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伊朗已明確表示,伊拉克的石油運輸在霍爾木茲海峽將不受干擾,但巴格達方面仍面臨嚴峻的現實障礙。由于本國缺乏大型油輪,伊拉克的石油出口極度依賴外國船只。而在當前地區緊張局勢下,高昂的保險費用正持續拖延其出口業務的恢復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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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伊朗“哈塔姆·安比亞”中央總部發言人易卜拉欣·佐爾法加里對外宣布,伊拉克通過該海峽的石油運輸將完全免除任何限制與通行費用。這一表態一度引發外界樂觀預期,認為伊拉克南部港口的石油出口或將很快恢復至正常水平。
業內專家指出,結構性瓶頸依然是阻礙其出口快速復蘇的核心因素。
卡爾杜奇咨詢公司執行合伙人什萬·祖拉爾在接受《新阿拉伯人報》采訪時表示:“伊朗的這一聲明是最新進展。盡管關于如何放行伊拉克船只的具體操作細節尚未公布,但這番表態本身釋放了積極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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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一步分析稱:“伊拉克雖然沒有自己的大型船隊,但部分有意愿的船只可能會承擔風險,前往南部港口裝載原油。上周末已經有一艘油輪完成了這趟航程,這是一個令人鼓舞的跡象,未來或許會有更多船只跟進。”
長期以來,由于缺乏具備大規模運輸能力的船只,伊拉克的原油出口一直依賴買方調配的外國油輪。在當前地緣政治緊張的局勢下,這種高度依賴已然演變為扼住其出口咽喉的瓶頸。
伊拉克能源專家、作家兼伊拉克石油部前發言人阿西姆·吉哈德向《新阿拉伯人報》拋出了一個核心疑問:“盡管有報道稱伊拉克油輪獲準通過霍爾木茲海峽,但關鍵問題在于:為什么伊拉克至今仍未恢復其南部港口的石油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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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釋道:“事實上,伊拉克出口原油并不依賴自主擁有的超級油輪。相反,伊拉克國家石油營銷組織采用的是‘船上交貨’模式,即要求買方自行提供油輪,并從伊拉克港口將石油運出。”
吉哈德指出,全球航運公司的避險情緒才是當前面臨的主要癥結。“并非伊拉克國家石油營銷組織未能敲定油輪合同,而是航運公司和油輪船東普遍認為,該地區目前的風險系數過高。”
此外,保險成本的飆升進一步加劇了出口的復雜性。他表示:“海運保險費的急劇上漲是一個關鍵因素。保險公司對沖突區域征收高昂的保費,導致許多航運企業望而卻步甚至直接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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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哈德強調,單憑政治層面的保證并不足以推動出口恢復。“通行許可并不等同于安全、穩妥的航運環境。航運和保險公司是基于實際風險評估來做決策的,絕不會僅僅聽憑一紙政治聲明。”
他認為,恢復出口的前提在于重塑市場信心。“出口的重啟有賴于恢復海運信心、降低實際風險以及壓減保險費用,而絕非僅僅依靠允許通行的官方公告。”
對此,吉哈德呼吁伊拉克當局立即采取行動:“伊拉克國家石油營銷組織必須緊急展開談判——無論是直接出面還是通過中間人——以高于市場的價格并附帶擔保條件來租賃油輪。此舉或將促使更多航運公司派遣船只,從而重啟裝載和出口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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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哈德還提到,伊拉克自身的油輪運力極為有限。“伊拉克油輪公司根本沒有能夠裝載高達200萬桶原油的超級油輪。其現有的小型船隊主要用于運輸燃料油,單艘運力僅在33000噸左右。”
該組織在發布的通知中寫道:“請在24小時內提交您的提貨計劃,以便我們及時處理您的項目流程,包括確認指定船只和合同數量。”
該機構補充稱,其出口基礎設施仍在正常運轉。“包括巴士拉石油碼頭在內的所有裝載碼頭均保持全面運營。我們已做好充分準備,可無限制地執行所有合同規定的提貨任務。”
值得注意的是,受地區沖突導致霍爾木茲海峽封鎖的影響,今年4月,伊拉克的石油出口量暴跌約80%,從此前每日超過340萬桶驟降至每日80萬至100萬桶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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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伊拉克南部的出口幾乎完全停滯,僅有每日25萬至30萬桶的原油能夠通過北部路線,經由土耳其的杰伊漢港運出。巴格達方面曾嘗試尋找有限的替代方案,例如通過卡車將石油運往約旦和敘利亞,但運輸量依然杯水車薪。
整體而言,伊拉克的石油日產量已銳減超過360萬桶,目前僅保留約80萬至90萬桶用于滿足國內需求。盡管有報道稱其獲得了通行豁免,但實際出口依然受限。
分析人士警告稱,在缺乏充足油輪運力且風險溢價未能回落的情況下,伊拉克能否全面恢復其石油出口能力,依然充滿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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