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作家馬爾克斯小說名字的句式,可以說這是“一場事先張揚的流淚事件”,未看影片之前,就知道4月4日正式登陸院線的《陽光女子合唱團》是一部非常催淚的華語電影。與同檔期上映的《我的媽耶》在主題層面有相似之處,感人程度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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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眾多評論中,也會看到這樣的觀感,五星成績有人打了一星,說是邊哭邊罵電影爛。其實我個人多少有點兒理解這位觀眾的感受。因為這部作品雖然感人,但把人看哭并不是衡量好作品的標準。所以接下來就聊聊這部電影里好的地方,以及不可避免的瑕疵。
01 姐妹情誼
從影片標題也能感覺到這是一部女性元素濃厚的群像戲電影。女子監獄里的犯罪者,有幾位都是“同病相憐”的,因為無法忍受身邊的男性惡魔而犯下命案,比如陳意涵飾演的李惠貞,翁倩玉飾演的楊玉英,以及何曼希飾演的劉宥芯,都有類似的經歷,在無奈之下鑄成了大錯,但也因此才有機會在這里與眾姐妹相遇,收獲難得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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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獄中組建的陽光女子合唱團,拉近了這些獄友姐妹之間的情誼,特別是她們在了解過彼此犯罪的動機和經過后,也都知道大家都是活得不容易的女人,即使被抓進監獄,其實真正的惡人也是少數。而從常規的劇作邏輯來說,相處融洽是之后的事情,最初還是會爆發各種沖突,無論是同一間牢房還是整座監獄。
比如19歲的劉宥芯剛進牢房時,就會被同牢房的黃珮瀅和邱秀蘭聯手欺負,包括李惠貞也會加入進來,但是因為過激行為被關禁閉后,惠貞也在隔壁聽到劉宥芯痛苦與絕望的吶喊和用頭撞墻的聲音,于是當黃珮瀅和邱秀蘭再主動欺負劉宥芯的時候,惠貞就一改此前的態度,趕忙跑過來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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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互了解之后,牢房里其他四人終于接納了劉宥芯。類似的情況,也有胖胖的王美麗過來找李惠貞麻煩的時候,劉宥芯擋在前面替惠貞出頭,并激發出和王美麗斗舞的名場面。但這些火藥味的對拼之后,由于合唱團的建立,這些人都在彼此熟悉的基礎上化干戈為玉帛,建立深厚的友誼。
02 母女關系的呼應
惠貞在牢房生下了女兒蕓熙,為了治好后者的眼疾,也為了她能擁有更好的未來,不忍割舍骨肉親情的惠貞還是忍痛提前將小女兒送出監獄,等待有緣人來領養。作為典型的女性題材電影,在惠貞和蕓熙之外,還有其他幾組母女關系的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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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楊玉英,作為這個牢房乃至整個監獄最年長的女囚犯,看上去有別樣的氣質,因為她年輕時就是魅力十足的女歌手,但因為丈夫惡語相加,不但脾氣暴躁,和女人鬼混,還辱罵和詛咒自己染疾的小兒子,于是玉英試圖服毒自盡,害死丈夫,也帶走小兒子,只留下女兒活命。但是玉英還是被搶救過來并抓進監獄,這家破人亡的局面,讓女兒一直對她充滿恨意。
另一組是劉宥芯和母親的關系。她的母親突然有一天來探監,不是關心和問候,而是惦記著宥芯奶奶留給孫女的那套房子,母親希望能過戶給自己。面對這樣的母親,宥芯感到非常難過和絕望,痛哭著與惠貞和玉英抱在一起,只有這些姐姐或阿姨才能彌補母愛的缺席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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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身邊獄友姐妹們的各種相似處境,才促使身為母親的惠貞改變想法,做出早些送蕓熙出獄的決定,一方面是考慮到給孩子治病,一方面也是想到長痛不如短痛,讓女兒被人領養后,也不必有太多掛念。但這個過程還是很痛苦的,女子合唱團的誕生,正是惠貞希望能和蕓熙有一個美好的告別儀式,因為從幼小的蕓熙身上,她看到女兒是喜歡音樂和歌唱的。
03 令人感動的情節
合唱團的表演不但在監獄內部受到歡迎,上級領導更是推薦他們去監獄外的場所去演出。由于蕓熙被收養后改名子晴,惠貞也不能再以母親的身份出現,所以見到蕓熙的可能性很小。包括惠貞自己也向收養人曾雅涵提出請求,以后不要讓女兒知道自己有個殺人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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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外出演唱的過程中,我們看到中途還有一些小朋友走進來一起合唱,其中就有久別的蕓熙,她主動過來牽起了惠貞的手。相信看到這個畫面,很多觀眾都會眼含熱淚。而這個意外驚喜的制造者,正是此前那個看似飛揚跋扈,讓觀眾不爽的方科長,其實她還是有愛心的人。只是作為女子監獄的負責人,她也必須在某種程度上顯得冷漠與刻薄,才能勝任這份工作。
那些感動的點延續著母女深情,比如當玉英姐因為癌癥晚期離世后,一直恨她的女兒最終也沒有見到母親最后一面,只有在翻看沒有寄給自己的那些信時,才知道母親對自己的虧欠之情。當她抱著母親的骨灰盒走在監獄外面時,合唱團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對玉英的哀思,手拉手演唱歌曲,雖然隔著一道墻,但玉英的女兒還是聽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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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歌曲本身就是催淚方式之一,等到十幾年后長大成人的蕓熙發現自己的身世之謎,才知道生母多年沒有露面,是因為當年已經死于意外,有合唱團新成員要刺殺方科長,而擋在前面的惠貞被刺殺身亡。所以當云熙彈著吉他唱起來當年母親和獄友都唱過的那首歌時,又是一次猛烈的情感爆擊。
在此之前,相冊中有蕓熙幾次過生日的照片,翻到后面,則看到那張拍立得拍下的小蕓熙與母親惠貞及獄友姐妹們的合影,這一幕是非常擊中我個人的一個情節點,之前可能大部分是熱淚盈眶,這個場景的出現的確是讓眼淚奪眶而出了。畢竟,在催淚故事里,代表過去記憶的照片是非常有力量的感動方式。
04 不可避免的瑕疵
從導演林孝謙之前的作品也能看出,在豆瓣上的評分都是比較低的。這次的《陽光女子合唱團》雖然在感人程度上實現了預期效果,但更多人對影片整體質量恐怕還是持保留意見的。畢竟,在這個故事里,還是有很多比較套路也比較一般的創作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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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監獄里給人的刻板印象,為了滿足劇作邏輯,要從誤解到和解,最初幾個人欺負劉宥芯的戲碼還是比較刻意和夸張的。一般人都認為監獄里會有各種挑釁和霸凌,但一上來就搞這種故意找茬兒的手法,還是顯得有些拙劣。
當然,為了能對比出之后的友誼,前面磨合就會搞得更夸張一些。包括王美麗也是同樣的情況,和劉宥芯斗舞最初自然也不看好她,兩人本來都擅長跳舞,結果加入合唱團后,也就逐漸相處融洽起來,一胖一瘦的組合從PK到之后牽手,感情拉近,倒是充滿喜感與溫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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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情節是在預料之中或者說是大概猜出會發生什么。比如一個女人在廁所看到女犯人們涌進來,就嫌棄她跑了出去。然后鏡頭給了她掉落在水池下的戒指,就知道后面要發生類似的污蔑事件。
雖然那場讓姐妹們被迫脫衣遭受凌辱的戲是很容易帶動情緒的,但從戒指掉落開始,這些被猜到的內容就顯得比較刻意。這場戲大概就是讓觀眾對方科長和典獄長這樣的角色有了幾分敬意。
除此之外,玉英的癌癥設定、惠貞的意外遇襲以及主角團里幾位演員的夸張表演,可能都是這部影片里比較出戲和有劇作痕跡的地方。總體來說,如果不是感動和催淚戲碼營造得比較成功,這部電影的口碑還是會受到更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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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比同檔期的《我的媽耶》《我,許可》兩部電影,它們都有類似的女性、母愛和親情話題,如果就是想去影院感動一把,那倒是可以選擇這樣一部比較好哭的電影,如果想要收獲的是一份輕松歡樂,不如去看最近上映的《馬里歐銀河大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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