物。

      他以為她愛他。

      實際上,她只是按照劇本在演戲。

      江晨深吸一口氣,打開微信。

      給顧思雨發了一張照片。

      就是那張五年前顧母和李明在咖啡廳的照片。

      然后打字。

      “顧思雨。”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嗎?”

      她秒回。

      “記得,五年前,李明組織的聚會……江晨你什么意思?”

      江晨繼續打字。

      “那你知道嗎。”

      “那場'偶遇',是你媽花5000塊錢買來的。”

      “她提前調查了我的家庭背景。”

      “知道我父母是公務員,有房有車,有積蓄。”

      “知道我老實本分,好控制。”

      “所以她讓李明組織那場聚會。”

      “讓你'剛好'坐在我旁邊。”

      “讓你按照我喜歡的類型,打扮、說話、撒嬌。”

      “顧思雨。”

      “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你媽為你弟弟設計的一場'釣魚'。”

      “而你只是她手里的誘餌。”

      “而我只是被釣上來的肥魚。”

      北京凌晨四點半。

      顧思雨看著這段話,整個人僵住了。

      手機從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碎了。

      她顫抖著撿起來,瘋狂地打字。

      “不可能!”

      “你在騙我!”

      “我媽不會這樣做的!”

      “江晨你是不是瘋了!”

      江晨沒有立刻回復。

      過了五分鐘,他發來最后一段話。

      “明天上午九點。”

      “會有人敲你的門。”

      “她會告訴你,你弟弟顧家豪這五年都在干什么。”

      “你給他的280萬都去了哪里。”

      “你的父母為什么要設計這場婚姻。”

      “還有,你在他們心里到底算什么。”

      發送。

      關機。

      江晨走到陽臺,看著埃菲爾鐵塔的燈光。

      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五年前顧思雨“不經意”地坐到他旁邊,笑得很甜:“你好,我叫顧思雨。”

      四年前她“恰好”喜歡他喜歡的電影、音樂、書。

      三年前她“剛好”在他猶豫要不要求婚時說:“江晨,我想有個家。”

      兩年前她“正好”在他父母來看他們時表現得賢惠溫柔。

      一年前她“偶然”提起弟弟要結婚需要幫忙……

      每一步都那么“剛好”。

      每一步都那么“自然”。

      原來全是演出來的。

      江晨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五年的愛情,原來只是一場騙局。

      而他是唯一一個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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