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90歲的張學良在紐約一間不起眼的小書房里,對著錄音機說了整整兩年心里話。這些內(nèi)容封存十年才對外公開,還定下規(guī)矩每天只許十個人查閱,不準拍照也不準復(fù)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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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和共產(chǎn)黨打過仗、被國民黨軟禁了大半輩子的人,他留下的那句評價,直到今天讀起來還是讓人忍不住琢磨。
這事還要從1935年張學良率東北軍去陜北“剿共”說起。當時東北軍的配置說出來嚇死人,沈陽有著全亞洲數(shù)一數(shù)二的兵工廠,每個月造的步槍、機槍、炮彈,夠常規(guī)部隊打一陣子大仗。全軍一共二十多萬人,裝備放在那個年代,絕對是頂配水平。
結(jié)果打了幾仗下來,回來的士兵缺胳膊少腿,好幾個整師直接被紅軍全殲。換別的將領(lǐng)可能罵兩句街也就過去了,可張學良是職業(yè)軍人,他越想越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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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那邊是什么家底?一百個人里能湊出四十支槍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子彈更是恨不得一顆掰成兩半用。就這點家當,紅軍不僅沒被打散,打著打著規(guī)模反而越來越大,戰(zhàn)斗力越來越強。
這擱誰身上都得懵啊。沒多久又出了一件事,更讓張學良放在了心上。他手下有個叫高福源的營長,戰(zhàn)場上被紅軍俘虜了。按舊軍隊的規(guī)矩,俘虜能留條命就已經(jīng)燒高香了,哪還能指望有好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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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紅軍把高福源好吃好喝招待著,帶他看抗日標語,參加抗日座談會,最后還客客氣氣把人放了回來。走的時候還給牽了兩頭毛驢,馱著罐頭和食品讓他帶回去給部隊。
高福源回來第一時間就找了張學良,把自己這段日子的見聞一五一十講了出來。那一刻張學良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根本不是一支普通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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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東北軍的士兵,大多當兵就是為了混口飯吃,誰給軍餉就跟著誰,打不過跑路也沒什么心理負擔。張學良后來自己都承認,東北軍說到底就是雇傭兵,根本沒有什么中心思想。
紅軍不一樣,俘虜了不殺不辱,還給你講明白為什么要打仗,講完了放你走還送補給,這哪里是打仗,這是實實在在爭人心啊。
最讓張學良震撼的其實是長征這件事。出發(fā)的時候?qū)⒔湃f人,翻雪山過草地,啃樹皮吃皮帶,最后落腳陜北的時候,攏共只剩七八千人,減員超過九成。換任何一支舊式軍隊,早就潰散得連影子都沒了,哪還能湊得出完整的戰(zhàn)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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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紅軍非但沒散,還能接著打勝仗。張學良后來總跟身邊人說,這種仗換我們?nèi)ゴ颍缇桶讶藥Ч饬耍l能把隊伍帶成這個樣子啊。
謎底其實藏在當年一支不起眼的連隊里。1927年,剛建立的工農(nóng)革命軍整訓的時候碰到個大問題,仗還沒開打,人先跑了,成班成排的士兵半路開溜。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有一個連幾乎沒人開小差。毛主席知道這事之后特意去問原因,那個連的黨代表一句話就點破了關(guān)鍵:別的連隊沒有黨組織,黨員分散開形不成力量,我們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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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一句話,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之后紅軍確立了一個影響深遠的制度,支部建在連上。班里有黨員,排里有黨小組,連里有黨支部。
每一級最基層的戰(zhàn)斗單元,都有人做組織工作,有人講清楚打仗的意義,有人關(guān)心士兵的情緒變化。這帶來的改變太大了,原來拿軍餉賣命的普通士兵,現(xiàn)在知道自己為什么站在這里,身邊有同甘共苦的同伴,心里有信仰,身后有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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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四渡赤水,三萬紅軍在國民黨幾十萬大軍之間周旋,五天之內(nèi)連下兩座城池,打了一個讓對手目瞪口呆的翻身仗。這靠的根本不是武器裝備,靠的是每一個士兵哪怕身處絕境,依然愿意跟著隊伍往前走。
張學良見了一輩子各式各樣的軍隊,他一眼就看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的指揮,這叫統(tǒng)御。指揮靠的是軍銜和命令,你不聽我就槍斃你。統(tǒng)御是讓士兵心甘情愿把命交給你,不是因為怕你,是因為信你。
再看看蔣介石帶兵,那一套全是權(quán)術(shù)謀略。今天拉著這個打那個,嫡系部隊吃香的喝辣的,雜牌部隊只能靠邊站,彈藥補給都給不全。還到處安插特務(wù),誰都知道身邊可能有眼線,滿朝文武沒人敢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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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東西短期內(nèi)能鎮(zhèn)住場子,真到了戰(zhàn)場上立馬就露餡。孟良崮一役,張靈甫的精銳師被圍,離得最近的友軍愣是見死不救。不是沒有能力救,是派系矛盾太深,嫡系的死活跟雜牌沒關(guān)系,不少人甚至巴不得張靈甫敗。
一支軍隊內(nèi)部都把自己人當成對手,再精良的裝備也是擺設(shè)。張學良后來就說,蔣介石這個人,天下就是敗在特務(wù)和派系手上,心眼太小,容不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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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張學良說太有底氣了,他自己就是當年那場變局的代價。1936年西安事變,表面上是兵諫,背后是三層原因疊出來的結(jié)果:打不散的紅軍讓他服氣,周恩來和他的徹夜長談讓他徹底想通,最后一根稻草,是蔣介石讓他用機槍打游行學生,他實在忍不了。
事變之后,他送蔣介石回南京,一去就是54年沒有自由。不少人都覺得他虧大了,可站在他晚年的位置回頭看,他被軟禁在臺灣那些年,親眼看著東北軍土崩瓦解,親眼看著幾百萬國民黨軍隊在三大戰(zhàn)役輸?shù)靡桓啥簟?/p>
每一個他當年認識的將領(lǐng),每一場大大小小的戰(zhàn)事,都一個個驗證了他當年的判斷。1991年他坐進那間紐約的小書房,打開錄音機說這些話,既不是討好誰,也不是懊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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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把一筆花了一輩子才算清楚的賬,說給后來人聽。歷史這東西從來都挺冷酷,它不管你當年多風光地位多高,只看最后誰把人心這筆賬算明白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歷史為什么選擇了中國共產(chǎn)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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