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底,重慶剛經歷完政權交替,街頭處處都是亂糟糟的新生模樣。賣橘子為生的王素珍照常守著自己青年路街口的小攤子,這天來了個孤零零的三四歲小丫頭,直勾勾盯著攤上的橘子挪不開腳。王素珍自己當了媽媽,看著這孩子灰頭土臉孤身一人,心軟得一塌糊涂,直接塞了倆橘子給她。問清楚孩子叫小波,跟媽媽走散了,她干脆把孩子帶在身邊,一邊出攤一邊幫著找家人,找了好久都沒消息,直到翻報紙翻到一則尋人啟事,看完直接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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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尋人啟事找的就是小波,登啟事的人,是小波的親媽媽郭德賢。郭德賢1924年生在四川云陽,家里父母開明,從小供她讀書,15歲就接觸到先進思想入了黨。畢業后她以教員身份當掩護,一直在成都做地下革命工作,后來認識了同是教員也是地下黨的蒲華輔,兩人信仰相同聊得來,沒多久就成了革命伴侶。
小兩口為了掩人耳目,干脆跟一位國民黨科長做了鄰居,兩家人還處成了朋友,愣是沒人發現他倆的身份。婚后幾年,兩人陸續生下一雙兒女,日子過得平淡又有盼頭,就等著革命成功之后一家人安安穩穩過日子。誰都沒料到,蒲華輔看似靠譜,實則革命意志特別不堅定,輕輕松松就被敵人策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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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初蒲華輔出去一整天沒回家,郭德賢心里咯噔一下,預感出大事了。她咬咬牙燒光了家里所有機密文件,火剛滅,國民黨特務就砸開了家門,把她和年幼的小波一起抓走了。直到車子停在渣滓洞門口,郭德賢才反應過來,自己掉進了人間地獄。她后來才知道,就是枕邊人出賣了她,連帶著川東、川西的整個地下組織都被端了。
渣滓洞當時到處都是雜草垃圾,崗哨比野草還多,關著全是共產黨員、進步人士,連走錯路的學生都不放過。被關在這里,完全跟外界斷了聯系,連新中國成立的消息都傳不進來。直到有個男友偶然在特務辦公室看到報紙,大伙才知道,1949年10月1日,新中國已經成立了。
一群人瞬間就沸騰了,聽說新中國的國旗是五星紅旗,可誰都沒見過長啥樣,報紙上沒登圖,大伙就靠著字面意思,湊了布料自己做了一面。就算這面旗做得跟真正的五星紅旗差得遠,可它成了所有被關押的人撐下去的精神指望。那時候國民黨已經窮途末路,打算跑路前把集中營里的人全殺掉,還在附近挖好了埋人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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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7號那天,重慶天陰得厲害,渣滓洞的特務忙得腳不沾地,挨個點名叫人押去刑場槍殺。被點到名的同志走的時候,全都高呼口號,一點都不怕死。屠殺從下午一直忙到深夜,刑場人手不夠,把幾乎所有特務都調過去了,牢房這邊反倒沒了看守。早就策反了一個看守的羅廣斌,發出了約定好的三聲跺腳信號,帶著人打開了所有牢房的門。
羅廣斌告訴大伙,現在沒特務,趕緊分開跑,能活一個是一個。郭德賢跟著一隊人往旁邊山里跑,跑出去好遠才發現,一直跟在身邊的小波不見了。她急得要往回沖,被男友死死拉住,這個時候回去,不光自己送命,還會把所有人的位置暴露出來。郭德賢只能咬著牙停下腳步,心里一遍遍祈禱,盼著孩子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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僥幸的是,小波被一個尚存一絲善念的國民黨士兵帶出了渣滓洞,放到了重慶城區任她自己流浪,一路走到了王素珍的橘子攤前。王素珍按著報紙上的地址找到郭德賢,離散的母女終于見了面。這樁離奇的街頭偶遇,也就此圓了一個圓滿的結局。
郭德賢逃出生天后,一輩子都沒忘記慘死在渣滓洞的戰友們。后來她全身心撲在教育事業上,給一代又一代年輕人講當年先烈們的革命故事,從來沒敢忘了那些犧牲的人。小波長大之后,也靠自己的努力成了高級工程師,安安穩穩為國家建設出自己的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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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現在看,這段故事真的很傳奇,誰能想到街頭一個不起眼的流浪小女孩,居然跟那段血與火的紅巖歷史綁得這么緊。當初無數先烈抱著必死的信念換來了新中國,少數幸運活下來的人,也用一輩子傳承著他們的精神。這份信仰的力量,放到什么時候都特別打動人。
參考資料:人民網 渣滓洞幸存者離散幼女重慶團聚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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