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就會產生忘性,會遺忘一些事情,但人的經驗會傳承。不管是勞動生產的經驗,還是藝術創作的經驗,不管是工作的經驗,還是性經驗,都可以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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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似乎不具備意識和思維,即便是海豚,也只是具有簡單的思維,相當于幾歲的小孩,卻不能和小孩一樣,辦成很多事兒,也不具備小孩的語言功能。魚的忘性可能是最大的,很多人都知道,魚的記憶只有幾秒鐘,過了幾秒鐘就忘掉了,以至于很多人釣魚都能釣成功,因為魚吃了東西以后,過一段時間就忘記了,還是要吃。即便有的魚被鉤子鉤住過,脫鉤跑了,過一段時間還是會咬鉤,要吃掉鉤上的食物,似乎已經忘記了以前被鉤子勾住的經歷。魚的群體似乎不具備經驗傳承的能力,只有遺傳,而遺傳又沒有把經驗傳下去。即便魚類隨著環境變化而發生了變異,也只是一種進化過程中的變異,卻沒有什么經驗傳承,因為魚不具有意識和思維。猴子和黑猩猩有可能實現一定的經驗傳承,在群體中傳播一定的經驗。他們會用木棒敲碎堅果的外皮,而這種能力是他們琢磨出來的,在群體中流傳。即便會這種技術的,猴子和黑猩猩死掉了,這種技術也仍然會流傳,因為其他活著的猴子或黑猩猩也會這種技能。人類就不同,在沒有文字的時代,可以通過口耳相傳來傳播經驗,不管是性經驗,還是生育、養育孩子的經驗,不管是播種的經驗,還是收獲的經驗,不管是捕獲獵物的經驗,還是找山洞棲居的經驗,不管是取火的經驗,還是尋找水源的經驗,都可以傳播下去。
畢竟人類有意識和思維,可以在群體內傳播精液,甚至整個人類群體,生生不息,經驗會不斷增多,當然也有可能傳播迷信的經驗,以至于很多部落都有自己的圖騰,有自己獨特的神靈信仰體系。相對于單個人來說,忘性是很大的,有可能過一段時間就忘掉了一些經驗。但這個人會把經驗傳播出去,傳播給周圍的人,也會傳播給下一代,那么經驗就會被人們記錄下來,在沒有文字的時代,人們有可能記在腦海里,世世代代傳播,這就是人類群體偉大的地方。有了文字記錄以后,人類的經驗可以記錄在紙上,甚至可以弄成書本,成為經驗大全。不管是看天象的經驗,還是播種收獲的經驗,都可以記錄成冊。古代有《水經注》,有《天工開物》,有《農政全書》等等,都算是知識和經驗的集合,可以有效對抗人類群體的妄想。當然也有很多經典在流傳過程中走樣了,和原來的不一樣的,被后代人改編,以適應時代的發展。有了經驗,人類徹底忘了,當然也就不會傳承下去了。尤其是很多迷信的經驗,只是記錄在書本上,甚至連書本記錄都沒有,最終在流傳過程中完全消失不見了。甚至有一些古代的神奇藥方,也在流傳過程中消失了,古代典籍消失的更多,只是《漢書》中記載的文學典籍就有很多,只不過后來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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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于單個人來說,忘性是很大的,尤其是人到了老年的時候,總是絮絮叨叨,反復說一些事情,實際上這是人類的本能。因為人類到老年之后就會經常陷入回憶之中,回憶年輕時候的一些事,會把自己的經驗不自覺地傳給下一代,即便下一代聽了好多遍,早已經耳朵磨出繭子了,不愿意聽,老人也要絮絮叨叨地說下去。似乎他不放心年輕人的工作和生活,認為年輕人總是很幼稚,而他吃的鹽比年輕人吃的飯還多,過的橋比年輕人走的路還長,經驗豐富,就要把經驗傳給年輕人。實際上這樣的經驗他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只不過,早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說過而已。很多老年人都有這樣的毛病,似乎只是為了傳播經驗。在缺少文字記錄的年代,很多老年人這樣傳播經驗,就可以讓整個種族繁衍不息,甚至保持比較先進的生產力。有了文字記錄之后,人們憑借文字傳播經驗,當然就可以有效對抗個人遺忘。有的人有獨門絕技,不管是偏方,還是獨門武功,都喜歡傳男不傳女,和古代重男輕女的傳統有關,當他們家里沒有男孩的時候,技藝就很可能失傳。這樣的技藝失傳了很多,只不過很多人沒有覺察而已。民間有治療面癱的膏藥,有接骨的丹藥,有治各種膿瘡的靈丹妙藥,當然并不是像街頭賣大力丸的宣傳的那樣,而是祖先傳下來的,就靠這個吃飯。當然藥效比較神奇,比在醫院治療還要好,起碼不用大動手術。
其實每個人都有忘性,即便記憶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把每天的事情都記得一清二楚。為了對抗忘性,有的人就要寫日記,記錄每天發生的事,但又能把每天的思意識和思想全都記錄下來。倘若一個人把每天想到的事都記錄下來,就可以寫成幾百萬字的長篇小說。只不過這些人不是作家,寫不出長篇小說,即便作家也不可能做這樣的記錄。其實每個人都有一定的經驗,有生存的經驗,有工作和生活的經驗,有說話的經驗,有交往的經驗,有性經驗等等經驗很多,有些可以傳播下去,有些不可以直接說,需要委婉地說,甚至很多經驗自己都覺得沒必要和別人交流,因為誰都有這種經驗。人在成長過程中,會受到外界環境的刺激,刺激增多以后就會形成經驗,有成功的經驗,也有失敗的經驗。這些經驗相對于個人來說是寶貴的。可是每個人的經驗并不一樣,對經驗的感觸也不一樣。即便書本記載了很多經驗,很多讀書的人也會出現理解上的偏差,當然也有認同之處。很多人能形成共識,就已經不簡單了,能夠在一起干成一件大事兒,就更不簡單了。人類群體的偉大,就在于有效對抗個體的遺忘,可以傳播各種各樣的經驗,可是一旦人類群體被權力系統操控,很多經驗就不能傳播了,也不能明說,甚至很多經驗憑空消失了,留下來的只是權力系統允許傳播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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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封建社會持續了兩千多年,君主秉持“祖宗之法不可變”的經驗,以至于不想改變社會狀況,始終讓絕大多數人成為農民,始終讓農民忍受壓榨和剝削,也始終維持等級制度,不會做出巨大的改變了。似乎古代君主就在維持社會穩定,和現在的穩定壓倒一切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那么人類個體的經驗在群體經驗成熟的時候,似乎變得不值一提。而人類的遺忘似乎不可避免,只不過被權力系統操控的人類群體,會有意遺忘一些錯誤,似乎忘了,就不存在了,沒必要為此而反思————這恰恰是人類群體的退步。因為人類群體有意遺忘一些壞事,會失去承認錯誤的勇氣,也會失掉改正錯誤的經驗,當然不免在條件成熟的時候,重蹈覆轍。但愿人類群體不要遺忘,但愿人類群體關注每一個個體,善于承認和改正錯誤,傳承偉大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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