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研究 | 國土空間規劃背景下城市生態廊道的城市設計響應

導讀

城市生態廊道是建設空間與非建設空間交融協同的區域，是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承載地。伴隨國土空間規劃改革，城市生態廊道的城市設計面臨要素類別擴容、要素特征呈現和設計彰顯價值三大機遇。探索國土空間規劃改革背景下城市生態廊道的城市設計響應，形成擇地定界、要素融合、整體設計、特征激活、精細管控五個步驟，從各要素和而不同到整體結構統籌推進多維空間組合要素價值實現。擇地定界以統籌生態基底為基礎，嚴格銜接剛性邊界管控要求，并落實區域發展意圖。要素融合關注線內線外整體保護和界內界外破界融合。整體設計突出藍綠生態骨架和山水人文空間的整體設計。特征激活關注城水、城山、城綠、城田、城海交界處豐富多樣的空間特質，利用差異化的設計手段彰顯特征空間魅力，豐富廊道活力。精細管控則明確差異化的建設控制要素，精細化制定疊加政策、對象、空間的復合管控手段。

本文字數：9520字

閱讀時間：29分鐘

作者 | 夏雯，呂圣東，吳兆乾，齊童

上海同濟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

關鍵詞

城市生態廊道；城市設計響應；擇地定界；要素融合；整體設計；特征激活；精細管控

#1

前 言

城市生態廊道是一種建設空間與非建設空間交融協同的區域，在全域國土空間管控與高質量發展工作中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既在城市生態安全格局的構建和生態系統完善方面發揮重要骨架作用和生態效益；又承擔著改善城市人居環境和防止城市無序蔓延等綜合服務功能；同時還通過廊道經濟激活周邊地區活力，帶動生態文旅、綠色產業等生態外延價值的拓展，為市民提供詩意棲居。在國土空間規劃思維下，生態廊道城市設計是一種從宏觀到微觀的多層次協同式設計，貫穿于國土空間規劃五級三類編制體系的全過程，也處處體現融合規劃、系統規劃、協同設計、特征設計等關鍵路徑。

綜合Forman、張浪、俞孔堅等學者對生態廊道的相關研究，界定本文所研究的城市生態廊道為市域范圍內“呈線形、帶狀或廊狀分布的，自然或人工形成的，能夠溝通連接空間分布上較為孤立和分散的生態景觀單元的生態資源空間的總和”[1]。其中包含城市內的河流、湖泊、濕地、海岸、山體、農田和道路等要素，涉及到城鎮集中建設區、城鎮彈性發展區、特別用途區，部分生態空間和農業空間，也可能包括部分生態保護紅線內區域。

圖1 城市生態廊道在國土空間規劃體系下所涉及區域的示意

（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在城市生態廊道此類跨區域、全要素的空間關系的處理上，城市設計體現的是一種能夠權衡各類需求、統籌城鄉關系、協同發展與保護的價值取向；也是一種能夠“使城市與自然有機交融、和諧共生、相互促進、相得益彰”[2]的技術方法。伴隨國土空間規劃改革對城市設計在工作對象和價值導向上賦予新的內涵和要求，城市生態廊道城市設計也面臨要素類別擴容、要素特征呈現和設計彰顯價值三大機遇。

#2

國土空間規劃改革對城市設計提出的新要求

一是工作對象的拓展。在國土空間改革背景下，城市設計的工作對象包含了“自然空間（環境）、人工空間（環境）以及人工自然混合空間（環境）”[3]。城市設計作為一種思維方式和技術方法，越來越多地向“鄉村地區”“跨區域”“專項規劃”等領域進行拓展。[4]通過城市設計在空間結構、文化彰顯、風貌品質塑造、政策銜接等方面的專長，來協調城鎮鄉村與山水林田湖草沙的整體空間關系，提升空間環境品質的治理能力。二是價值導向的提升。在國土空間規劃的思維下，城市設計遵循生態文明理念，關注生產、生活、生態多元空間高質量發展，通過設計思維處理人、城市與自然環境之間的關系，使其達到協調平衡；從效率優先轉向以人為本，以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為目標，強調規劃中資源配置的公平與公正，推動人文關懷的空間治理過程。在此變化的推動下，城市生態廊道城市設計應以新的方法手段來回應新的空間治理命題。

#3

城市生態廊道的新內涵

3.1

要素類別擴容：以全域全要素思維

拓展全類協同的設計邊界

根據國土空間規劃全域全要素綜合管控的新要求，城市生態廊道不再局限于生態保護紅線內的以生態保護為主導的非建設空間，而是涵蓋了城鎮集中建設區、城鎮彈性發展區、特別用途區、生態保護紅線內區域等區域的宏觀概念，具有建設與非建設“二元”協同規劃管控的重要特征。因此，城市生態廊道的城市設計從全域思維出發，整體統籌強化城鎮開發邊界內外的城鎮空間與生態空間、農業空間的關系處理和引導控制，協調人與自然的關系，重視邊界內外設計手法的承續銜接，形成廊道周邊整體、統一、協調、融合的空間風貌。

3.2

要素特征呈現：以城市設計手段

展現要素特征、發揮要素魅力

城市生態廊道涵蓋國土空間多種要素，因此不應簡單套用城市空間的設計手法，應通過在與其他要素整體協調統一的同時，運用不同的引導手段來彰顯各類要素的特征。在城鎮開發邊界內，關注場地獨特的人文底蘊與自然環境在空間場景上的呈現，通過設計手段提升廊道周邊空間的環境品質，因地制宜地營造符合場地底蘊與氣質的空間場景。在城鎮開發邊界外，重點關注各類人工行為的引導控制，堅守環境保護底線的前提下增加生態空間的服務功能，凸顯山水林田湖草等要素獨具特色的生態魅力。

3.3

設計彰顯價值：以設計思維

推動多宜空間實現多元復合價值

過往城市生態廊道的規劃往往是重保護輕發展，以消極保護來減少干預。雖然有利于生態保育，但在生態價值的實現上缺少路徑方法。現階段可發揮城市設計手段調和與協同的作用，協調城市與自然環境的關系，“以設計思維將人工之美有機嵌入自然原真之美”[5]，實現城市生態廊道所涵蓋的多宜空間的整體協調平衡，推動城市生態廊道的價值實現。通過整體地形地貌的保護、藍綠空間網絡的建構，周邊建設空間應最大限度契合自然環境本底，彰顯其生態本底價值。重視人文價值對生態空間價值的加成效應，運用設計手段營造生態與人文相契合的場景，彰顯其人文價值。城市發展進入下半場，應運用差異化精細化的治理手段，在空間風貌、環境品質、舒適便利等領域爭取更廣泛的公共利益，引導城市生態廊道發揮其正外部性作用，彰顯其人本價值。

#4

城市生態廊道的城市設計響應

高強度開發地區的生態空間和城市空間交界處存在著二元對立的矛盾。一方面其生態空間的管控不理想，生態空間破碎化、人工化嚴重，生物多樣性受到破壞；生態保護紅線更多是對生態要素的保護，缺少對整體生態格局的統籌安排。另一方面，城市空間雖在空間上與生態空間接壤，卻因一刀切的保護管控手段缺少互動途徑，難以使生態空間的價值滲透至城市生產生活場所。城市生態廊道為高強度開發地區的城市空間和生態空間提供了一處協調融合的空間。通過設計思維彌合空間要素的二元對立，通過精細化管控手段協調統籌城綠疊合空間的多元復合價值，實現人與自然共生共榮的愿景。

在此基礎上，運用城市設計方法形成對城市生態廊道從整體統籌、系統規劃到協同設計、特征設計再到精細管控的層次遞進式設計響應，進一步發揮城市生態廊道生態性價值和服務性價值。整體形成擇地定界、要素融合、整體設計、特征激活、精細管控五個步驟，實現從明確要素屬性到要素和而不同，再到結構統籌價值實現的過程。

4.1

擇地定界

城市生態廊道的城市設計應以生態網絡的構建與保護為首要步驟。袁宇昕[6]等提出在高強度開發地區要遵循“物種優先、整體統籌、集約高效、易于管控”等原則，“用最少的土地保護好起到關鍵性作用的生態節點和空間，從而構建高效的生態保護網絡。”因此，城市生態廊道的城市設計從全域思維出發，基于生態保護網絡，兼顧“上位有要求”和“開發有需求”的擇地原則，，打破剛性邊界的破碎性和跳躍性，綜合權衡劃定設計范圍。

4.1.1 統籌生態基底

將上位規劃和專項規劃中明確的、位于城鎮開發邊界內的城市綠地、河流水系、城市湖泊等納入城市生態廊道定界的研究范圍之中。但城鎮開發邊界受規模總量上限的制約，在劃定過程中難以確保完整、連續地將與城鎮空間與功能關系緊密的生態空間與農業空間劃入城鎮開發邊界。易此造成城市生態廊道在要素屬性上存在破碎、不連續的情況。因此，城市生態廊道的城市設計應具有全局統籌思維，從定界之初應將城鎮開發邊界附近生態基礎較好、有一定面積、與周邊大型綠化空間有緊密聯系的環城生態區、城市綠楔、城市游憩綠道、遺產廊道等也納入城市設計的對象范疇，形成完整連續的生態基礎底板。

4.1.2 銜接上位要求

遵循國土空間規劃明確的生態紅線，將生態保護紅線和城鎮開發邊界作為約束底線，以城市藍線或城市綠線外擴一至兩個街坊為標準明確擇地范圍，盡量保證規劃范圍內城鄉邊界統一、空間治理完整。

4.1.3 落實發展意圖

綜合考慮開發動態、未來發展意圖等，可將城鎮開發邊界以外的土地也納入規劃范圍一并考慮，在整體統籌設計方面提出相應對策，以實現城市生態廊道連貫性和空間形象協調性，并為下一步全域土地綜合整治和城鎮開發邊界的優化提供依據。

贛江西岸山江湖城通廊項目提出數據分析輔助規劃范圍界定的方式。通過生態源地選取-潛在生態廊道構建-生態廊道等級三個步驟分析贛江西岸的現狀生態廊道骨架，初步識別贛江-梅嶺之間現狀存在或未來有生態聯通潛力的十條東西向山江湖城綠廊。

圖2 數據分析輔助界定城市生態廊道規劃范圍

（圖片來源：項目組成果）

4.2

要素融合

面對城鎮開發邊界這樣一條“政策區劃線”[7]，應重點關注其界內外城鎮鄉村與山水林田湖草沙的整體空間關系，生態和農業空間的本體功能與服務功能的協調融合，以及城鎮開發邊界外的生態、農業空間中各類人工建設行為的引導控制等內容，形成兼具協調性和可識別性的整體空間形象，實現全域統籌實現要素全類協同與要素特征彰顯。如張尚武等[8]在國土空間要素協調方面提出“重點關注生態、農業、城鎮三類空間的復合和連接關系，體現全域全要素系統優化的完整性。”并引用德國空間規劃體系景觀規劃與各要素協調為案例，其明確“國家公園、生物圈保護區、自然公園及高山區等生態保護空間”，并建立“開放空間網”，“落實戰略意圖、守住底線、體現優先序，進而優化國土空間布局，促進資源節約集約利用”。

4.2.1 線內線外整體保護

出于廊道完整性和延續性的考慮，以及城鎮開發邊界內存在部分“生態飛地”、“永農飛地”需要通過廊道連接生態斑塊，有時會將生態保護紅線、永久基本農田內的空間也劃入城市生態廊道范圍內。線內線外需遵循整體保護的原則。劃入生態保護紅線內的廊道空間首先需要嚴守生態保護底線，嚴格遵循生態保護紅線內的相應管控要求。在此基礎上，臨近生態保護紅線的區域與線內進行整體保護，以生態保育為主基調，審慎進行除必要性步道和服務設施之外的人工行為。

4.2.2 界內界外破界融合

為保證廊道的延續性，協助提升生態斑塊的連接度，有時會將城鎮開發邊界外的生態空間、農業空間等劃入城市生態廊道范圍內。界內界外需遵循破界融合的原則。位于城鎮開發邊界外的廊道空間遵循底線管控+用途準入的原則，保護山體線、城市藍線、城市綠線和綠廊寬度等剛性控制要求。堅守底線剛性管控與預留發展彈性相結合。探討山-水-城之間的呼應關系和人-綠-城之間的互動關系，實現發展意圖。重點考慮通過游步道、綠色基礎設施等與界內廊道形成空間聯系。

贛江西岸前進村節點屬于城鎮開發邊界中的一塊飛地。規劃運用城市設計手段協調融合城鎮開發邊界處的內外關系。在遵守底線管控要求的前提下，界內布局公共綠地、補充民生設施，界外保留村莊、市政設施、生態溪流、自然山體，適度布局郊野綠道串聯前進水庫，并接入環山慢行系統。整體與梅嶺形成較為和諧的空間關系。整合周邊碎片化農田，通過增加地景和互動體驗等方式提升農業空間的美學價值和文旅價值。

圖3 前進村節點協調城鎮開發邊界內外的銜接關系

（左圖：節點現狀照片，右圖：節點提升方案示意）

（圖片來源：項目組成果）

4.3

整體設計

城市生態廊道連續性的生態藍綠骨架、歷史人文脈絡、城綠景觀風貌等是城市設計需要統籌整合的關鍵要素。在明晰廊道邊界、協調要素沖突、凸顯要素空間特征的基礎上，將生態廊道作為串聯城市多種類型空間要素的特征媒介，運用設計思維對城市生態廊道范圍內涉及的城鎮空間、生態空間、農業空間進行整體性設計，通過生態藍綠骨架強化城市生態廊道的結構性支撐作用，并銜接歷史人文要素，協調空間風貌，優化界面品質，實現城市生態廊道在安全、韌性、服務之外的美學、情感、體驗等方面的多元復合價值，并作為國土空間治理綜合內涵的承載釋義。如周慶華等[9]提出在當規劃視野放大到國土空間層面，需要在整體層面“綜合考慮生態、經濟、社會、景觀、文化等多維要素及其深度關系”，“將二維土地利用規劃兌現為整體人居環境圖景和國土大地景觀的特色工具”。

4.3.1 藍綠生態骨架整體設計

協調自然要素和城市空間要素之間的關系，嚴格遵循各類保護要求，形成水安全、生物安全和生態安全格局。以關聯性手段使各類生態要素契合空間形態，增加藍綠空間的連續性和整體性，構建城市藍綠生態骨架，實現空間與環境的適應。通過設計引導城市生態廊道與城市冷廊、風廊、生物廊的耦合關聯，推動城市生態廊道生態保育功能和綜合生態服務價值的發揮。

如在白水湖周邊城市設計中，融入贛江西岸整體山江湖城山水通廊格局之中。分析場地內部水文特點，結合南昌市區域防洪排澇標準、區域降雨承載能力分析等因子，模擬50年一遇暴雨情景的淹沒區域與水深，沿深度淹沒區劃分城市水廊、城市湖泊、保育濕地、自然保育水體等水管理區域，實行精細化分區水管理；結合白水湖、下莊湖、幸福河蓄水坑塘形成多個韌性湖區，構建保育生態彈性濕地，整體形成通山達江的水網系統。

圖4 暴雨淹沒狀態分析（左圖）和構建精細化水管理區域（右圖）

圖片來源：項目組成果

在基地中利用梳理的水網系統構建樹形生長的藍綠網絡，同時將贛江和梅嶺的生態價值引入基地。

圖5白水湖區域樹形生長的藍綠網絡

圖片來源：項目組成果

契合南昌市整體風廊走向，在白水湖區域營造微氣候環境，冬季主導風向為北風，地塊優化調整策略加密西北則用地布局，有效阻擋冬季寒風。降低場地內部風速，有效緩解狹管效應。

圖6 通過路網走向和街區密度優化提升冬季場地微氣候環境

圖片來源：項目組成果

4.3.2 山水人文空間整體設計

一是在區域自然山水格局的宏大視野中尋找空間秩序的營建依據。從軸線、空間形態、要素關聯等方面構建山水空間與人文空間相輔相成、共生共榮的整體空間格局。

二是對跨域自然人文要素的整體性梳理、保護和利用。挖掘場地人文基因，將山水人文要素與使用者的感知和利用相結合，對整體風貌格局、里弄河道肌理、歷史地標系統等形成整體性保護，實現區域自然與人文價值的最大化。具有重要歷史人文價值的廊道，應采用嚴格的文化景觀保護控制策略，保護并延續中國古典景觀人文美學價值，并融合現代人文藝術精神，在新時代賦予新的文化內涵。

三是統籌協調城綠景觀風貌。延續廊道周邊存量區域的空間結構特征和傳統建筑風貌，引導增量區域的建筑形態設計，塑造具有場地精神的空間意境。同時鼓勵公共服務設施、文體地標等城市建設與藝術創作相結合，彰顯現代藝術氣質。

如在瀘州市敘永縣永寧河一河兩岸提升中提出以敘永茶馬古道人文地圖作為文化線索，進行山水人文空間整體設計，融合兩岸城市、鄉鎮、村莊、農田等各類要素，梳理并串聯鹽運驛道、驛站、古鎮、口岸、遺址、商街、關隘等重要地方風物，形成從龍鳳組團到敘永縣城的文化水脈。

圖7 敘永縣全域文化脈絡

圖片來源：項目組成果

4.4

特征激活

城市生態廊道的城市山水空間與周邊人居環境交融共生，是城市中獨具魅力的一種空間形式。生態空間與城市空間的交界地帶將成為廊道展示其生態基質特征和協同人居環境的重要區域。因此，重點關注廊道邊界區域的特征空間界面，根據核心特征要素建立差異化的邊界管控指引，激活邊界，彰顯特征，塑造城市生態廊道的活力空間。

4.4.1 水邊：城水關系

以城市水系為依托的廊道需考慮水系、湖泊與城市空間的關系，重點管控退藍控綠、秩序塑造、界面激活三個方面。在退藍控綠方面，嚴格遵循藍線的保護要求，在河道外圍管理線（綠線）內保證堤防安全的前提下可適度完善慢行、文化休閑等復合功能要求。在秩序塑造方面，提倡前低后高的空間秩序，通過建筑高度控制和標志性空間形象塑造，打造標識清晰、尺度和諧的濱水天際輪廓線、重塑臨水界面的空間品質。在界面激活方面，鼓勵沿水設置文體類面向公眾開放的公益性服務設施和商業服務設施，通過特征性功能引導實現場所激活。

4.4.2 山邊：城山關系

以山為屏的廊道將山水景觀保護作為基本前提，重視山體對城市行為和空間形態的影響，重點關注通視廊、顯地標、協風貌三個方面。在通視廊方面，重點梳理與保護山城視線廊道，構建獨具城市魅力和特色的山城眺望系統，并最大限度確保自城市重要公共空間所看到的山脊線的完整性和連續性。在顯地標方面，保證并凸顯山體和重要標識物的視線焦點地位和空間可識別性。在協風貌方面，控制近山界面的人工建設行為，對建筑高度和密度進行控制，以親綠聚落的形式柔化山城空間關系，避免對自然山體造成遮擋。加強建筑第五立面和外立面風貌色彩管控，優化山城相依的空間風貌，避免對生態環境造成破壞。

4.4.3 園邊：城綠關系

以公園綠地為基底的廊道強調綠連續、綠界面、綠滲透三個方面。在綠連續方面，關注綠地之間的連續性，梳理開放空間，通過一定寬度的帶狀綠地串聯綠化空間，尤其重視與生態保護區的聯通，確保下墊面的連續性；并構建貫通的順綠慢行廊道，豐富生物多樣性的同時也提高了人均綠地率和綠地服務半徑。在綠界面方面，對臨綠界面進行優化靚化，營造城綠融合的空間界面，提升人居環境品質。在綠滲透方面，重視綠廊向腹地的垂廊滲透作用，通過建筑設計和公共空間景觀引導形成垂廊開放式公共界面，引導綠意與活力向腹地滲透。

4.4.4 田邊：城鄉關系

城市邊緣的農業空間保護與開發建設空間混雜，產權關系多元、治理組織松散。涉及農業空間的廊道需要兼顧農業安全和協同發展的雙重訴求。關注城鄉空間縫合和三產功能融合兩個方面。在城鄉空間縫合方面，保護農田生態環境，控制農田周邊建設強度，宜布局親綠聚落與周邊鄉村田園形成有機整體。在邊界功能融合方面，嚴守永久基本農田紅線，挖掘本底農業基礎特質，融合農業空間中的延續性農業景觀和多層次聚落景觀，發展農文旅產業，推動邊界地帶的三產融合發展。

4.4.5 海邊：陸海關系

涉及海洋空間的城市生態廊道需要關注陸海統籌治理和海陸功能融合兩個方面。在陸海統籌治理方面，統籌協調陸地與海洋的開發利用和環境保護，需重點關注入海水系上游水源涵養、水土流失治理、山體修復等內容；中游嚴格控制陸源污染物排放入海；海岸區域需加強沿海灘涂濕地、重要海灣、脆弱岸線、海島的綜合治理，維護海洋生態系統安全。在海陸功能融合方面，統籌考慮近岸陸域功能和海島資源稟賦，統籌協調沿海生態、工業、能源、海港、航運、漁業、文化旅游、公共服務等功能，在保障岸線安全的前提下豐富海岸活力。

瀘州市敘永縣縣城入口門戶節點是典型的山-村-田-水-城邊界交融地帶。設計以低影響開發為原則，形成特征邊界的協同設計。保留現狀山體和現狀村莊、村路，對現狀水渠進行適度景觀化改造；建議有條件的村戶改造自住房為民宿；改造現狀廠房為親子農場；在縣城汽車站路側提出預留部分城鎮開發邊界可調整的空間，為未來結合汽車站流量進行商貿產業導入預留發展可能性。

圖8 敘永縣縣城入口門戶節點山-村-田-水-城邊界交融地帶的協同設計

圖片來源：項目組成果

4.5

精細管控

城市生態廊道存在不同要素之間交疊的情況。首先應在全域尺度下明確生態廊道功能定位與分類。在此基礎上應根據區域內不同對象的特征，明確差異化的建設控制要素，精細化制定生態廊道分級分類管理要求，綜合形成疊加政策、對象、空間的復合管控手段，兼顧生態保護、耕地保護要求和開發建設的需求。如廣州市四會市將生態廊道劃分為一級管控生態廊道和二級管控生態廊道，并制定了詳細的用地準入及調出規則。如深圳市龍崗區通過“底線+指標+邊界+用途管控+名錄”的管控體系，確保生態廊道的科學利用和保護。如張尚武[10]提到山西沁水縣通過技術手段對地上與地下、農業與生態、保護與利用進行復合疊加管控。

#5

結 語

隨著國土空間規劃體系的改革深入，全域視角下建設空間與非建設空間交融的區域的多元價值逐漸挖掘顯化。城市生態廊道覆蓋面廣，屬性多元，是推動生態文明建設和美麗中國發展重要的承載區域。在國土空間規劃背景下，本文通過擇地定界、要素融合、整體設計、特征激活、精細管控五個步驟，形成對城市生態廊道從整體統籌、系統規劃到協同設計、特征設計再到精細管控的層次遞進式設計響應。隨著國土空間規劃體系的完善，未來建議將城市生態廊道相關規劃納入國土空間專項規劃之中，作為生態領域空間結構和問題短板的深入研究，并逐步納入市級國土空間基礎信息平臺，作為國土空間“一張圖”在生態領域的數據補充和結構支撐。

參考文獻（上滑查看全部）

[1]張晨笛,劉杰,張浪,等.基于城市生態廊道概念應用的三個衍生概念生成與辨析[J].中國園林, 2021, 37(11):6.DOI:10.19775/j.cla.2021.11.0109.

[2]田寶江.總體城市設計理論與實踐[M]. 武漢: 華中科技大學出版社, 2006.

[3]孫施文.國土空間規劃的知識基礎及其結構[J].城市規劃學刊, 2020(6):8.

[4]段進，殷銘，蘭文龍. 中國城市設計發展與《國土空間規劃城市設計指南》的制定

[5]"構建統一的國土空間規劃技術標準體系:原則,思路和建議"學術筆談(二)[J].城市規劃學刊, 202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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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張尚武,劉振宇,王昱菲."三區三線"統籌劃定與國土空間布局優化:難點與方法思考[J].城市規劃學刊, 2022(002):000.

[9]周慶華,楊曉丹.面向國土空間規劃的區域設計探析[J]. 2021(2020-6):87-93

[10]張尚武,劉振宇,王昱菲."三區三線"統籌劃定與國土空間布局優化:難點與方法思考[J].城市規劃學刊, 2022(002):000.

*本文為2025中國城市規劃年會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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