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風(fēng)裹著雪粒往脖子里鉆,放學(xué)回家的路,總是走得手腳冰涼。
小時候,每到天剛轉(zhuǎn)涼,外婆總會早早拿出一套軟軟的家居服,放在我的床頭。不是什么花哨的款式,就是簡簡單單的淺色系,面料摸起來軟軟的,裹在身上,像陷進(jìn)了曬過太陽的棉被里。
我總愛攥著衣服上的小口袋,外婆說,這兜子是特意留的,能裝下我愛吃的奶糖,能揣住我的小玩具,也能裝下她偷偷放進(jìn)去的暖手寶。放學(xué)一進(jìn)家門,脫掉厚重的外套,換上這身衣服,渾身的寒氣瞬間就散了,趴在桌上寫作業(yè),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哪怕窗外寒風(fēng)呼嘯,屋里也總是暖融融的。
后來我去外地讀書,冬天的宿舍沒有家里暖和,夜里常常凍得睡不著。某天收到包裹,打開還是那熟悉的柔軟家居服,領(lǐng)口依舊是寬松的剪裁,小衣兜還是鼓鼓的,里面裝著幾顆奶糖,還有外婆寫的小紙條:天涼了,穿暖點,別凍著。
那晚我換上它,熟悉的暖意裹著全身,仿佛又回到了外婆身邊,聽著她絮絮叨叨的叮囑,連夢都是暖的。原來這身不起眼的衣服,藏著外婆格外樸素的牽掛,是寒冬里,安心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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