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議會國家安全與外交政策委員會主席易卜拉欣·阿齊茲表示,伊朗將對通過霍爾木茲海峽的“敵對”國家船只征收通行費,作為對其制裁及美以襲擊所造成損害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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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斯蘭堡舉行的美伊談判陷入僵局后,阿齊茲于周日對RT表示,華盛頓方面應該接受德黑蘭的條件,因為他們“比我們更需要達成協議”,并且許多伊朗人對德黑蘭甚至同意進行談判感到不滿。
“當他們有需要時,就應該接受條件和前提。如果他們不接受,我們就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什么都不會改變,”他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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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拒絕排除在下令實施海上封鎖后,恢復對伊朗“有限”打擊的可能性,并威脅將拒絕為任何遵守德黑蘭海峽過境費用和規則的船只提供安全通行。
據阿齊茲稱,伊朗議會正在起草的一項法案將規定,“那些對我們造成損害的人,那些實際上有責任支付賠償的人,只有在支付了損害賠償金后,才能通過霍爾木茲海峽。”
在提到那些“聽從美國命令”凍結伊朗資產的國家時,他說:“你們封鎖資產犯了大錯。現在你們還想通過這條水道?那個時代已經結束了。”
阿齊茲表示,一旦該法案獲得批準,將要求政府基于環境安全、安保和服務,為海峽及波斯灣建立一個新的“管理與控制體系”。此后,任何希望進入的船只都必須“基于伊朗的國家利益”支付通行費,具體的費用和流程將由內閣而非議會稍后制定。
阿齊茲說,即使在討論了與停火相關的先決條件后,德黑蘭對華盛頓的意圖仍深表懷疑。“我們根本不信任他們,”他表示,并質疑一個“將傲慢和殖民主義奉為指導原則”的國家,如何能指望其遵守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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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此番“收費通行”的強硬表態,絕非一時意氣用事,而是將地緣戰略要沖的“地理紅利”武器化的一次大膽嘗試。霍爾木茲海峽作為全球能源運輸的“咽喉”,每日承載著約三分之一的全球海上石油貿易。伊朗此舉,實質上是將美國及其盟友施加的極端經濟壓力,以一種極具針對性的方式“反向輸出”,試圖將自身的戰略劣勢轉化為談判桌上的博弈籌碼。
從短期效應看,這一計劃若真進入實施階段,將立即在全球航運與能源市場投下震撼彈。盡管伊朗聲稱將建立“管理與控制體系”,但在當前緊張局勢下,任何攔截、核查或強制收費行為,都可能被對方解讀為“海盜行徑”或“武力挑釁”,極易引發擦槍走火的軍事沖突。美國海軍第五艦隊常駐巴林,絕不會坐視海峽通行自由受到挑戰,雙方發生低烈度對峙甚至局部沖突的風險陡增。國際油價也將因這條關鍵水道的任何不確定性而劇烈波動,本已脆弱的全球經濟復蘇進程將再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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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更深層次分析,這是伊朗對現有以美國為主導的海上安全秩序的一次正面挑戰。長期以來,國際關鍵水道的通行規則多由西方海軍力量保障,并形成了相應的國際慣例。伊朗試圖通過國內立法,單方面設立帶有懲罰性質的“準入規則”,其意圖不僅在于獲取經濟利益,更在于宣示在該區域的主導權和規則制定權。這標志著地區大國不再滿足于被動應對,開始主動塑造有利于自身的地緣政治規則,即使這些規則目前難以得到國際社會普遍承認。
這一策略也蘊含著巨大的風險。首先,它可能促使美國加速構建排除伊朗的“中東護航聯盟”,進一步孤立伊朗。這可能讓包括中國、印度等伊朗石油主要買家在內的“非敵對”國家陷入兩難:是默認伊朗的新規,還是與維護“航行自由”的美國立場保持一致?這可能會分化伊朗潛在的合作伙伴。最后,此舉可能激化伊朗與周邊阿拉伯鄰國的矛盾,這些國家同樣嚴重依賴霍爾木茲海峽的暢通。
歷史不乏類似先例,但結局迥異。上世紀七十年代,埃及曾成功運用關閉蘇伊士運河作為戰略武器。伊朗面臨的內外環境更為復雜。此舉成敗的關鍵,在于能否精確拿捏“壓力”的尺度,既讓對手感到切實疼痛,又不至于迫使對方掀起一場自己無法承受的全面對抗。同時,這也考驗著伊朗將外交聲明轉化為可操作、可持續的實際控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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