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戎馬半生的彭大元帥,會對著一個病床上的瘦弱獨眼老漢,認認真真鞠了一個大躬。1966年的石棉礦區醫院,這一幕把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大伙摸不著頭腦,老人自己也懵,半天沒反應過來來人是誰。直到旁邊人喊出彭總的名字,彭老總又開口問了一句“還記得大渡河不?”,老人當場就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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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得倒回31年前,1935年紅軍被國民黨追兵堵到了大渡河邊。前有洶涌險惡的大河,后有步步緊逼的敵軍,紅軍能不能突出重圍,全靠找船工幫忙渡河。那時候國民黨兵早就把當地百姓禍害慘了,聽說有軍隊要找船工,大伙嚇得全都躲了起來。戰士們找了一圈,打聽到當地最有名的船老大叫帥仕高,只能找上門去請。
一開始帥仕高根本不開門,之前給國民黨干活,干不好就非打即罵,他哪敢再信什么過路的軍隊。門外的戰士也沒硬闖,就隔著門跟他說,我們是紅軍,是來打國民黨的,不占老百姓一點便宜,過河一定會給足報酬。帥仕高忍不住偷偷開了個門縫一瞧,這幫人穿得破破爛爛,臉上全是風霜,眼神卻干凈又堅毅,跟之前作威作福的國民黨兵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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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下子就軟了,開門應下了這事。轉頭他就喊了七個同村的船工,一起幫紅軍渡河。紅軍出發前特意囑咐大伙,對岸有國民黨守軍,千萬注意安全,別平白無故傷了自己。這話一下子暖到了船工們的心坎,活了大半輩子,哪有當官的把他們這些窮苦老百姓的命當回事啊。那時候帥仕高就打定主意,拼了命也要把紅軍送過河。
第二天強渡正式開始,那時候河水漲得兇,浪頭拍得小船晃來晃去,好幾次眼看就要翻進河里。帥仕高站在船頭攥著船槳,后背的汗把衣裳全浸透了,咬著牙死死把住船的方向。快到岸的時候還是被對岸守軍發現了,槍聲一下子響起來,好在紅軍早有準備,沒一會兒就把守軍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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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后后一個星期,七千多紅軍戰士全靠著這幾個船工,安安穩穩渡過了大渡河。彭老總皺了好幾天的眉頭,聽說渡河成功一下子就舒展開了。他拉著帥仕高的手說,你們幫了我們大忙,以后我們一定會報答你。帥仕高那時候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就認準了一點,紅軍是真的跟國民黨不一樣。
幫完紅軍回去沒幾天,國民黨就搜上門抓帥仕高了。他得到消息趕緊跑,全國到處都貼了抓他的告示,根本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只能躲進深山老林里躲風頭。那日子真不是人過的,渴了喝積攢的雨水,餓了找野果挖野菜,碰到野獸還得趕緊躲起來,活生生過了好久野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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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顛沛流離跑到了大涼山,為了活下去只能改名換姓,給當地土司當奴隸。本以為躲在這里能安穩過日子,沒想到又是掉進了另一個火坑。土司對奴隸非打即罵,住的是陰濕漏雨的牛棚,干的是全村最重的活。沒幾年,帥仕高的左眼因為傷口感染得不到治療,徹底瞎了。
他熬啊熬,終于熬到1952年,解放軍打下了勾結國民黨殘部的土司部落,把他救了出來。那時候他才知道,紅軍這么多年從來沒忘了他,一直在到處找他。之后他就在我黨的安排下安頓下來,過了十幾年安穩日子,沒想到后來生病住院,彭老總還特意抽時間來看他。
彭老總一進門看見病床上瘦得不成樣子,瞎了一只眼的帥仕高,心里特別難受,什么話沒說先鞠了個躬。說這么多年,讓你受苦了。帥仕高反應過來之后,反而一個勁說不苦,當年幫紅軍是應該的,紅軍是為我們窮人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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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總跟他聊了好久,臨走前反復跟醫院的工作人員囑咐,一定要好好治,這是我們的恩人,不能虧待了人家。之后好多開國將軍聽說了這件事,也都過來探望他。這么大的功勞,帥仕高這輩子從來沒跟別人炫耀過,出院之后還是該干嘛干嘛,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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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很多人聊起長征,聊起大渡河,都只記得沖鋒陷陣的紅軍戰士,很少會想起這些當年冒著掉腦袋風險幫忙的普通老百姓。要不是這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愿意相信紅軍,愿意伸手拉一把,哪有后來的新中國啊。帥仕高這樣的小人物,才真的是我們刻進骨子里都不該忘記的恩人。
參考資料:
中國青年報 《大渡河船工帥仕高:第一個站出來為紅軍擺渡》
搜狐 《1952年解放軍在四川發現一獨眼奴隸,軍區直接派人接走,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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