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笛聲聲里的童年春天
2026春日的暖風,總是帶著柳枝的溫柔。記憶里,家鄉的柳樹是最早感知春意的精靈,清明節前夕,那些遒勁的枝干上便垂下千萬條嫩黃的絲絳。
這位辛集市試炮營的老先生,帶著孫子盡享天倫之樂!
童年記憶里,那時的我們,總會踮起腳尖,折下幾枝新抽的柳條,指尖沾滿青澀的樹汁,只為做一支會唱歌的柳笛。
做柳笛是門精巧的手藝。要先挑選手指粗細的嫩枝,太老的木質硬,太嫩的易折,唯有剛抽枝不久的柳條最合適。掌心合攏,輕輕搓揉枝條,直到木芯與樹皮悄然分離。
抽芯時要屏住呼吸——若力道稍重,樹皮便會裂開,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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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妙的是刮柳膜:小刀輕蹭一端,露出蟬翼般的黃膜,那是柳笛的魂。吹不響時,大孩子們總會笑我們“手笨”,卻又蹲下來幫我們重新修刮。
柳笛聲是春天的方言。粗笛渾厚如牛哞,細笛清亮似鳥啼。我們常把三五支長短不一的柳笛同時含在嘴里,吹出雜亂卻歡快的調子。
田野里,笛聲追著腳步忽遠忽近,驚飛枝頭的麻雀,也引來鋤地的鄉親們含笑的目光。有時玩累了,就躺在河畔柳蔭下,聽蛋蛋叔用最長的柳笛吹出悠長的顫音,那聲音混著泥土香,裹著麥苗的青氣,在風里蕩啊蕩。
而今又見柳色新,卻再難尋當年那群滿手綠漬的孩子。但每當春風拂過柳梢,耳畔總似有童聲遙遙響起——那是時光深處,柳笛替我們藏下的一整個春天。
辛集老兵視線
202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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