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阮東廷叫了聲,心口空落落的,“知予呢?”
阮老爺子站起身,把拐杖跺得震天響。
“知予?”他冷哼。
“早干什么去了?!現在人家都要和你離婚了!你要誠心氣死我才甘心!”
阮東廷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不會離婚,我和她之間有誤會,可以解釋清楚。”
老爺子將離婚協議砸在他身上。
“財產分割得如此清楚,和桑氏的項目全面停工,桑氏集團用自殺式的方式搶了阮家三分之一的項目,撕得如此難看,你告訴我,回旋的余地在哪里!”
“你阮東廷又能解釋什么!”
一聲聲質問打在滿目晦澀的男人身上。
阮東廷覺得那份文件如千斤重。
砸得他身體都晃了晃,大腦一片空白。
“這怎么可能……”
老爺子氣得臉紅脖子粗。
“阮東廷,我告訴你,阮家不是只有你一個繼承人。”
“哄不回知予,你也會給我滾!”
說罷拄著拐杖,被管家攙扶著,回了房間。
矗立在客廳的阮東廷一動不動,身體僵硬得像是雕塑般,臉色發白。
他知道爺爺是警告他。
但他也明白,自己現在最在乎,最失措的是,失去桑知予……
他將地上的離婚協議撿起來,翻到最后的簽名處。
看到了尚志宇三個龍飛鳳舞的字。
他慢慢攥緊手指,將紙張捏得咔咔作響。
他都能想象到,桑知予簽下名字時,是多么灑脫而決絕。
這時,歡快的兔子鈴聲又響了。
他沉下臉,覺得刺耳。
將手機砸在地上,那鈴聲才終于消失。
一旁管家拿來了新手機,按上電話卡交給他。
阮東廷連通訊錄都沒看,自然而然摁下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發現。
桑知予的一點一滴都已經在這五年的時間里深入骨髓。
如果拔掉,是痛不欲生。
他閉了閉眼,靜靜等待對面接聽。
可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機械音。
他臉色一點點變白,朝桑氏集團狂奔而去。
另一邊,我看著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又停,始終未接。
不大一會兒,特助推門而入。
“大小姐,姑……阮先生在外面,要見您。”
我諷刺勾唇,“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慌亂到不再風光霽月的身影出現。
他目光緊鎖在我身上,開口的聲音無比沙啞。
“為什么離婚?”
我掀起眼皮,“你來問我?你應該問你自己干了什么。”
沒有心情和他周旋掰扯,便下了逐客令。
“既然不是來送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就請阮先生離開,什么時候簽了字,我們直接民政局見。”
“當然了,你也可以不簽,我起訴就行了。”
男人身體晃了晃,瞳孔驟縮。
“知予,非要這樣嗎?不想離婚。”
我擰眉看過去,疑惑。
“不離婚?不離婚怎么和你的曼曼學妹在一起?”
阮東廷急忙開口,語調沙啞。
“溫曼曼?知予,我和她真的沒有什么!更沒發生什么過節的行為!”
我靜靜凝望著他。
“好,那我來告訴你,不是只有上了床才叫過節。”
他呼吸一顫,我接著說。
“從第一次發現你袖口開始有了花紋,我就知道出問題了。”
“但沒有鬧到明面上,沒有影響聯姻,我可以不去找她,可以當作沒看見。”
“但是阮東廷,你的手機鈴聲,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替你打點了多少媒體!擦了多少屁股!”
男人身體僵住,滿目茫然。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只是一個鈴聲,不會怎么樣的。”
我輕嗤。
“那是因為,你在允許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過界。”
“你阮東廷會不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妥嗎?你知道,卻還是縱容著她。”
“所以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糾纏就沒意思了,趕緊簽字吧。”
隨后叫來特助。
“送客。”
阮東廷目光深深看著眼前冷漠的女人,心口一縮一縮地疼。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桑氏集團的。
只是耳邊什么都快聽不到了。
他下意識去了醫院,想找溫曼曼說清楚,讓她給桑知予解釋。
走到門口,剛要推開門,便聽見里面嬉笑的話語。
“是啊,他們就要離婚了!我親耳聽到的。”
“沒關系啊,這點疼是值得的,不自導自演一場戲,怎么能推動他們離婚呢?”
“而且我早就看出來了,他們一點都不相愛,既如此,我又有什么錯?”
阮東廷腳步頓住。
目光沉下來,變得無比凌厲,隨后突然發笑。
他活了三十年,竟然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學生耍得團團轉……
隨后猛地推開門,嚇得溫曼曼手機砸在了地上。
她看著門口臉色陰沉的男人,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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