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新華社、路透社4月9日報道,俄羅斯總統普京突然宣布,從莫斯科時間4月11日下午4點開始,在東正教復活節期間停火32小時。俄國防部長別洛烏索夫和總參謀長格拉西莫夫已經接到命令,停止所有方向的軍事行動。但普京同時要求部隊做好反擊準備,還公開表示希望烏克蘭也能效仿。幾乎是同一時間,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就給出了回應,說烏克蘭早就提議過復活節停火,這次將采取對等行動。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就在停火聲明發布的前一天,普京的新聞秘書佩斯科夫還在對媒體說“最高統帥至今尚未做出任何決定”。前腳剛說完沒決定,后腳直接官宣,而且是直接180度轉彎。
更巧的是,停火宣布的同一天,俄烏剛剛完成了沖突爆發以來最大規模的陣亡士兵遺體交換。俄羅斯向烏克蘭移交了1000具烏軍士兵的遺體,烏克蘭則交還了41具俄軍遺體。交換過程從凌晨持續到傍晚,整條接觸線安安靜靜,一槍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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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什么臨時起意的決定,雙方早就私下談好了,佩斯科夫只是在臺面上演戲。而且這已經不是普京頭一回在復活節停火了,去年4月19日,他也宣布過30小時的復活節停火。結果呢?停火期間雙方互相指責對方違反協議數千次,槍炮聲一分鐘都沒真正停過。
所以今年的這32小時,要是你真把它當成了和平的曙光,那你恐怕比佩斯科夫還會演戲。
看看停火前24小時戰場上的數據,你就知道這32小時有多“值錢”了。4月7日當天,整條接觸線爆發了170次戰斗沖突,俄軍單方向就甩出去超過200架無人機,投下了245枚制導航空炸彈。4月8日和9日,前線的戰斗依然密集,科斯蒂安季尼夫卡和波克羅夫斯克方向的交火最為激烈,哈爾科夫、頓涅茨克、扎波羅熱等方向全線都在打。
這時候宣布停火32小時,是給兩邊一個喘氣的機會。趁著這個窗口期,炮彈要運送到位,車輛要修理,傷員要往后方醫院轉,輪換的部隊要摸黑進入陣地。32小時一過,火力只會比之前更猛。
這是戰爭的鐵律,從來沒有例外。
東正教復活節在整個斯拉夫民族心里分量極重,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塞爾維亞、希臘,上億東正教徒都在等著過這個節。普京一紙命令下去,國內老百姓會覺得總統心里裝著傳統,沒有殺紅了眼。對歐洲那些東正教國家來說,這姿態也好看,看起來是俄羅斯先釋放了善意。
球踢給了澤連斯基,你要是拒絕,那你就成了破壞復活節安寧的人。
澤連斯基的反應也很有技巧。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宣布烏克蘭會采取對等停火措施,同時把話說得清清楚楚,烏克蘭將以靜默回應靜默,以打擊回應打擊。這回應既沒丟面子,也同樣拿到了實實在在的32小時休整時間。畢竟烏軍更缺彈藥,更需要輪換,更需要把傷員往后轉移。
而且澤連斯基其實早在3月30日就已經主動提議過,在復活節期間停火。烏克蘭方面還向美國遞交了關于復活節停火的正式提議,只是當時俄方看起來沒有接受的意愿。這次普京先宣布,他正好順水推舟。
這場戰爭打到現在,無論莫斯科還是基輔的決策層,都已經回不了頭。這32小時的靜默,唯一能證明的積極信號是雙方的溝通渠道還沒有徹底堵死。能坐下來談遺體交換,能卡著復活節的點演這么一出,說明兩邊還是有冷靜的判斷。這是這場殘酷沖突中僅存的一點微光。
但這點微光照不亮頓巴斯平原上那綿延上千公里的戰壕。對于前線戰士來說,這32小時是一個殘酷的倒計時。他們盯著手表,知道時間一到,對面的炮火又會傾瀉而下。
復活節當天,東正教堂的鐘聲會敲響,神父會領著信徒們念誦那句經文:“基督從死里復活了。”信徒們齊聲回答:“他確實復活了。”
而在戰壕里,那些劃著十字的士兵聽見鐘聲從遠處傳來,大概會想同一件事。這該死的32小時能不能過得慢一點,能不能讓槍聲永遠安靜下去。不過戰爭從來不回答這種問題。它只會遞給你一顆過期的糖,讓你嘗一口短暫的甜,然后逼你咽下更苦的藥。
這一次的復活節停火,大概也就值這32個小時的呼吸時間。畢竟鐘聲會停,子彈不會。等教堂的蠟燭一吹滅,地獄的大門又會重新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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