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戰爭打到1947年,我黨剛從戰略防御轉入戰略進攻,關鍵節點上,情報戰線卻出了天大的禍事。北平一處核心秘密電臺被國民黨端掉,順著一挖,西安、沈陽、蘭州多地的情報網接連垮臺,上百人被捕,連蔣介石的親女婿都卷進了案子。這事當年把蔣介石樂得跳腳,說直接端了中共半壁江山,今天咱們就聊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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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摸到電臺信號的,說出來你都想不到,是個跟老婆吵架鬧別扭的小特務。那天他不想回家看老婆臉色,干脆躲去單位值班,閑著沒事戴上耳機瞎晃著聽。后半夜居然讓他摸到個陌生信號,頻率波長都不在國民黨的登記冊里,十有八九就是共產黨的秘密電臺。
按說我黨地下電臺都有成熟的自保法子,發報時間短,頻次也不固定,很難被特務偵測到。那陣子剛好中共中央撤出延安,北平這邊要往中央發的情報一下子多了好幾倍,發報時間從原來的十幾分鐘拉長到一個多鐘頭,有時候甚至連著發七八個鐘頭。這么長的信號暴露時間,足夠國民黨的探測車鎖定大致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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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探測車就把范圍縮小到王府井、南北池子之間,上千平米的區域,房屋密集人口又多,直接挨家挨戶搜肯定會打草驚蛇。帶隊的谷正文想來想去,盯上了剛被保密局收編的飛賊段云鵬。這人外號草上飛,輕功了得爬墻溜門樣樣行,之前偷瑞蚨祥被抓,保密局看中他的本事沒辦罪,就是留著干這種盯梢的臟活。
谷正文給段云鵬出了個主意,讓他每天天不亮就爬上區域內最高的房頂,盯著哪家準點開燈。連著蹲了好幾天,終于摸到交道口京兆東胡同24號院,有個年輕人天天六點十分準點開燈,收拾完就從床底下拖出一只木箱,戴上耳機坐上一個鐘頭再收回去。段云鵬回去一匯報,國民黨特務立馬確定,這就是他們要找的中共發報員。
1947年9月24日凌晨,發報員剛收拾完器材和文件,特務就破門沖了進去。當場抓了發報員孟良玉和他做譯電員的妻子李毓萍,又在里屋抓住了電臺臺長李政宣和做譯電員的妻子張厚佩。特務還在李政宣的床底下翻出一大堆沒來得及銷毀的電報底稿,這下人贓并獲,跑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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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特務吃驚的是,這個院子的房主,是蔣介石文膽陳布雷的女婿袁永熙,夫妻倆都是中共地下黨員。消息報到蔣介石那里,蔣介石立馬下命令抓人,可夫妻倆咬死了不承認身份,特務搜遍了也拿不出實錘證據。最后只能把人放了,交給陳布雷自己帶回家嚴加管教,夫妻倆也算僥幸撿了一命。
李政宣幾個人被抓之后,谷正文沒急著送監,反而設了個圈套引上游的人上鉤。他找了個看起來粗笨老實的女傭,天天在關押他們的地方轉悠,張厚佩果然放松了警惕。她塞給女傭一枚金戒指,讓她幫忙給西安的情報網負責人王石堅送信,這下王石堅的身份直接暴露了。
沒熬過大刑審訊,李政宣和孟良玉很快就叛變了。兩個人把知道的所有情報全倒了出來,北平的三個情報小組,保定、沈陽的地下電臺,挨個供了出來。謝士炎、余心清這些給我黨送過無數關鍵情報的地下黨全都被抓,沈陽情報小組也直接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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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堅是整個北方情報網的總負責人,這些年他靠著自己的能力,建起了一個以西安為中心,連起北平、保定、沈陽、蘭州的高層次情報網。當年胡宗南幾十萬大軍追著中共中央在陜北轉悠,次次都撲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王石堅的情報網把胡宗南的部署摸得一清二楚。他自己的公開身份還混進了胡宗南的密電室,很少有人懷疑他是中共的核心情報人員。
李政宣叛變后,特務讓他繼續按原來的頻率跟王石堅聯系,故意蒙著王石堅,打算收網抓更多人。王石堅被蒙在鼓里整整四天,直到北平特務跑到西安抓了自己的部下,才反應過來事情不對。他拿不準北平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打算親自去北平查看情況,剛走到西安機場就被特務堵了個正著。
王石堅被捕后很快就寫了自白書,把整個北方情報網的所有人員地址全交代了。前前后后一共一百多地下情報人員被捕,其中還有22位在國民黨內部任職的將領,2個中將20個少將。蔣介石高興得不行,公開說這波直接打掉了中共半壁江山,還給辦案的特務發了大筆獎金,頭功的趙容德一人就拿了一萬塊。
被捕的人里,有不少堅貞不屈的英雄,謝士炎、丁行等五個人后來被押到南京,1948年在雨花臺英勇就義,后人稱他們為雨花臺五烈士。也有不少人僥幸逃過一劫,后來任國家文物局局長的王冶秋就是其中之一。大名鼎鼎的情報三杰熊向暉、陳忠經、申健也躲了過去。那時候三個人正好在美國深造,胡宗南又壓著案子沒敢上報,不想讓蔣介石知道自己的親信里有中共,就這么給了他們生機。
其實國民黨說打掉中共半壁江山,純粹就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當時我黨除了王石堅這個情報系統,還有潘漢年、吳克堅等好幾個情報系統都在正常運轉,根本沒傷到情報工作的根本。這次受挫也沒擋住解放戰爭推進的腳步,國民黨的吹牛也就只能騙騙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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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堅后來跟著國民黨去了臺灣,還在國民黨情報機構當了少將副主任,1982年才因病去世。按說他公開叛變投敵,早就該被釘在恥辱柱上,可熊向暉2000年公開發文說,中央調查部和黨中央從來沒有給王石堅定性。直到現在,王石堅的真實身份還是一個解不開的謎。
參考資料:軍事文摘 1947年北平中共秘密電臺遭破壞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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