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管子直通膽囊,每天吃不飽飯就算了,還有人捅開這根管子獲取最新鮮的膽汁。套上“鐵馬甲”,困在窄小的牢籠里,從出生到死亡都沒有任何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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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膽熊的一生,也是昂貴的熊膽粉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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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熊取膽
活熊取膽,這個聽起來就毛骨悚然的詞,背后是長達幾十年的黑暗歷史。
上世紀80年代,這項技術從朝鮮傳入中國,初衷本是為了替代“殺熊取膽”,減少對野生黑熊的獵殺,但在利益驅動下,一切都變了味。
最初的取膽方式,殘忍到令人發指,為了方便抽取膽汁,養殖場會在黑熊腹部永久開一個傷口,插入金屬或橡膠導管,直接連通膽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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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為了防止黑熊因劇痛抓撓傷口,它們被穿上幾十斤重的“鐵馬甲”,終生無法脫下。
這些熊被囚禁在僅能容身的狹小鐵籠里,連轉身、抬頭都做不到,四肢逐漸萎縮,脊椎嚴重變形。
每天,它們要被強行固定,不打麻藥,任由冰冷的導管插進身體,抽取賴以生存的膽汁,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讓黑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很多熊實在無法忍受日復一日的折磨,開始瘋狂自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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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拼命咬自己的四肢,有的用頭撞鐵籠,還有的硬生生咬爛自己的手掌,只求能從這無盡的痛苦中解脫。
亞洲動物基金的救援數據觸目驚心,被救出的膽熊,幾乎個個滿身傷痕,腹部的瘺口常年發炎、潰爛,肝膽系統布滿炎癥,甚至有高達28%的熊患上了肝癌,它們的平均壽命遠低于野生黑熊,很多熊在無盡的痛苦中,不到10歲就悲慘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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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膽熊們在痛苦中苦苦掙扎時,2012年的一場輿論風暴,終于為這個黑暗的行業撕開了一道口子。
歸真堂上市引發全民聲討
這一年,福建歸真堂藥業謀求上市,因其主營業務包含活熊取膽,瞬間點燃了全國輿論,“活熊取膽到底痛不痛”“熊膽是否不可替代”成為全民熱議的焦點。
面對輿論質疑,歸真堂方面堅稱,采用的是“無管引流”技術,過程無痛,熊很“舒服”,但亞洲動物基金公布的救援視頻和病理報告,卻狠狠擊碎了這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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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軍區總醫院的報告顯示,49頭取膽黑熊標本中,14頭患有肝癌,所有熊都有嚴重的肝膽炎癥,每一份數據都在訴說著膽熊所承受的巨大痛苦。
這場輿論風暴,讓活熊取膽的殘酷真相徹底暴露在陽光下,數百萬網友簽名抵制,動物保護組織、專家學者、普通民眾紛紛發聲,要求取締這一殘忍行業。
最終,歸真堂上市計劃被迫終止,活熊取膽行業也從“隱秘的角落”被推到聚光燈下,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監管壓力,這也成為了膽熊命運轉折的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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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的壓力,終究推動了行業的變革,國家開始大力整頓活熊取膽行業,出臺了一系列嚴格規定,從根源上遏制行業的野蠻生長。
早在1992年起,國家就不再批準新建養熊取膽場,嚴格控制行業總量;
隨后又明令禁止“鐵馬甲”和插管引流等殘忍方式,推廣所謂的“無管造瘺”技術;
在多重監管下,合法養殖場數量從巔峰時期的480家,被壓縮至如今的37家,存欄量也大幅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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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無管引流”,是通過手術在熊腹部造一個由自身組織形成的瘺管,采集時臨時插入導管,結束后拔出,正規養殖場聲稱,這個過程僅需10-20秒,熊可以正常進食,沒有明顯痛苦。
但動物保護組織并不買賬,他們指出,無論技術如何“改進”,那個永久開放的傷口始終存在,感染、疼痛、癌變的風險從未消失,而且被圈養的熊,依舊失去了自由,終生被囚禁在狹小空間里,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折磨,技術的“進步”,并沒有真正改變膽熊被剝削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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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狀直擊,行業走向末路
十幾年后的今天,隨著監管的加強和動物保護意識的提升,膽熊的命運呈現出冰火兩重天的局面,既有依舊在痛苦中煎熬的個體,也有幸運獲得新生的伙伴,而整個活熊取膽行業,也正在走向不可逆轉的萎縮與消亡。
一部分熊,依舊在合法養殖場里,繼續著被取膽的命運,截至2026年,全國仍有37家合法熊場,存欄取膽熊約數千頭,它們每天仍要被抽取膽汁,用于生產熊膽粉、熊膽膠囊等藥品,這些熊的生活條件雖有改善,不用再穿鐵馬甲,活動空間也稍大,但終生囚禁、每日取膽的本質未變,它們依舊是被利益捆綁的“產膽機器”,直到生命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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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部分熊,幸運地被動物保護組織救出,在救護中心迎來了新生,以四川龍橋黑熊救護中心為代表,這里已經救助了數百頭膽熊,工作人員為它們治療腹部的舊傷、切除癌變的腫瘤、調理受損的身體,還為它們提供寬敞的活動場地、豐足的食物和同伴的陪伴。
這些曾經在地獄里掙扎的熊,終于第一次感受到陽光、草地和自由,雖然很多熊因長期虐待留下了終身殘疾,無法回歸野外,但它們在這里安度余生,不再有痛苦,不再有恐懼,會在草地上打滾,會和同伴玩耍,會享受作為一只熊本該擁有的快樂。
而隨著動物保護意識的不斷提升和人工合成技術的成熟,熊膽的“不可替代性”早已被打破,人工合成的熊去氧膽酸(UDCA),不僅成本更低、純度更高,而且完全避免了動物痛苦,已成為主流用藥,這也讓活熊取膽行業失去了核心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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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顯示,熊膽產業規模已從巔峰時期的數十億元,萎縮至如今不足5億元,在整個醫藥市場中占比微乎其微,再加上國家“逐步停止商業性利用”的政策導向日益明確,養殖場退出補償機制也已啟動,韓國、越南等國已全面禁止活熊取膽,中國的全面取締,也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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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我們無法讓時光倒流,去撫平那些已經逝去的生命所承受的痛苦,也無法彌補曾經對它們造成的傷害,但我們可以選擇從現在做起,拒絕熊膽制品,選擇支持動物保護,選擇用科技替代殘忍,用善意守護每一個生命。
每一個生命,無論大小,都有感知痛苦的權利,都值得被溫柔以待,那些曾經在黑暗中掙扎的膽熊,它們的痛苦不該被遺忘,它們的新生更值得被守護。
愿所有生命都能遠離傷害,愿這個世界,多一份善意,少一份殘忍,讓每一只動物都能擁有屬于自己的自由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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