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lulemon被查！上千元的瑜伽褲可能含致癌化學物？

近日，美國得克薩斯州總檢察長辦公室對加拿大運動服飾品牌露露樂蒙（Lululemon）啟動調查，核心聚焦其產品是否含有“永久性化學物質”——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質（PFAS），以及是否在產品安全性上存在誤導消費者的情況。對此，露露樂蒙方面回應稱，公司產品已逐步淘汰 PFAS 的使用，要求供應商通過第三方機構定期檢測限用物質，并正積極配合調查提供相關材料。

這起熱點事件讓“PFAS”這個陌生的化學名詞走進大眾視野。它究竟是什么？為何會引發監管關注？我們日常生活中可能在哪里遇到它？又該如何科學防護？

一、PFAS：“永不降解的化學幽靈”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質（PFAS）是由超過1.4萬種合成化學物質組成的大家族，其核心特性源于極強的碳-氟化學鍵——這種化學鍵穩定性極高，在自然環境中極難降解，且會在人體和環境中長期蓄積（存留數十年），因此被科學家形象地稱為“永久性化學物質”。

PFAS家族中最常見的成員包括全氟辛酸（PFOA）、全氟辛烷磺酸（PFOS）、GenX 等，它們因具備出色的防水、防油、防污和耐高溫性能，被廣泛應用于工業生產和消費產品中。此次露露樂蒙被調查，正是因為PFAS常被用于服飾的防水防油處理，是紡織行業功能面料的常見添加方向。

二、長期接觸，身體會發生什么變化？

關于PFAS的健康風險，多項研究顯示： 暴露于高濃度的PFAS可能對人體的肝臟、免疫系統、代謝系統產生不良影響，并與某些癌癥、生殖問題和發育問題相關聯。

1.增加患癌風險

《柳葉刀》子刊"eBioMedicine"上發表的一項研究顯示，較高的血漿PFAS水平與甲狀腺癌風險增加相關，n-PFOS濃度每增加一個四分位數，甲狀腺癌診斷率增加56%。

另有一項研究顯示，PFOA和PFOS可激活PI3K/AKT、NF-κB等信號通路，促進結直腸癌細胞增殖、遷移和侵襲，誘導上皮-間質轉化（EMT），使癌細胞更易擴散。

2.增加三高風險

2024年3月，《自然-通訊》雜志發表的一項研究發現有兩類化合物與慢性病風險升高的關聯最為密切。其中一類是被稱為全氟和多氟烷基化合物（PFAS）的環境污染物，它與高脂血癥、肥胖、代謝綜合征和高尿酸血癥的發生密切相關。

3.損害生育力

2023年一項發表于《全環境科學》的研究發現，和血漿中PFAS含量最低的參與者相比，含量最高的人懷孕或分娩的可能性降低了約40%。即使懷孕，這種“頑固”的化學物質也能穿過胎盤屏障進入胎兒體內，增加致畸風險。

4.削弱免疫力

PFAS通過多種機制干擾人體免疫系統的正常功能，降低免疫力，增加感染疾病和慢性炎癥的風險，尤其對兒童、孕婦和老年人等脆弱群體影響更為顯著。

5.誘發肝臟損傷

研究顯示，永久化學物質PFAS會對人類肝臟造成傷害，具有肝毒性，不僅增加肝臟脂質積累，還會激活肝癌相關信號通路，從而增加脂肪肝、肝癌風險。

這些危害多源于長期、持續的暴露，并非短期接觸即會致病，無需過度恐慌，但也不能忽視其“永久蓄積”的特性。

三、不止運動服：這些日常用品可能藏著PFAS

PFAS于20世紀50年代引入消費品市場，出現在不粘涂層鍋和織物保護劑等產品中。隨后又出現了防水透氣面料和防污地毯。如今，PFAS存在于如此多的產品中，幾乎每個貨架上都有它們。

圖源：南方周末

四、給普通消費者的幾條實用建議

面對廣泛存在的PFAS，無需盲目規避工業產品，通過針對性地選擇日用品就可以有效降低暴露風險：

1.飲食方面

· 選擇食材：優先購買有機肉類、乳制品和本地應季蔬菜，減少加工食品攝入，避免含防油包裝的烘焙食品、即食零食等。少吃外賣、微波爆米花等可能含有PFAS包裝的食品。

· 注意魚類選擇：避免食用大型肉食性魚類（如金槍魚），優先選擇小型深海魚（如沙丁魚、鳳尾魚）或養殖淡水魚，并去除魚皮和內臟。

· 優化烹飪方式：使用鑄鐵、不銹鋼或陶瓷鍋具替代不粘鍋，避免高溫烹飪不粘鍋，減少涂層釋放PFAS的風險。

2.飲用水處理

使用反滲透（RO）凈水器或經NSF認證的活性炭濾芯凈水器，可有效去除水中PFAS。

3.衣物與家居用品

· 衣物：優先挑選明確標注“無氟防水（PFC-Free）”“PFAS-Free” 的服飾、戶外裝備，尤其是貼身穿著的運動服、內衣；新購買的功能性衣物（尤其是防水防油款），建議先充分清洗后再穿著，減少表面殘留的化學物質。

· 家居：避免購買標注“防水、防污、防油”的地毯、沙發套等，選擇棉、羊毛、亞麻等天然纖維制品。

· 包裝與儲存：使用玻璃罐、蜂蠟保鮮布替代含氟保鮮膜，避免使用泡沫塑料餐盒、微波爐專用塑料盒。

4.個人護理產品

· 查看成分表：購買化妝品、護膚品時，避免成分表含“PTFE”“fluoro-”“perfluoro-”等字樣的產品，優先選擇標注“PFAS-free”的口紅、粉底、睫毛膏等。

· 選擇天然替代品：牙膏可選擇含天然氟（如羥基磷灰石）或無氟配方。

結語

目前，全球各國都在推進“去氟化”進程，包括美國、歐盟、加拿大、澳大利亞、中國等，已經通過立法嚴控PFAS污染。美國得州對露露樂蒙的調查，本質上是監管機構對消費品中化學物質使用的規范與監督，其核心目的是保障消費者的知情權和健康權益，推動品牌在“功能宣傳”與“安全標準”之間實現平衡。

對消費者而言，這起事件更像是一次科普契機——PFAS離我們的生活很近，但不必過分擔憂。學會用科學知識武裝自己的選擇，有效降低健康風險。

參考資料：

[1] van Gerwen M, Chung T, Monaghan M, Vermeulen R, Petrick L, Leung AM. 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 exposure and thyroid cancer: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Toxicol Lett. 2024 Aug;399:52-58. doi: 10.1016/j.toxlet.2024.07.910. Epub 2024 Jul 22.

[2] You, L., Kou, J., Wang, M. et al. An exposome atlas of serum reveals the risk of chronic diseases in the Chinese population. Nat Commun 15, 2268 (2024). https://doi.org/10.1038/s41467-024-46595-z

[3] https://doi.org/10.1016/j.envint.2025.109763

[4]南方周末，《穿著是神器，扔了變“刺客”：你的貴價沖鋒衣可能“毒”在哪兒？》

[5]人民日報健康客戶端，《很多人常用這些物品，可能含有“化學刺客”！當心致畸致癌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