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蕭何的離開,劉邦完全摸不著頭腦。
等蕭何一回來,他立刻劈頭就問:“你為什么逃跑?”
蕭何平靜回答:“我不敢逃,我是去追逃跑的人。”
他沒直接說韓信,而是先拋出 “追亡者”,故意吊住劉邦的好奇心。
劉邦追問:“你追的是誰?”
蕭何才淡淡吐出兩個字:“韓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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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根本不信:
“跑了幾十位將領你不追,偏偏去追一個無名小卒,騙人!”
此時的劉邦,對韓信的價值基本還處于零認知。
緊接著,蕭何說出了改變歷史的一句話:
“其他將領,隨處可得;但像韓信這樣的人才,國士無雙。
大王如果只想在漢中稱王,韓信沒用;
但如果想爭奪天下,除了韓信,沒有可以共謀大事的人。”
這句話至少包含三層用意:
一,點明韓信的真正價值和用途;
二,試探劉邦是否有爭霸天下的野心;
三,為韓信拜大將鋪平道路。
兩人對話,看著是劉邦在發火、在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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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頭到尾,節奏全在蕭何手里。
劉邦看似強勢,其實早已被蕭何一步步帶進局里。
而且蕭何只給了劉邦兩種選擇:
要么不用韓信 —— 那等于告訴所有人,大王只想偏安漢中,軍心可能走向瓦解;蕭何這次是去追人,如果拒絕,他會不會真的離開,也未可知,劉邦已經嘗過失去蕭何的滋味。
要么重用韓信 —— 那就得順著蕭何的路走。
更重要的,劉邦與蕭何可能還有另外一個目標,借 “登壇拜大將” 這件大事,對外宣告:漢王不是要躲在漢中,是要打回關東、爭奪天下!以此穩定軍心。
劉邦心里明白,他根本沒得選,只能乖乖入局。
在這個關鍵時刻,換誰都只能如此。
說句難聽的,劉邦事后想想可能都覺得不爽,蕭何這番舉薦,近乎于脅迫。
當然,劉邦也不是完全聽任擺布,他接下來做的就是虛與委蛇、暗中制衡。
其實從蕭何如此強勢力推韓信,也能看出劉邦后來為何始終提防韓信以及蕭何。
蕭何在內掌控大局,韓信在外所向披靡,這兩人一旦聯手,劉邦反而成了 “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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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必須不斷分化、制衡,這也是后來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的深層伏筆。
反觀蕭何,他也沒得選。
不強硬、不用手段,根本留不下韓信,他雖是劉邦的屬下,卻也是這份霸業的真正締造者之一,對開創的這份事業有著極強的感情。
韓信也是一樣,他需要去尋找能夠為他提供舞臺的人,他在用離開賭一個被看見的機會。
說到底:
劉邦是被形勢脅迫,
蕭何是在拿政治生命賭國運,
韓信是以退為進賭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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