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歲的大男人在殯儀館站了整整一天,連哭都不敢放開聲哭。從聯系殯儀館到跑各種手續,從接待親友到收拾父母的遺物,全是他一個人扛,連個換他喘口氣的人都沒有。他不是不傷心,是不敢崩潰,身后空無一人,他倒了就全亂了。這不是編造的故事,是中國第一批獨生子女正在經歷的真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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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是上世紀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出生的那批人,趕上了“只生一個好”的政策,是時代留下的特殊標簽。小時候誰不羨慕他們?全家上下的愛都攥在他一個人手里,吃的穿的全是最好的,不用和誰搶零食,不用分走爸媽半分寵愛。好多人那時候還覺得,獨生子女生來就是享福的,哪想到這份獨一份的寵愛,背后藏著獨一份不能分擔的重量。
小時候放學回家,推開門只有爸媽在等,沒有哥哥姐姐陪你瘋玩摸魚,也沒有弟弟妹妹跟你分享藏了好久的小秘密。遇到事了只能找爸媽,沒人提前替你遮風擋雨,也沒人能讓你隨時靠一靠。長大之后才慢慢發現,小時候沒體會過的手足陪伴,這份遺憾會在爸媽變老之后,變成實打實壓在肩膀上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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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算下來,這批人里年紀最大的已經過了不惑之年,爸媽大多已經步入古稀,不少老人都已經永遠離開了。2015年到2050年本來就是中國獨生子女父母集中進入老年的關鍵階段,該來的壓力,終究還是落到了他們一個人身上。
多子女家庭養老,可以幾個人輪流換班陪床,湊醫藥費也能一起分擔壓力,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退路。有個34歲的姐姐,媽媽確診腸癌之后,本來順風順水的生活直接掉進了谷底。她要立刻請假帶著爸媽輾轉各個醫院做檢查辦住院,白天在醫院陪護,晚上還要趕回家照顧年幼的孩子。連崩潰都得擠時間,根本不敢停下來,她要是倒下了,一家老小都沒了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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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難的是雙獨夫妻,兩個人都是獨生子女,結婚后要一起養雙方四位老人。之前有對夫妻,常年坐火車兩頭跑照顧兩邊爸媽,攢下來的火車票都有厚厚一沓。為了省錢省時間,他們經常買夜里的火車奔波,長期熬下來,其中一個直接累出了脊柱炎,連起床都費勁。
很多人沒遇到事之前,根本沒把“獨生子女”這個身份當回事。直到爸媽倒下需要人照顧,才反應過來,這個“獨”字,哪只是說獨得全部寵愛,更是說要獨自擔起所有風雨。他們不敢生病,不敢辭職,連躺平都不敢想,身后空無一人,哪有資格任性。
爸媽還在的時候,不管走多遠,心里都有穩穩的念想,家里總有一盞燈亮著等你回去。等爸媽走了,那盞燈就滅了,你就真的成了沒根的人。好多人爸媽走之后,過年都不愿意回老房子,空蕩蕩的屋子,沒有爸媽的嘮叨,沒有熟悉的飯菜香,只剩下冷清清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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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過年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爸媽忙著招呼親戚,現在爸媽不在了,親戚們各過各的小家庭,走動越來越少,慢慢的就斷了聯系。更扎心的是,不少人連爸媽的遺產都沒法順順利利拿到。很多人默認爸媽走了財產肯定都是自己的,可按法律規定,第一順序繼承人是配偶、子女和父母,如果爸媽走的時候祖輩還健在,遺產就要分出去,甚至還要和叔伯姑舅分割,折騰到最后自己拿不到全額。
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找不到人商量。受了委屈心里不痛快,找不到人傾訴。就連升職加薪買了新車這種開心事,都找不到一個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真心替你高興。朋友再好也有自己的小家要顧,不可能天天陪著你,這種刻在骨子里的孤獨,沒經歷過的人真的懂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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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孤獨不只是爸媽走后的無依無靠,更是往后余生,你身邊連個一起懷念父母的手足都沒有,沒人和你分擔這份刻進心里的孤獨。好多人因為長期扛著養老壓力,錯過了最佳生育年齡,最后干脆選擇丁克。就算生了孩子,也是自己一個人扛育兒的所有事,連個搭把手換換手的人都沒有。他們明明知道自己有多孤獨,卻根本改變不了什么,只能咬著牙默默扛著。
“獨生子女”這四個字,本來就是一個時代的印記,承載著當年國家的期待,也裝著一個家庭全部的希望。他們在全家人的寵愛里長大,卻在成年之后,一個人扛起了這個時代給的重擔。他們沒的選,只能逼著自己獨當一面,成了大家嘴里最孤獨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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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話講,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對第一批獨生子女來說,這句話的重量,比任何一代人都要清楚。爸媽走了之后,他們只能自己做自己的靠山,一個人面對這個世界的冰冷和未知。這份孤獨,沒親身經歷過,永遠都不會懂。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第一批獨生子女的真實生存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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