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么個山東農村的姑娘,我們都叫她團子,來自臨沂,1980 年生,今年 44 歲啦。她在抖音上可火了,有幾十萬粉絲呢,發的視頻都是種菜、腌蘿卜、帶孩子、修籬笆這些事兒。視頻里的她話不多,笑起來眼角有褶子,干活的時候袖子老往上擼到胳膊肘那兒。
2009 年,她第一次去日本,可不是去旅游,是去相親的。介紹人跟她說,有個叫大川的,在靜岡縣種草莓,55 歲,離過婚,還沒孩子。她也沒多打聽,就說了句“能讓我松口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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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那老公,在縣城開房產中介的,表面上對她甜言蜜語,喊她“小公主”,背地里卻管著她手機,查她工資條。她流產那次,老公讓她自己打車去醫院,還說“又不是頭一回了”。離婚的時候,她啥都沒要,凈身出戶,連條厚被子都沒帶走。
到了日本,大川沒帶她去東京逛,直接把她領到鄉下老房子里。那房子屋頂漏雨,廚房灶臺都裂了縫,不過床單是新洗的,柜子里放著三雙沒拆標簽的大號拖鞋。她一試,正合適。那天晚上,她睡得可香了,連夢都沒做。
大川從來不問她以前的事兒,也不催著她生孩子。她第一次懷孕流產,大川在醫院守了三天,回來就翻書研究營養搭配。第二次又流了,大川干脆辭了草莓園的工作,陪她去東京的生殖中心。第三次、第四次……大川從來沒說過“再要一個吧”,就只說“你歇著,我來”。
他們現在住的房子,是自己蓋的,兩層,還帶個小院和菜地,花了 4000 萬日元。有人猜是大川家里出的錢,其實不是,都是他們倆這十年一點點攢下來的。大川種地、打零工,團子接翻譯活兒、幫華人超市理貨,后來還拍視頻接本地小廣告。錢都是一分一分摳出來的,存折摞起來比字典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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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子說,日本農村可沒國內縣城舒服。冬天冷得要命,沒暖氣,洗澡還得燒柴;看病得提前三周預約;生完孩子也沒人照顧,婆婆早沒了,公公在北海道養老呢。不過她還是堅持坐月子,燉湯、裹頭巾、不出門,大川就每天給她煮姜茶,蹲在門口剝毛豆,等她喝完。
他們生了個男孩,取名叫小滿。這孩子既沒跟爸爸姓,也沒隨媽媽姓,就叫小滿。戶口本上爸爸是大川,媽媽是團子,監護人就他們倆。老家親戚說“孩子該姓張”,團子說:“他以后想姓啥,自己定。”
2024 年夏天,團子的爸媽第一次坐飛機去日本看她。她爸 70 歲了,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在院子里和大川一起扶番茄架。大川給他遞水,他擺擺手說“我自己來”。兩人雖然沒咋說話,但一起搭了半下午棚子。
團子的弟弟后來在微信上跟她說:“姐,爸回來路上一直摸口袋,掏出張紙,上面寫著‘靜岡 草莓園 地址’,他怕忘了。”
團子沒辭職,沒改國籍,也沒換名字。她抖音賬號簡介還是“山東人,在日本種菜”。視頻里她教大家用味噌腌黃瓜,還說“老家沒這做法,不過我試了七回,娃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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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她回臨沂住了十天。住在老房子里,鄰居問她“咋不回來住”,她說“租不到房,中介一聽我離過婚、四十多了,直接掛電話”。她也沒生氣,第二天就買了回程機票。
大川不會說中文,團子日語也就日常交流水平。兩人吃飯的時候,她夾菜,他盛湯。吃完飯她擦桌子,他拎桶水。有時候誰先睡了,就把另一雙拖鞋擺正,靠在床邊。
團子說,幸福不是天天樂呵。是今天下雨,他提前把晾的衣服收進來;是娃發燒,他抱著走三公里去診所,雨衣全裹在孩子身上;是她發錯一條視頻,粉絲罵她“裝清高”,他默默點開,一條條刪掉舉報。
她從來沒想過“值不值”這個問題。錢夠花,人沒病,孩子會喊爸媽,父母能來坐坐,別的,真沒啥好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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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她直播摘柿子。鏡頭晃了一下,照到身后墻上貼著張有點泛黃的紙,是當年她在凍魚廠打工時,廠里發的“年度優秀員工”獎狀。邊角都卷起來了,不過名字看得清清楚楚:張某某。
她沒特意去拍,也沒遮起來,就那么掛在那兒,和新貼的兒童畫、超市優惠券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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