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套賺錢的邏輯,你看得懂,聽得明,哪怕人家把秘籍攤開放在你面前,你也根本學不會。說的誰呢?那位長年霸占華人首富寶座的“超人”李嘉誠。
最近這兩年,房地產市場是個什么光景,大家心里都有數。許多當年叱咤風云的內房股巨頭,如今要么為債務急得焦頭爛額,要么已經退出了歷史舞臺。偏偏在這個時候,北京東四環外一個名叫“御翠園”的豪宅項目,不聲不響地拿到了預售證,開啟了銷售。
去打聽一下這個樓盤的身世,你絕對會倒吸一口涼氣。這塊地,李嘉誠捂了整整22年。當年拿地樓面價只要1750元一平米,如今擬售均價直逼10萬大關,足足暴漲了50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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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北京的朝青板塊,那絕對是寸土寸金的好地方。左手CBD,右手城市副中心,商圈環繞,地鐵直達。就在這塊肥肉上,李嘉誠旗下的和記黃埔,硬生生演了一出“跨世紀”的慢動作大戲。
把時間倒回2001年。那一年,中國剛剛加入WTO,外資和港資大舉北上,各地為了招商引資,紛紛拿出最優質的地段和最優惠的政策。和記黃埔眼光極準,一出手就拿下了朝陽區姚家園地塊,總面積大概40萬平方米。花了多少錢呢?7個億。折算下來,樓面價僅僅1750元/平方米。
按理說,拿了這么好的地,開發商早就該熱火朝天地打地基、蓋樓、大干快上了。可人家偏不。這塊地拿到手以后,先擱置了4年,直到2005年才磨磨蹭蹭地開始動工,推出了第一期項目“逸翠園”。到了2012年,又慢吞吞地擠出第二期“御翠尚府”。
剩下的那些地呢?繼續留著。一留就留到了今天。
大家可能會問,國家后來出臺了嚴格的政策打擊惡意捂盤,土地閑置超過一定年限可是要被收回的,他怎么就能安然無恙?
這里的門道可太深了。超人的公司對付閑置規定的手法,簡直就像是在“擠牙膏”。動工肯定會動工,哪怕只是挖幾個坑,填幾車土,只要工地上有機器在響,這就不叫閑置。再穿插著修改幾次項目規劃,一來二去,時間就這么被合法合規地拖長了。坊間甚至有句戲言,說他們蓋樓的建筑材料,怕是從太平洋海底一點點撈上來的,不挖個三年五年根本蓋不起來。
類似的操作,李嘉誠在內地干過不止一次。在北京還有一個著名的別墅項目,1993年拿的地,第一期就開發了15年,剩下的部分分期搞,一直搞到2018年。整整25年的跨度,周邊的房價從一平米2000塊飆升到了4萬塊,超人毫不費力地坐享了20倍的溢價。
什么叫吃盡時代紅利?這就叫吃盡時代紅利。不需要辛辛苦苦搞高科技研發,也不用費盡心思搞什么互聯網創新,就拿一塊地,坐看周邊配套成熟,坐看這座城市的經濟騰飛,最后把土地增值的絕大部分利潤,安安穩穩地揣進自己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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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里,很多人肯定會拍大腿:這招也太絕了,內地的恒大、碧桂園當年怎么就不學學呢?如果他們也捂地,現在哪還會有爆雷的煩惱?
這恰恰是問題的核心所在:李嘉誠的這套“捂盤術”,內地的開發商絕對學不來,也不敢學。
內地的房地產模式,骨子里叫做“高周轉”。開發商自己手里其實沒多少真金白銀,主要靠借債。拿地靠融資,蓋樓靠墊資,最后賣期房回籠資金去還債。在這樣的高杠桿之下,時間就是生命。一塊地如果留在手里三年不開發,光是銀行的利息就能把利潤吃干榨凈,更別提捂上22年了。
但李嘉誠完全不受這個限制。他的長和系帝國,財務健康程度極其恐怖,負債率低得讓人咋舌。以地產為核心的長江實業,很多時候核心債務是零,手里還握著成百上千億的凈現金。人家買地的錢是自己的,根本沒有償債的利息壓力。
這也就意味著,他擁有了資本市場最稀缺的武器——絕對的耐心。
既然沒有利息在背后追著咬,他完全可以根據市場的冷暖來決定自己的步伐。市場好的時候,他高價賣出;市場不好的時候,他干脆停工,等下一個周期到來。他玩的是一場用時間換取暴利的跨周期游戲。
他之所以能積攢下如此龐大且廉價的現金流,絕非一日之功。翻開他的發家史,你就會發現,這位超人對于低成本資產的嗅覺,敏銳得猶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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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真正理解他的這套財技,咱們得把目光投向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香港。那里是他大展拳腳的初舞臺,也是他形成這套保守且兇狠投資哲學的發源地。
李嘉誠其實非常擅長在行業低谷期“撿煙頭”。在香港樓市的每一次周期底部,無論是石油危機還是金融風暴,他總是敢于出手撿便宜貨。
他人生中最輝煌、也最能體現他這套邏輯的一戰,莫過于1977年擊敗英資巨頭“置地”,拿下中環和金鐘地鐵上蓋項目的開發權。
當時的置地是香港四大洋行之首怡和系的核心資產,絕對的巨無霸,穩坐香港地產界的第一把交椅。當香港地鐵公司拿這兩塊絕佳地皮出來招商時,全香港三十多個財團都去投標,大部分華資開發商都覺得毫無勝算,純粹是去湊個數碰碰運氣。
但李嘉誠的眼里,全是要拿下的決絕。經過四處打聽,他摸清了地鐵公司的底牌:地鐵公司是個商業化運作的機構,他們當時最缺的就是錢。港英政府要求地鐵公司拿這塊地必須全現金支付。
摸準了這條命脈,李嘉誠甩出了一個驚天方案。他向地鐵公司承諾,拿地的錢,長江實業全款用現金替你墊付。后續的建設施工費用,也全由我們承擔。地鐵公司只需要提供地皮,不需要掏一分錢。更絕的是,建好之后出售的利潤,李嘉誠主動讓步,讓地鐵公司拿大頭占51%,自己只拿49%。
這種低姿態和對合作方利益的極致滿足,是傲慢的英資巨頭置地絕對做不到的。最終,李嘉誠一舉中標。這兩處物業也就是后來的環球大廈和海富中心,開盤后遭到瘋搶,一天成交額創下香港歷史紀錄。李嘉誠雖然在利潤分成上讓了步,但他贏得了江湖地位,長江實業一躍成為香港頂級地產商。
更精彩的“捂地”操作,發生在后來的黃埔船塢舊址上。
當年他通過在匯豐銀行大班沈弼那里的深厚人脈,以極低的價格拿下了老牌英資企業和記黃埔。和黃手里有著大量廉價的港口和船塢地皮。李嘉誠計劃在黃埔船塢舊址上開發長江實業的大型住宅項目——黃埔花園。
按照香港政府的規定,工業用地轉為住宅和商業用地,必須補交巨額的地皮差價。當時正值香港地產狂熱期,政府開出的補地價賬單高達28億港元。
換作普通商人,可能咬咬牙也就交了,畢竟早開發早賺錢。超人看了看賬單,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按兵不動。
這一等就是兩年多。到了1983年,中英關于香港前途的談判引發市場動蕩,地產行業陷入低潮,地價大跌。李嘉誠趁機重新跟政府談判,最后硬生生地把補交地價砍到了3億9000萬港元!
默默等待,三年時間就捂出了近25億的利潤。這種極端冷靜的算計,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商業基因里,也完美地復制到了后來內地的項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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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開放尤其是上世紀九十年代之后,李嘉誠攜帶著龐大的資本進入內地。他在內地的投資,很大程度上享受到了極高規格的待遇。
最經典的莫過于北京王府井旁的東方廣場項目。這個號稱亞洲最大的商業建筑群,占據了長安街一號的絕版位置。為了促成這個項目,當時可以說是一路綠燈,短短半年時間,相關部門就遷走了周邊二十多個國家單位、四十多個市級單位和一千八百多戶居民。這種強大的政策支持力度,在今天簡直是無法想象的。
憑借著雄厚的政商關系和深遠的投資眼光,長和系在內地拿下了大量優質地塊。拿到地之后,他最常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土地自然升值。這套玩法在經濟高速增長的年頭里,利潤豐厚得讓人眼紅。
時代總是在變的。
大約在2012年底之后,嗅覺靈敏的李嘉誠開始悄然改變策略。他停止了在內地的拿地步伐,開啟了一場震動商界的資產大騰挪。
僅僅在2014年這一年里,他就拋售了至少價值800億人民幣的內地資產。過去十幾年間,據估算他在中國套現了約2000億,隨后轉頭大舉投資英國。
他在英國買了什么呢?全是關系到國計民生的底層基建。他掌控了英國約四分之一的電力供應、三成的天然氣、百分之七的供水以及四成的電信市場。有媒體戲稱,他差不多買下了“半個英國”。伴隨著資產轉移的,還有公司注冊地的變更。2015年,長和系進行世紀大重組,旗下眾多上市公司的注冊地陸續從香港遷往了開曼群島。
對于外界鋪天蓋地的指責,這位縱橫商海幾十年的老者顯得很平靜。網上流傳著許多所謂他的回應原話,真假難辨,但從他基金會發布的公告和實際行動中,我們能清楚地看到一條底線:他從來沒當自己是神,更不想當什么道德楷模。骨子里,他完完全全是個在商言商的生意人。
資本的本性就是逐利,哪里安全、哪里回報率高,它就流向哪里。超人的決策從來不受情緒左右,他只看數字和周期。當他判斷內地房地產的高杠桿狂熱隱含風險時,他轉身離去,絕不留戀最后的泡沫。事實證明,他在高位完美套現,避開了后來內地房地產行業的一地雞毛。
至于去英國投資遭遇脫歐縮水、資產貶值的傳聞,看看財報就知道真假了。以2022年長江和記的財報為例,全年稅前利潤六百多億港幣,其中來自英國的利潤穩穩占據了24%,整個歐洲板塊貢獻了43%。他穩穩地靠著那些旱澇保收的基建項目賺取了豐厚的現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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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到這兒,其實已經很清晰了。
李嘉誠的成功,靠的全然是極低的負債、極高的現金流和超越常人的耐心。他在香港打下堅如磐石的基礎,在內地吃盡了地段和時間的紅利,又在周期頂點從容抽身,將資產全球化配置。
拿地22年暴漲50倍的御翠園,不過是他漫長商業生涯中一次常規的落子。內地開發商看著這種暴利眼紅,卻沒有那個實力去學。人家是用真金白銀陪著時間熬,很多內地房企則是借債走鋼絲,一旦風向變了,粉身碎骨不過是瞬間的事。
李嘉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這很難用簡單的好與壞來評判。他是個慈善家,給教育和醫療捐了上百億,一手創辦了汕頭大學和長江商學院;但他同樣是個冷酷的資本家,他的商業帝國像八爪魚一樣吸吮著利潤,惹得香港市民罷工抗議,抱怨他讓老百姓的生活成本居高不下。
他曾給自己總結過,20歲之前靠雙手勤奮,30歲事業有成靠的是90%的勤勞和10%的運氣,再往后,運氣的成分越來越大。他懂得順應時代,更懂得利用規則。
咱們普通老百姓,就權當聽了個跌宕起伏的財富傳奇。超人的作業,內地學不來,也不必學。那個靠著一塊地躺贏幾十年、利潤翻幾十倍的草莽時代,已經徹底落幕了。以后的路該怎么走,每個人、每個企業,都得重新去尋找屬于自己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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