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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永平十七年,耿恭以司馬身份跟從騎都尉劉張出擊車師。東漢永平十七年,耿恭以司馬身份跟從騎都尉劉張出擊車師。
耿恭就是東漢開國名將耿弇的侄子。
車師投降后,漢明帝在西域設置了西域都護,下轄兩個戊己校尉,統管西域諸軍事。
首任西域都護為陳睦,耿恭和關寵均為戊己校尉,耿恭屯金蒲城,關寵屯柳中城,每個人手下只有幾百漢兵。
永平十八年,匈奴北單于遣左谷蠡王率二萬騎兵擊車師。
耿恭派遣部下司馬率領三百騎兵救援車師,沒辦法,他手底下兵力太少了,只能派這么多。
耿恭的司馬在半道上遭遇了匈奴,全軍覆沒。
匈奴攻破了車師,轉過頭就進攻耿恭駐守的金蒲城。
耿恭親率守軍作戰,但敵眾我寡,硬拼是不行的,只能智取。
耿恭在箭頭上抹上毒藥,令守城將士高喊:“漢家箭神,其中瘡者必有異。”
然后用強弓硬弩射向匈奴騎兵,匈奴騎兵中箭后,創口像煮沸的水一樣冒泡,匈奴哪見過這場面,嚇得人人膽寒。
恰好又遇到了雷暴天氣,耿恭趁機出擊,殺傷甚眾。
匈奴人被這陣仗嚇壞了,真以為漢軍有天神庇佑,就撤軍了。
經過這次被圍,耿恭覺得金蒲城位置不佳,就遷到了有水經過的疏勒城。
當年七月,匈奴又來圍攻耿恭。
耿恭采取出其不意的策略,招募了數千死士主動出擊,挫其鋒芒,匈奴便圍住疏勒城,并且把水源給截斷。
城中缺水,耿恭令人在城中挖井,可挖了十五丈還沒水,城中將士饑渴難耐,只能榨馬糞汁喝。
耿恭其實知道馬上就能挖出水,為了鼓舞士氣,他援引貳師將軍李廣利的故事,說當年李廣利用配刀刺山,結果有飛泉涌出,我們漢家神明,是沒有窮盡的,現在一定也能挖出水來。
耿恭向井叩拜禱告,過了一會,水泉奔出,將士們高呼萬歲。
耿恭讓將士們揚水向匈奴示意,匈奴看到城中居然挖出水來,這肯定又是神明庇佑,看來這次還不能攻下城池,就又撤走了。
焉耆、龜茲也在此時作亂擊殺了西域都護陳睦,匈奴也把戊己校尉關寵圍在了柳中城。
恰逢漢明帝劉莊駕崩,朝廷沒有派出援兵,車師也反叛,和匈奴再次圍攻耿恭。
疏勒城被圍攻數月,彈盡糧絕,將士只能煮鎧甲和弓弩,吃里面的筋革。
長時間的戰斗加上饑餓,耿恭的士兵減員嚴重,只剩下了幾十個人,盡管如此,將士們沒有二心,竭力守城。
匈奴單于知道耿恭已經窮途末路,想要招降他,就遣使招降,承諾如果耿恭投降,就把他封為白屋王,還把女兒嫁給他。
耿恭才不會投降,他把使者誘上城頭,親手擊殺了他,還在城頭上當著匈奴的面炙烤他的尸體。
匈奴人望見,號哭而去。
匈奴單于大怒,加派兵馬圍攻耿恭,還是不能攻下。
耿恭憑借幾十人擋住了千軍萬馬,為大漢牢牢守住了西域邊疆。
另一個戊己校尉關寵上書向朝廷求救,當時漢章帝剛繼位,拿不準主意,召集公卿討論要不要救援耿恭和關寵。
最終司徒鮑昱說服力漢章帝,讓他出兵救援。
于是派遣征西將軍耿秉屯酒泉,另遣秦彭、王蒙、皇甫援發張掖、酒泉、敦煌三郡及鄯善兵,合七千余人,救援屯駐柳中城的關寵。
秦彭等人到達柳中城時,柳中已經陷落,戊己校尉關寵和守城將士均已戰死,秦彭等人為關寵報仇后,便想引兵還。
在此之前,耿恭派遣軍吏范羌到敦煌領取兵士寒服,范羌便隨王蒙大軍一起出塞。
范羌向王蒙堅決請求救援耿恭,王蒙等人怕死不敢去,就分了二千人給范羌,讓他自己去救援耿恭。
恰巧遇到大雪,雪厚一丈有余,但范羌率兩千援兵抵達了疏勒城。
疏勒城中晚上聽到有兵馬靠近,以為是匈奴來襲,大驚失色。
范羌便遙呼曰:“我是范羌,大漢派遣大軍來迎耿校尉了。”
城中聽到后大呼萬歲。
守城將士開門,和范羌擁抱哭泣。
第二天,耿恭和兩千援軍一起出發返回漢朝。
匈奴派大軍追擊,耿恭且戰且退。
耿恭及守城將士從疏勒城離開時還有二十六人,路上又戰死病死十三人,到達玉門關時,只剩下了十三人。
這十三人衣服破舊,形容枯槁,玉門關守將見了都不禁動容。
耿恭到達洛陽后,司徒鮑昱上奏稱贊耿恭節氣塞過蘇武,應該爵賞。
于是耿恭被拜為騎都尉,耿恭的司馬石修為洛陽市丞,張封為雍營司馬,軍吏范羌為共丞,其余九人皆補羽林軍。
當我讀到這段史實時,被深深地震撼了,耿恭和他的將士真正踐行了一句話:為國戍邊,九死未悔。
這段歷史很有意義,應該讓更多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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