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夫君從邊境帶回一位孤女。
那女子弱柳扶風,綠茶手段了得。
她來到我面前耀武揚威。
“將軍對你早已厭煩,我才是將軍心上人。”
我輕笑不語。
她以為她的綠茶手段瞞得過我夫君。
卻不知。
當初他就是靠綠茶手段才追到的我。
01
“夫人,侯爺凱旋,馬上到府前了!”
侍女小桃驚喜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彼時,我正在為顧燁縫制荷包。
一晃神,繡花針竟不小心刺破了我的指尖。
我卻顧不得管指尖懸著的血,滿心歡喜地奔向府門前。
這些年顧燁東征西戰,如今盛國戰事已平,我們二人也終于能夠日夜相伴。
只是剛到門前,我便瞧到門外的下人面色奇怪,看到我來后更是瑟縮地低下頭。
不等我的疑惑漫上心頭,顧燁的身影便映入我的眼簾。
他的身姿比成親時更加挺拔,褪去了少年郎的青澀,更顯侯爺的氣勢。
他望向我,面色溫柔:“綰綰,這些年辛苦你了。”
看著那多年未變的柔情,我的眼淚涌上眼眶。
只是,下一秒。
嬌弱的女聲在顧燁背后響起:“侯爺,這就是林姐姐嗎?”
一名女子從顧燁身后緩緩步出。
那女子一身素白衣裙,烏發僅用一根銀簪挽著,眉目間帶著幾分病態的柔弱,走兩步路似乎都要喘不過氣。
她怯怯地看著我,眼神中卻藏著只有我才看得懂的挑釁。
“民女沈惜,見過姐姐。”她盈盈一拜,聲音軟的像三月拂柳,“多謝姐姐愿意收留我。”
收留?
我緩緩扭頭,看向顧燁。
他輕咳一聲,面色略有些不自然:“沈姑娘的父親為救我軍將士而死,臨終托付我照顧她,我便帶她回來了。”
照顧?
到底是多大的恩情,輪得到顧燁這個侯爺親自照顧?
見我面色冷凝,沈惜搶先開口。
“姐姐是不是討厭惜惜?”她眼眶泛紅,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但惜惜真的沒地方去了......”
她說著,眼淚掉了下來,還強撐著笑容。
“姐姐放心,我不會打擾您和侯爺的,惜惜可以住柴房、干重活,只要不讓惜惜走就好......”
說這話時,她微側過頭,在顧燁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最美的模樣。
好一個矯揉造作的綠茶。
但和顧燁相比,她的手段過于低級。
只看顧燁皺起的眉頭,我便知道他已然看穿了沈惜的演戲。
我無意站在府外讓人議論,面無表情地放他們進來。
或許其他人我不放心。
但顧燁的綠茶手段已臻至化境。
這孤女的手段,他又怎會中招?
02
可無論他還是我,還是高估了沈惜的本事。
進府第一天,她就打碎了我母親留給我的白玉茶盞。
不等我開口。
她軟下身子跪在地上,眼淚撲簌簌地落:“對不起姐姐,這杯子一定很貴重吧,惜惜不是故意的......”
院子里站著不少下人,竊竊私語。
“這招,侯爺當年對丞相也用過吧?”
“可不是,當年侯爺故意摔了丞相最愛的一套茶具,在丞相即將發火時,和夫人裝可憐。”
聽著周圍下人的話,我眼前又閃過了當年的情景。
如今的丞相江淮當年也只是一個朝堂新貴,顧燁也還沒有繼承爵位。
那日,江淮約我在湖上賞荷。
顧燁聽說后,面色黯淡:“我自幼被送入軍營中訓練,還從未參加過這般風雅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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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有不忍,便向江淮提議帶著顧燁一同前去。
江淮雖心中恨恨,卻也不愿拒絕我的請求。
但剛一見面,顧燁一不小心腳滑。
江淮桌上的茶具盡落于地,就連江淮的衣衫上也洇開了大片水痕。
江淮面色陰沉:“顧將軍練得多年武藝,如今竟都站不穩嗎?”
顧燁沒有理會,而是轉頭看向我,眼神中閃過一絲脆弱。
“我從未乘過船,綰綰是否也會責怪我打攪了你的好心情?”
“現在問你的是我......”
我打斷了江淮的質問,將顧燁拉至身后:“顧燁不過是無心之舉,正好我那邊有一副新得來的茶具,回頭我送到你的府上。”
顧燁在我身后低垂著頭,手卻不安分。
他將指頭插進我的指縫,與我十指相扣,還故意漏出來。
江淮牙都要咬碎了。
我心里一清二楚,卻仍是縱容他表現出占有欲。
他綠茶的行為我又怎會不知?
不過是心有偏愛,所以縱容罷了。
我的思緒被侍女的稟報拉了回來,顧燁下朝回來了。
“姐姐,惜惜真不是故意的,”她伸出手,想去撿地上的碎瓷片,手指故意劃過鋒利的邊緣。
“嘶——”她輕呼一聲,像是剛看見進來的顧燁一般,欲蓋彌彰般將手藏到背后。
我挑挑眉。
又是熟悉的套路。
當年顧燁為了讓我心疼,每次被老侯爺操練完,都要來找我幫他上藥。
那時候,他的表情可比沈惜真誠多了。
我正等著看顧燁怎么處理沈惜,卻見他直直走過來,攙扶起跪在地上的沈惜。
他心疼地蹙眉,掏出懷中的手帕遞給沈惜:“先止血。”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臉色冷凝。
“綰綰,沈惜不過是摔碎了你的一盞茶具,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
我氣極反笑,指尖卻在寬大的袖口里發抖。
身旁的下人們也被顧燁的質問所震驚,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成婚三年,顧燁從未對我說過一句重話,還時常討我歡心。
他總是調侃:“我可是用盡百般手段才把你騙回來,當然是要寵在手心。”
而現在,我抬頭望向顧燁,卻發現眼前人格外陌生。
“若是侯爺認為是妾的錯,”我走到他面前,“那不如問問院里的下人,到底是她自己執意要跪,還是受妾所逼!”
我目光灼灼,顧燁此時卻躲閃著我的目光。
我身后的小桃剛想開口,就被躲在顧燁身后的沈惜打斷。
“侯爺,惜惜初到侯府,不認識府里人,也不懂規矩。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千萬不要與姐姐起嫌隙。”
好一個技藝高超的綠茶。
短短幾句話就暗示了顧燁,我作為當家主母,下人們自然都向著我。
但她沒有看到顧燁的臉色,在她話音未落之時已經黑下來。
“沈惜。”聽到顧燁直呼其名,沈惜渾身抖了抖,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去。
顧燁臉色陰沉,狠狠甩開沈惜:“夫人豈是能任由你編排的?”
沈惜面色慘白,她被顧燁勒令待在最西邊的小院里,不得再來打攪我。
我卻沒有再看這場鬧劇,轉身回了房間。
03
夜晚,顧燁來到我的房間。
彼時,我正坐在鏡前取下發間銀簪,一頭烏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顧燁呼吸一滯,眼中熟悉的驚艷倒映在鏡中。
他走到我身后,想要扯了扯我的衣角,如同曾經向我討饒一般。
我卻早有預判,起身時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手。
“侯爺今夜前來有何貴干?”我語氣冷淡,對白天的事仍有怨懟。
“綰綰,你曾經都叫我子柒的。”顧燁低頭,用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看著我,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
他向來知道如何拿捏我的。
我嘆了一口氣,主動拉過他的手,他的眼神簌一下亮了起來。
“那你倒是說說,你今早到底意欲何為?”我語氣稍軟,但仍沒有放過白天的事。
自成婚后,顧燁把全部的偏寵都給了我,不許任何人忤逆我,包括他自己。
只是一年未見,今天他卻向著沈惜說話,這還是頭一遭。
顧燁拉著我坐到床邊,伸手將我攬入懷中。
“綰綰,沈惜只是一個孤女,絕不會對你造成什么威脅,放過她一碼也無妨。”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想從他的臉上找出破綻,想看他是不是在故意逗我。
可這一次,什么都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我,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所以侯爺的意思是,以后在府里,我都要讓著她?”
“我沒這么說,”顧燁皺眉,“我只希望你可以大度一點,你從前不是這般不容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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