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8日,在前往當地拒絕君主抗議活動的路上,我收聽了極右翼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的直播。直播中,一名男子正在為一場戰爭歡呼,而他的目的,是想以君主的身份統治我的祖國。你們能想象伊朗從高呼美國去死轉變為上帝保佑美國嗎?就在新一輪美以聯合空襲襲擊德黑蘭之際,伊朗末代國王之子禮薩·巴列維向觀眾拋出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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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稱:特朗普總統正在讓美國再次偉大。而我打算讓伊朗再次偉大。在對伊戰爭爆發前后,商業媒體頻繁邀請支持君主制和支持戰爭的伊朗裔人士發聲。此舉旨在向觀眾傳遞一種觀念,即伊朗裔美國人確實希望用自己的稅款來資助轟炸他們的祖國。這些發聲者中,許多人將禮薩·巴列維奉為他們心儀的領導人。然而外界指出,此人并未為伊朗民眾做過任何實質性貢獻。
在唐納德·特朗普和本雅明·內塔尼亞胡策劃毀滅性的軍事行動時,他甚至向這兩人搖尾乞憐。分析人士認為,他為伊朗構想的所謂過渡計劃,其核心不過是將權力集中在自己手中。盡管民調一再顯示大多數伊朗裔美國人反對這場戰爭,媒體卻依然為這種好戰愿景提供了展示平臺。這場戰爭在美國普通民眾中同樣極不得人心。從一開始,就只有約四分之一的美國選民支持對伊朗開戰。
盡管特朗普能夠從其部分基本盤中煽動起一些支持,但民調顯示,與其他軍事行動相比,這場戰爭在歷史上都是極其不受歡迎的。回想2015年,超過40%的特朗普支持者曾表示支持轟炸阿拉丁中的虛構城市,如今的局面便不足為奇。面對這些民調數據,以及無視民意所造成的巨大破壞,人們很難不將這場戰爭與旨在處處限制特朗普權力的親民主運動聯系起來。
在我的記憶中,政治評論員們總是聲稱美國民眾不關心外交政策。美國對海外民眾施加的暴力,絕非一個可以與國內政治完全割裂的孤立問題。這個國家的許多人,正是來自那些曾被美國轟炸過的地方,或是那些因美國干預而導致生活舉步維艱的地區。無論美國是通過煽動政治或經濟動蕩,還是在破壞氣候方面扮演了推波助瀾的角色,這些干預都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即使那些評論員選擇無視他們的聲音,這些民眾依然帶著這些切身經歷和深刻理解生活在這里。正是在外交領域,特朗普實施了迄今為止最具威權色彩的行動:發動了一場極其不得人心且違背道德的戰爭。這場戰爭不僅在整體上缺乏合法性,其眾多具體行動也同樣涉嫌違法。雖然美國民眾大體上免受了我國政府強加給伊朗人民的恐怖災難,且制止這種恐怖行徑理應成為我們最緊迫的任務。
但我們中沒有誰能在這場真正意義上的全球戰爭的余波中獨善其身。沒有什么比唐納德·特朗普自己的言論更能凸顯采取群眾行動的嚴峻緊迫性了。在4月1日的黃金時段講話中,特朗普威脅要將伊朗炸回石器時代。我們不應忘記,他所統治的國家擁有約3700件核武器。這番言論夾雜在一場漫無邊際、語無倫次的演講中,無論在語言邏輯還是戰略層面上都毫無意義。我們所有人都理應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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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個人非常渴望看到這個問題得到重視——眼睜睜看著你用稅款支付的炸彈,落在你親人居住的城市或你曾走過的街道上,這是一種巨大的心理創傷。但結束這場戰爭的斗爭,是眾多其他斗爭的核心。無論是爭取氣候正義、移民正義、性別正義還是健康正義,所有這些斗爭都是緊密交織在一起的。對于左翼陣營中那些致力于不知疲倦地反對軍國主義的人來說,在阻止對伊戰爭的努力中,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絲可能。
建立我們當下亟需的反戰運動,意味著我們不能孤立自己。相反,我們可以借此契機,指出自由派在反對這場軍事行動時存在的一些關鍵矛盾。外界對拒絕君主運動提出了諸多批評,其中許多不無道理。但隨著特朗普政府在各地制造混亂,領導該運動的組織,以及更重要的是那些參與抗議的民眾,已經展現出向國際主義靠攏的意愿。回顧2025年,這些示威活動的最初版本被稱為放手抗議。
當時,官方標語寫著別碰北約,這實際上是在為一個暴力的防御組織辯護。他們并沒有選擇更為顯而易見的別碰巴勒斯坦作為口號。而就在這些抗議發生的前幾周,由美國武裝的以色列剛剛以一場猛烈的轟炸行動結束了加沙的停火。相比之下,上周末的抗議活動則有所不同。在行動日到來之前,該運動一直將重點放在特朗普的非法戰爭上,盡管這一信息的表達本可以更加深入。
不過,像全國伊朗裔美國人委員會這樣的組織加入了呼吁,發出了停止對伊朗轟炸和制裁的強烈信息。參與抗議的民眾也親自扛起了這一事業。該委員會的全國組織經理埃坦·馬布拉克在接受采訪時表示:我們在波士頓的志愿者組織了一場極具震撼力且令人心碎的展覽和守夜活動,以紀念在米納卜遇害的女學生。他們擺放了鞋子、背包和標語。這些舉動是對美國霸權目前在伊朗各地制造的恐怖災難的重要警示。
還持續在加沙制造人道主義災難。如今,支持向以色列提供軍事援助的人數已降至歷史最低點。右翼戰爭鷹派一直毫不掩飾他們對當今這種破壞局面的渴望。民主黨人在反對這場戰爭時卻表現得極為軟弱,這一點民眾早已看在眼里。去年6月,在特朗普首次轟炸伊朗并為如今的恐怖局面打開閘門后,戰爭權力決議案陷入停滯,而民主黨人并未采取進一步行動。
在特朗普發動襲擊前,于伊朗周邊集結軍力時,民主黨領導層也基本保持沉默。即使在當下,外界預計民主黨人也要到4月中旬才會呼吁進行新的戰爭權力投票。而這還是在任何地面入侵計劃看起來都更像是一場自殺式任務的情況下。政治中間派無視民眾日益高漲的反戰情緒,必將自食其果。從塔克·卡爾森到特朗普前國家反恐中心主任喬·肯特,右翼陣營中的一些別有用心者正公開站出來。
他們在反對戰爭的同時,往往還夾雜著反猶太主義和白人至上主義的陳詞濫調。雖然我們左翼人士將反對軍國主義的根基建立在正義和解放的原則之上,但我們在主流媒體上獲得的報道和發聲渠道,卻遠不及卡爾森或肯特等人。民眾渴望有領導人愿意站出來指出,我們的資金和國家能力被用來轟炸小學、體育館、制藥公司或國家基礎設施,是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任何有正當理由擔憂美國右翼崛起的人都需要明白,系統性地壓制左翼在以色列問題上的聲音,實際上正是問題的核心所在。我們在推崇某些人物和觀點時,必須保持高度警惕。誠然,組織起來阻止一場國家層面的戰爭,無疑比介入地方性斗爭要困難得多。同樣不容忽視的是,這場戰爭是在對巴勒斯坦團結運動進行了長年累月的鎮壓之后爆發的。反戰組織者遭到了毆打、逮捕、消耗和騷擾。
如今,一場群眾運動需要接過這面旗幟。盡管國會毫無作為,但對于那些更習慣于在立法軌道上活動的人來說,依然存在施加影響的空間。馬布拉克表示:沒有什么能阻止人們叫上五個鄰居,要求與他們的國會議員會面,談論他們對這場戰爭在授權、資金和戰爭罪行方面的擔憂。任何人都可以做到這一點。此外,我們也不缺乏可以將其政治化的議題。針對人工智能公司與戰爭機器合作的憤怒正在持續發酵。
我們可以繼續大聲疾呼,發起針對它們的抗議活動。我們也可以像抵制特斯拉的賽博皮卡那樣,抵制大眾汽車。據報道,該公司正考慮將一家德國工廠改造為新樞紐,為以色列的導彈防御系統生產零部件。雖然組織工作的成效需要經過較長時間才能顯現,但這項工作必須從現在開始,沒有捷徑可走。我們可以從武器設計、營銷、制造、轉讓和銷售的環節開始組織抵制。
一場草根運動花了數月時間,成功將一家與以色列和美國安全機構均有聯系的無人機公司趕出了布魯克林。他們剛剛取得了勝利。這些都是我們可以復制的成功經驗。此時此刻,當伊朗和黎巴嫩占據新聞頭條時,我們也可以開展深度的政治教育,并加強與那些處于美以導彈射程另一端的人們的團結。出于諸多原因,反戰運動必須以國際主義為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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