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譚】軍政兩界的地位，王耀武、杜聿明在被俘時誰更高一籌？

《特赦1959》截圖

電視劇《特赦1959》中，有個鏡頭是杜聿明的妻子見到王耀武后，稱王耀武為“王長官”。據此判斷，應該是杜聿明的級別比王耀武低。但是，也有人認為杜聿明和王耀武當時在國民黨的部隊里，都是戰區司令，沒有隸屬關系、級別一樣。

那么，兩個人的級別到底有沒有差別呢？我們不妨來梳理一下。

王耀武，1924年11月入黃埔軍校、是第三期學員，1939年6月、任74軍軍長；1945年1月，升任第四方面軍司令官。

杜聿明，1924年6月入黃埔軍校、是第一期學員，1939年11月、任第5軍軍長。1945年10月，被撤銷第五集團軍總司令，被任命為東北保安司令長官的命令。

顯然，這個時期，王耀武的最高任職是方面軍司令，杜聿明的最高任職是集團軍司令。

這兩個職務孰高孰低？我們下面比較一下。抗戰后期，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于1944年12月在昆明成立中國陸軍總司令部，參謀總長何應欽兼任陸軍總司令，下轄中國遠征軍衛立煌部、黔桂湘邊區湯恩伯部、第四戰區張發奎部、滇越邊區盧漢部、第五集團軍杜聿明部、第二十七集團軍李玉堂部等。

王耀武

杜聿明

據此，杜聿明的集團軍和戰區是平級的。到了1945年3月，中國陸軍總司令部將盧漢部、張發奎部、湯恩伯部和第二十四集團軍王耀武部（原湯恩伯部）改編為第一、二、三、四方面軍。

盧漢的第一方面軍轄三個軍，張發奎的第二方面軍轄三個軍，湯恩伯的第三方面軍轄五個軍，王耀武的第四方面軍轄四個軍，其編制規模都高于集團軍。抗戰結束，1946年3月各方面軍撤銷前，第一、二、三方面軍各轄兩個集團軍，第四方面軍不轄集團軍，直接轄五個軍。

這樣比較，作為集團軍軍長還被撤掉的杜聿明似乎比王耀武這個方面軍的軍長級別低。但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因為杜聿明被撤職的同時，又被任命為東北司令長官。

這個東北司令長官是什么級別呢？東北保安司令長官部是國民黨政府為接收東北主權而成立的一個軍事指揮機構，是一個戰區級的軍事統帥機構。這就意味著，在抗戰勝利前后，杜聿明和王耀武級別其實是一樣的。

到了解放戰爭時，王耀武為山東綏靖統一總指揮部主任，兼第二綏靖區司令長官，統管第二、第四、第九、第十、第十一綏靖區。而杜聿明的職務是徐州“剿總”的副總司令（總司令為劉峙）兼第二兵團司令官。所謂“剿總”就是“剿匪總司令部”的簡稱。

左起：宋希濂、杜聿明、溥杰、溥儀

“綏靖區”的綏，是安撫、平定的意思；靖，也是安定、平定的意思。綏靖和剿匪的意思是類似的，統管五個綏靖區的王耀武和徐州“剿總”總司令劉峙的級別也是一樣的。

因此，到了這個時候，按照杜聿明和王耀武的最高職務來看，杜聿明就比王耀武低半格了。杜聿明的妻子稱呼王耀武為“王長官”是合理的。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方面，杜聿明是比不上王耀武的，稱呼王耀武為“長官”絕不委屈。

1945年5月，王耀武當選為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國民黨黨章規定，黨的最高權力機關為全國代表大會，大會閉會期間為中央執行委員會。中共的最高權力機關“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的常務執行機構在歷史上曾叫過“中央執行委員會”。也就是說，王耀武當時在國民黨內的身份，相當于中共的“政治局常委”。

王耀武軍政一把抓，在政界的職務高，在軍界的地位也比杜聿明高，因此，杜聿明的妻子稱他為“王長官”，是有道理的。

解放戰爭時期，被俘的國民黨官員中級別和他們兩個不相上下的還有王陵基、湯堯、康澤、宋希濂、黃維、廖耀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