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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兵部尚書府。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過院墻,落地如貓。他穿著夜行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他熟門熟路地繞過巡邏的護衛,來到后院一間偏僻的藥庫前。從懷中掏出一串鑰匙——那是從昏迷的尚書身上偷來的——輕松打開了門鎖。
藥庫里堆滿了各種珍貴藥材,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
黑衣人目標明確,直奔最里側的紫檀木柜。柜子上了三道鎖,但他似乎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三根細如發絲的鐵絲,不到半盞茶時間,鎖全開了。
柜子里,靜靜躺著一只玉盒。
盒中正是那株傳說中的“九轉還魂草”——葉片呈九色,根部有金紋,即使在黑暗中,也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黑衣人眼中閃過喜色,伸手去取。
就在指尖觸碰到玉盒的瞬間——
“等你很久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藥庫的門轟然打開,火把的光芒照進來,照亮了黑衣人驚駭的臉。
厲寒淵提著斬魄劍,站在門口。他身后是二十名親衛,人人手持強弩,箭頭泛著寒光,對準了黑衣人。
“沒想到吧,”厲寒淵緩步上前,“九轉還魂草是假,引蛇出洞才是真。”
黑衣人猛地轉身想逃,可窗外也傳來了腳步聲——趙無涯帶著暗衛,已經將藥庫團團圍住。
“束手就擒吧。”趙無涯冷聲道,“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黑衣人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忽然,他狂笑起來:
“厲寒淵…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猛地扯下臉上的黑巾,露出一張讓人意想不到的臉——
竟然是太醫署的副院正,王太醫!
那個每日來觀星臺為云夙診脈,那個一臉慈祥、醫術高超的老者!
“是你…”厲寒淵瞳孔驟縮。
“是我。”王太醫笑容猙獰,“七年前,就是我幫國師煉制的萬蠱母丹。七年后,也是我,一直在暗中監視云夙的身體狀況,向漠北傳遞情報。”
他頓了頓,眼中盡是瘋狂:
“厲寒淵,你知不知道,云夙體內的蠱毒,早就被我動了手腳。只要我一聲令下,她立刻就會…萬蠱爆體而亡!”
厲寒淵渾身一顫,劍尖指向王太醫:“你敢!”
“我為什么不敢?”王太醫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骨笛,“這是‘蠱笛’,能引動她體內的母丹。只要我吹響它…呵呵,你的心上人,就會變成一具滿身是蟲的尸骸。”
藥庫里的空氣幾乎凝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王太醫,你確定…那蠱笛還有用嗎?”
云夙緩緩走進藥庫。
她穿著素白的巫女袍,長發披散,臉色雖然蒼白,眼神卻清明如鏡。她手中,也拿著一枚骨笛——白色的,和黑色的那枚一模一樣。
“你…”王太醫瞪大眼睛,“你怎么會…”
“怎么會沒事?”云夙笑了笑,“因為三天前,我就發現了體內蠱毒的異常。所以我去找了陳太醫,用將軍的至陽之血…重新壓制了母丹。”
她舉起手中的白色骨笛:
“而且,我還從傳承記憶里找到了這個——‘凈蠱笛’。你的黑笛能引動蠱毒,我的白笛…卻能凈化。”
王太醫臉色煞白,猛地將黑笛湊到嘴邊——
可已經晚了。
云夙先一步吹響了白笛。
清越悠揚的笛聲在藥庫里回蕩,那聲音仿佛帶著凈化一切的力量。王太醫手中的黑笛“咔嚓”一聲裂開,而他自己的身體,也開始劇烈顫抖。
“不…不可能…”他七竅開始滲出黑血,“我明明…下了最烈的蠱…”
“可你忘了,”云夙放下白笛,輕聲說,“我是圣女。漠北的圣女,天生…萬蠱不侵。”
王太醫轟然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他死了。
不是死于云夙的笛聲,而是死于…他體內那些反噬的蠱毒。
趙無涯上前檢查,確認死亡后,朝厲寒淵點頭:“將軍,此人一死,朝中的細作網就斷了一環。接下來…”
“接下來,該收網了。”厲寒淵收劍入鞘,看向云夙,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慶幸,“你沒事吧?”
云夙搖頭,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我沒事。”
“但將軍…這只是開始。”
她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聲音輕得像嘆息:
“真正的風暴,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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