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上海剛解放,打完大仗的蔡群帆終于攢到幾天假。換誰這時候都想回家看看,他從當年參軍離開家,一晃十幾年沒見過親媽,連消息都沒怎么收到過。一路上他翻來覆去想,兵荒馬亂這么多年,媽一個人在家,不知道熬成啥樣了。風塵仆仆趕到老家,才發現家里大門鎖得死死的。
![]()
問遍了村里相熟的鄉親,沒人說得清他媽到底去了哪。戰亂年月,悄無聲息沒了消息的人太多了。蔡群帆心里一沉,眼淚忍不住就掉了下來,差點以為媽已經不在了。誰知道沒過多久,他就接到了軍部打來的電話,說他媽正在軍部等他。
蔡群帆家里本來有兩個男孩,他是小的,上面還有個大五歲的哥哥。哥哥從小身體就弱,七歲那年一場風寒,因為沒錢治病,就這么走了。那時候他爹只是綢緞店的普通職員,月薪剛夠一家人糊口,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錢看病。
![]()
哥哥走后,蔡群帆成了家里唯一的獨子,爹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沒想到他十二歲那年,體弱多病的爹也熬不住走了,剩下他和娘倆相依為命。娘靠做手工活養活他,哪怕窮得揭不開鍋,也沒提過讓他輟學,起早貪黑做工也要供他讀書。
蔡群帆知道讀書機會來之不易,讀書拼得很。家里交不起電費,晚上他就蹲在路燈下看書,成績一直拔尖,最后學校給他免了學雜費。少年時候吃的苦,讓他早早就看透了舊社會對窮人的壓榨,心里早就偏向了革命。
![]()
九一八事變的消息傳來,蔡群帆跟著學校里的進步同學一起參加反日活動。沒想到學校不光不支持,還給他們安了莫須有的罪名,直接把這群進步學生開除了學籍。沒了書讀,蔡群帆只能出去找工作糊口,亂世里找份合適的活哪有那么容易。
娘勸他換個地方接著讀書,他不忍心再讓娘為自己操勞,直接挑起了養家的擔子。他一邊做工一邊自學,做過工廠學徒,也干過國民黨的差事,就因為性子剛正不阿,從來不肯討好上級,沒少被人穿小鞋。1936年開始,他就悄悄在上海給我黨傳遞情報。
后來行動暴露,我黨把他秘密轉移出了上海。1937年抗戰全面爆發,上海成了最前線,他先把娘送回了老家安頓,自己沒多留就歸隊了。他跟娘說,現在國家正是用人的時候,他不能留在家里盡孝,要是能平安回來,以后什么都聽娘的。
![]()
娘眼里閃著淚花,還是笑著揮手讓他走,讓他放心去干,自己就在家里等他回來。那時候母子倆都清楚,這一別說不定就是最后一面,誰都沒把這句話說出口,就這么默默接受了分離。
蔡群帆走后沒多久,老家就被日軍占領了。有人知道他給我黨做事,三天兩頭來家里打砸騷擾,逼他娘說出蔡群帆和我軍的下落。別說他娘本來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說。我黨得知這個情況,怕老太太出危險,悄悄把她轉移去了山東根據地。
![]()
到了根據地,楊秀珠根本閑不住,自己有一手做手工的好本事,主動給部隊干支前的活。無非就是給戰士們做軍裝軍鞋,補補破衣服,她做的活針腳細密,做出來的東西特別耐穿,戰士們都夸她手藝好。她看著這些年輕戰士,就想起自己生死未卜的兒子,一腔母愛都縫進了一針一線里。
就這么著,她在山東根據地待到了抗戰勝利。抗戰結束后,有一批人要跟著部隊去東北,本來輪不到她去,她主動申請要跟著走,就想多給革命出一份力。就這么著,母子倆分屬不同的部隊,各自為革命出力,十多年都沒聯系上。
![]()
解放戰爭打起來之后,原來的新四軍改編成華中野戰軍,后來又合并成華東野戰軍,最后成了第三野戰軍。蔡群帆一路南征北戰,打了不少勝仗,上海解放的時候,他已經是三野20軍的參謀長了。拿下上海之后,他對娘的思念再也壓不住,跟部隊告了假就往老家趕。
誰能想到,他找娘的時候,娘也在找他。四野大軍入關南下,楊秀珠跟著部隊到了上海,她知道原來的新四軍大部分都編入三野了,就直接找上門找陳老總幫忙。陳老總一開始不知道她兒子是誰,幫不上忙,剛好邊上有個跟蔡群帆一起打過仗的戰友,說我認識這個人,這才聯系上蔡群帆。
蔡群帆接到電話,立馬往軍部趕,進門就看見一直盯著門口等他的母親。一別十幾年,母子倆一見面,眼淚都止不住往下掉。誰能想到,兒子出來干革命成了三野的高級干部,娘在家遭完罪,也跟上了革命的隊伍,成了四野的連級干部。
![]()
那年代干革命,多少家庭骨肉分離,能在全國解放之后重逢,真的是太難得了。上陣殺敵有兒子,后方支前有母親,這對母子倆,真的是滿門革命人。
參考資料:上海熱線 文武雙全軍政兼備的干部——蔡群帆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