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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東西
編譯 楊京麗
編輯 李水青
智東西4月13日消息,據The Information報道,被稱為“Claude Code之父”的鮑里斯·切爾尼(Boris Cherny)去年夏天差點永久離開Anthropic。如今,他一手帶起的AI編程Agent——Claude Code,已成為Anthropic最大的增長引擎。Claude Code年化收入從2025年12月的10億美元(約合人民幣68億元)飆升至今年2月的25億美元(約合人民幣171億元),且近幾周仍在加速,推動Anthropic整體年化收入達到300億美元(約合人民幣2049億元),年化口徑上反超OpenAI。
34歲的切爾尼大學輟學、自學編程出身,是Claude Code的負責人及首位工程師。去年夏天,他曾短暫跳槽至競爭對手Cursor,不到兩周便回歸。回歸后的幾個月里,Claude Code迅速攪動了本就因AI而沸騰的科技行業,催生了新一輪AI Agent浪潮,也重新定義了程序員的工作方式。
從Meta離職來到Anthropic、經歷Claude Code上線遇冷、出走Cursor兩周又閃回,這位34歲的非科班程序員走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路,卻把Claude Code做成了年化25億美元(約合人民幣171億)的現象級產品。
一、在Meta工作七年后加入Anthropic,Claude Code首發遭遇冷啟動
切爾尼現年34歲,是一名自學成才的程序員。他曾在加州大學圣迭戈分校讀經濟學,本科期間中途輟學,此后創辦過一家初創公司。再往前追溯,他從中學起就開始編程,給eBay上的商品頁面寫網頁代碼、給圖形計算器編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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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e Code負責人及首位工程師鮑里斯·切爾尼(圖源:Station F)
2024年9月,切爾尼在Meta工作近7年后,加入Anthropic。在Meta期間,他曾負責提升公司整體代碼質量。他表示,吸引他來Anthropic的原因是公司“為人類福祉開發先進AI”的使命。加入后,他成為Claude Code的首位工程師。
2025年2月,Claude Code正式上線,但反響平平。切爾尼坦言:“它并沒有一上來就起飛,而是停滯了好一陣子。”產品真正打開局面,要等到更強的AI模型上線。
2025年5月,Anthropic舉辦首屆開發者大會,同日發布了Opus 4和Sonnet 4兩款新模型。切爾尼坐在后臺的舞臺工作人員和燈光師中間,用新模型實時測試Claude Code。他回憶道:“我當時就覺得:這東西真的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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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首屆開發者大會
新模型上線后,Claude為他生成的代碼比例從約10%提升到了接近30%。但在Claude Code真正起飛之前,團隊還經歷了一次人事動蕩。
二、短暫跳槽Cursor兩周即回歸,“沒有什么比這更緊迫”
2025年7月,切爾尼和Claude Code產品負責人凱瑟琳·吳(Catherine Wu)雙雙跳槽至彼時風頭正盛的AI編程工具公司Cursor。切爾尼出任首席架構師兼工程負責人,吳出任產品負責人。Cursor一方面作為客戶使用Anthropic的模型驅動自家產品,另一方面也是Anthropic在編程工具領域的直接競爭對手,因此業界一度將這次挖人視為Cursor的重大勝利。
但切爾尼很快意識到離開是個錯誤,主動聯系Anthropic,商議回歸。不到兩周,兩人便雙雙返回。
切爾尼表示:“回來100%是因為對使命的想念。我想不出還有什么事比我現在做的更緊迫、更重要,也許只有直接做對齊研究能比。”所謂對齊研究,即讓AI模型的目標與開發者的意圖保持一致。回歸后,他繼續領導Claude Code的工作,并主導產品規劃,向負責Code和Cowork業務線的馮菲奧娜(Fiona Fung)匯報。
這段“出走—回歸”的插曲,如今看來恰好趕上了Claude Code起飛的關鍵窗口期。
三、Opus 4.5上線引爆增長,“它比我認識的大多數開發者都快”
2025年11月,Anthropic發布Claude Opus 4.5模型。Claude Code借此獲得了又一次重大升級,Anthropic的年化收入也由此開始反超OpenAI。Claude Code為Anthropic擅長編程的模型,配備了一套能跨多個文件自主工作的軟件框架,而更強的模型直接放大了這套框架的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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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 CEO達里奧·阿莫代伊(圖源:Getty Images)
風險投資機構Micron Ventures的一位投資人認為,Opus 4.5的發布標志著“AI在軟件工程領域達到了人類水平”。他表示,新模型讓Claude Code能夠持續運行更長時間、推理更深入、生成的代碼bug更少。
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經常用Claude Code寫代碼到凌晨兩點,用量大到頻繁觸及Anthropic的使用上限。他隨后取消了每月200美元(約合人民幣1366元)的ChatGPT訂閱,轉投了Anthropic。
“我的Claude Code就像一個被困在電腦里的實習生,而且它實際上比我認識的大多數開發者都快。”他說。
許多技術從業者直到2025年12月圣誕假期,才抽出時間深度體驗Claude Code。切爾尼回憶,就連Anthropic內部員工假期返工后都感嘆:“天哪,我都感受到危機了,這東西寫代碼太強了。”
Claude Code跨文件編輯和跨編程語言翻譯代碼的能力打動了包括Netflix、埃森哲和Uber等一批大客戶。切爾尼表示,Claude Code所瞄準的軟件工程市場規模超過1萬億美元(約合人民幣6.8萬億元)。
四、開發者用腳投票,Cursor和OpenAI加緊應戰
Claude Code的崛起引發了一波開發者“換工具”的浪潮,首當其沖的就是此前在AI編程領域領先的Cursor。
機器人公司Dexterity的創始工程師羅布·孫(Rob Sun)表示已經“放棄Cursor”。他用Claude Code在幾天內完成了一個計算機視覺項目。“這些問題我自己可能永遠解不了,”他說,“大概需要10到30名工程師花上一年才能完成,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可能要3年不間斷地干。”
Cursor發言人回應稱,公司“仍在快速增長,尤其是大型企業客戶增長較快”。Cursor近期已改版界面,整合了來自多家供應商的編程Agent,包括Cursor自研Agent、Claude Code和OpenAI的Codex,同時保留了逐行檢查代碼的選項。
OpenAI方面,在近期砍掉AI視頻應用Sora、將資源集中到企業級AI產品后,其編程Agent產品Codex獲得了更多投入。部分開發者認為Codex在某些場景下效率高于Claude Code,也有人同時使用兩款產品。
此外,Claude Code的競爭生態中還出現了一個意外變數。2026年3月,Anthropic意外泄露了Claude Code底層的Agent控制代碼,讓競爭對手得以窺見其工作機制,以及尚未發布的新功能規劃,包括讓Claude Code更主動地執行任務。
圍繞第三方生態也出現了摩擦。本月初,切爾尼在社交媒體上宣布,訂閱用戶將無法在OpenClaw等第三方工具中使用Claude Code,此舉引發了用戶的強烈不滿。切爾尼在X平臺上花了45分鐘回復用戶質疑,深夜11點后又繼續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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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e宣布禁用OpenClaw等第三方工具(圖源:Anthropic)
OpenClaw創始人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雖然認為Anthropic此舉“對生態來說很遺憾”,但也肯定了切爾尼盡力緩解影響的態度。切爾尼在采訪中表示,自己其實并未親自使用過OpenClaw,但Claude Code近期從OpenClaw汲取了不少功能靈感,例如通過手機遠程操控Claude工作的能力。
此外,AI編程Agent與傳統軟件公司的股價蹺蹺板效應也值得關注,Salesforce、ServiceNow、Workday等傳統企業軟件股近期持續承壓。
五、向編程之外擴展:10天造出Cowork,用Agent替自己催周報
切爾尼的團隊正在將Claude Code的能力延伸到編程之外,其衍生產品Claude Cowork可執行法律和金融等領域的任務。切爾尼透露,Claude Cowork的最終版本就是由Claude Code在10天內開發完成的,而且該產品能自動從互聯網上抓取用戶反饋,并修復自身bug。
在日常管理中,切爾尼已經讓Cowork代勞了不少瑣事。團隊成員每周需填寫一份工作進度表,Cowork會自動檢查填寫情況,并在Slack上給未提交的成員發送提醒。
他還在嘗試用Claude預訂機票和繳納停車罰單。上個月在西雅圖拜訪朋友時,一行人想去挖蛤蜊,切爾尼在當地漁獵部門的網站上折騰了半天也沒搞定許可證申請,于是求助Cowork,它搞清了網站流程、問切爾尼要了信用卡信息、支付了7美元(約合人民幣50元),拿到了正確的許可證。
在模型層面,Anthropic最新的Mythos模型在編程基準測試中表現驚人。據Anthropic介紹,早期測試者稱Mythos是首個能處理長達數小時的Agent編程任務的模型。但由于該模型具備被用于網絡攻擊的潛力,Anthropic暫未對外發布,表示未來會為Claude Code配備具有同等能力的模型。
Claude Code開發團隊的具體規模至今未公開,但切爾尼稱團隊的人均創收“可能是全球最高的”。如今,他自己的所有代碼都由Claude Code編寫。
“一年后,我們將看到一個任何人都能做軟件工程的世界。”切爾尼在采訪中說,“對我來說,編程的問題已經被解決了,之后所有人的編程問題都會被解決。”不過他也補充道,盡管Claude Code已讓許多工程師不再需要手動寫代碼,但編程仍是“一項極其實用的技能”。
結語:模型能力決定AI編程Agent的天花板
Claude Code的成長軌跡有一條清晰的主線:產品形態本身并沒有發生根本變化,真正驅動其從冷啟動走向年化25億美元收入的,是底層模型能力的逐級躍升。
從Opus 4到Opus 4.5,每一次模型升級都對應著一次用戶增長的拐點。這意味著AI編程Agent的競爭,歸根結底是模型能力的競爭。隨著Mythos級別的模型逐步落地,AI編程Agent從“輔助工具”向“自主開發”的躍遷可能會比預期更快。
來源:The Inform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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