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田的宴席上,有一道菜是必不可少的——燜豆腐。豆腐不是嫩豆腐,也不是老豆腐,而是介于兩者之間的“中豆腐”。先把豆腐捏碎,鍋里放油,下五花肉末、香菇末、蝦米、蟶干炒香,然后倒入碎豆腐,加高湯,小火慢燜。燜到湯汁快干的時候,打幾個雞蛋進去,快速攪散,讓蛋液裹住豆腐。出鍋前撒一把蔥花,整道菜軟嫩咸香,入口即化,連沒牙的老人都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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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田燜豆腐的靈魂是蟶干。蟶干是曬干的蟶子,泡發后切碎,有一種濃縮的海鮮鮮味。它和豆腐搭配在一起,鮮味滲透進豆腐的每一個孔隙里,每一口都能吃到海的滋味。雞蛋的作用是讓豆腐凝固成型,不至于散成一攤。好的燜豆腐,用筷子夾起來是一塊一塊的,但放進嘴里就化了,不需要嚼,只用舌頭一抿就散開了。
莆田鄉下有一位做燜豆腐的高手,姓林,大家都叫她“燜豆腐林嫂”。她的豆腐是自己做的,每天凌晨三點起來磨豆漿,點鹵,壓豆腐。她說,外面的豆腐加了石膏,吃起來發澀,她家的豆腐用鹽鹵點,嫩滑不澀。蟶干是她自己曬的,每年夏天買新鮮的蟶子,一個個剝開,擺在竹匾上曬三天,曬到半干不干的時候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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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碗她做的燜豆腐,豆腐軟嫩得像嬰兒的皮膚,蟶干的鮮味在嘴里久久不散,雞蛋的香氣若隱若現。我連吃了兩碗,撐得直打嗝。林嫂看著我笑:“好吃吧?我們莆田人辦酒席,這道菜一上桌,大家都搶著吃。”我點了點頭,心想,莆田燜豆腐,蟶干與雞蛋裹豆腐,軟嫩咸香。它不是那種驚艷的菜,但它有一種樸素的踏實,像是媽媽做的飯,不一定好看,但一定好吃,一定讓你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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