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飛被處決54年后，其女兒拜訪聶力說：當年處決書是你父親簽的字

2004年一場普通的雕像揭幕儀式上，兩位革命后代的對話，把半個世紀前的一樁舊事重新翻了出來。曾經為抗戰立下大功的紅色攝影師沙飛，為何會被處決？簽字下達處決令的，竟然還是一路提拔他的老領導，這背后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無奈？

沙飛原名叫司徒傳，1912年出生在廣州一個富商家庭，從小衣食無憂接受了很好的教育。他打小就愛讀書，尤其癡迷魯迅先生的作品，只要魯迅出新書，他總能第一時間買到手捧著讀。受魯迅的影響，他早早就立下志向，要靠自己的能力為普通老百姓做事，為社會進步出一份力。

除了讀書，沙飛很早就迷上了攝影，他總拿著相機拍當時社會底層民眾最真實的生活狀態。1936年他干脆放棄了汕頭的安穩生活，跑到上海參加全國木刻展覽會，就因為聽說魯迅會出席這次活動。真讓他碰到了偶像，他抓緊機會給魯迅拍了很多照片，沒成想這次見面后沒多久魯迅就病逝了，這件事更加堅定了他投身革命的決心。

他把相機當成革命武器，要靠著鏡頭揭露出社會的不公，喚醒更多普通人起來斗爭，借著魯迅未完成的事業走下去。全面抗戰打響后，沙飛抱著對祖國的熱愛，鐵了心要去前線記錄真實的戰場。平型關大捷的消息傳出來，他第一時間自告奮勇要去前線采訪，在五臺縣見到了當時的聶榮臻元帥。

聶榮臻很欣賞沙飛的才華和革命熱情，直接把他留下來，讓他當了八路軍第一位專職新聞攝影記者，沙飛就是在這個時候改的名字。后來聶榮臻一句鼓勵的話，讓沙飛有了辦革命畫報的想法，他想把戰場照片放大給更多人看，讓全國人民都知道八路軍抗戰的真實樣子。籌備幾年后，1941年我們黨歷史上第一份新聞畫報正式創辦，沙飛成了攝制組組長，全面負責攝影工作。

他帶著攝制組跑遍了前線、農村和各個抗日根據地，拍下了無數珍貴的影像，既有戰爭的殘酷，也傳遞出中國軍民抗戰到底的希望。那時候他已經得了肺結核，身體弱得經常咳血，還是天天抱著相機往外跑，從來不肯歇著。就這樣一直熬到1949年，他的身體徹底撐不住，被送到了石家莊白求恩國際醫院治療。

給他看診的醫生叫津澤勝，是一位日本醫生，很多人不了解情況，會下意識把他和侵略者聯系到一起。其實津澤勝早就不滿日軍在中國的暴行，特意帶著家人來中國參加八路軍，當了多年的戰地醫生，醫術好人也負責，在醫院威望很高。可沙飛因為常年病痛和精神壓力，一直懷疑津澤勝是日本間諜，對他始終帶著敵意。

那天津澤勝照常過來給沙飛檢查，開完藥轉身就往外走，剛走出病房沒幾步，沙飛突然掏出槍開了火。一槍命中津澤勝，沙飛還不停喊著日本人都去死，津澤勝因為傷勢太重，沒能搶救回來。沙飛殺了人之后一點都沒抵賴，當場就認下了所有事，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聶榮臻耳朵里。

聶榮臻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親手提拔起來的愛將能干出這種事，他特意要求給沙飛做全面的精神鑒定，想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問題。鑒定結果出來，顯示沙飛作案時精神狀態沒有異常，這個結果把聶最后聶榮臻只能含著淚，在處決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38歲的沙飛就此結束了生命。之后這么多年，沙飛的子女一直沒有放棄，一直在奔波給父親平反。1986年，總政治部正式批準了糾正冤案的決定，確認沙飛作案時精神狀態異常，這樁沉冤幾十年的案子終于得到了公正的結果。

榮臻推到了兩難的境地。一邊是為革命立下大功的老部下，一邊是無辜喪命的國際友人，怎么選都是剜心的痛。平反之后，大家重新認識了沙飛，他留下的那些珍貴攝影作品，也在國際上獲得了很多贊譽，他的功績終于被所有人看到。2004年石家莊要給沙飛立雕像，沙飛的女兒王雁特意邀請聶榮臻的女兒聶力來參加揭幕儀式。兩個人坐下來聊天，聊起半個世紀前的舊事，聶力忍不住問出了藏在心里的疑問，當年處決書到底是誰簽的字。

王雁看著聶力，平靜說出了答案，就是你的父親聶榮臻。聶力聽完忍不住掉下眼淚，事隔這么多年，再多的悲痛和感慨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結果。特殊年代里的悲劇，誰都沒有錯，只怪生在了那個身不由己的時代。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沙飛冤案平反紀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