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面色凝重的警察,和急得滿頭大汗的游樂場負(fù)責(zé)人,齊刷刷站在我門前。
游樂場負(fù)責(zé)人將一張清單甩在我面前,語氣憤怒:
“裴太太,你先生帶女伴半夜爬墻撬鎖私闖摩天輪,還因為操作不當(dāng)導(dǎo)致整臺游樂設(shè)施報廢,請你立刻支付兩百萬的維修賠償。”
我僵在原地,
警察遞過來一段現(xiàn)場監(jiān)控視頻。
畫面中,我那向來禁欲矜貴的律師老公,
正裸著上半身,將新聞女主播死死按在摩天輪的玻璃窗上。
由于兩人動作幅度過大,
讓輪盤發(fā)生劇烈晃動,安全鎖死后造成了齒輪崩壞。
“裴太太,消防隊救下他們時,兩人還是光著的。”
負(fù)責(zé)人的聲音里滿是鄙夷,
“你先生說錢都在你這,讓你現(xiàn)在就去交錢接他。”
……
警局里。
裴修霖將林若儀輕柔的裹進(jìn)西裝外套,低頭哄她。
他摩挲著她紅腫的嘴唇,喉結(jié)滾動,正要吻下去—
林若儀猛地推開他,像只受驚的兔子,往后踉蹌了半步。
裴修霖抬眼望來。
撞見我眼底的失望時,臉上倏然閃過一絲動容。
他松開懷里的林若儀準(zhǔn)備起身。
而對方卻先他一步來到我面前。
林若儀眼圈通紅,聲音發(fā)顫:“裴太太,這事全是我的錯,是我約修霖出來的,你別怪他。”
“是我沒把持住,我跟你道歉,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來打擾你們。”
她不停鞠躬,露出胸口那片密集的吻痕。
我皺起眉。
在外面混了這么多年,用的還是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伎倆。
看著她卑微的姿態(tài),裴修霖滿眼心疼,伸手將她護(hù)在身后。
“有氣沖我來,別為難她。”
“但你別忘了,夏泊月,我不欠你的。”
言下之意,這段婚姻里,拿了錢,就別再肖想其他。
看著他眼底的冷漠,一絲悲涼漫上心頭。
我和裴修霖是家族聯(lián)姻的產(chǎn)物。
這樁婚事,注定名利雙收,也注定不會幸福。
事實也的確如此。
林若儀是他的初戀。
兩人郎才女貌,本該是一段佳話。
卻因門不當(dāng)戶不對,被裴家生生拆散。
林若儀被送走的那天,裴修霖冒著大雨,敲開了我家的門。
少年渾身濕透,雙眼通紅,死死求著我阻止這場婚事。
“我知道你也不想嫁給我,你去跟父母求情,把它取消好不好?”
“算我求你,我真的不能失去若儀......”
可他不知道,十八歲的我,早已暗戀了他十年。
想與他相守的念頭,戰(zhàn)勝了所有理智。
我啞著嗓子,拒絕了他。
裴修霖像被抽空,踉蹌兩步,沉默著轉(zhuǎn)身離開。
我追上去,將傘遞向他,卻被他一把揮開。
眼底毫不掩飾的厭煩,像一把刀,直直剜在我心上。
“別碰我。”
從那時起,我們之間僅存的那點客氣,也變成了怨恨。
后來我們還是結(jié)婚了。
婚后的裴修霖,除了履行丈夫的本分,從未流露過半分愛意。
可即便這樣,我還是覺得滿足。
他會在緋聞纏身時迅速澄清,將唯一的黑卡送到我手上。
會在實習(xí)生表白時果斷辭退,轉(zhuǎn)手把律所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劃到我名下。
會在與恩師女兒吃飯時,把海島的贈予協(xié)議,一并送到我面前。
......
直到今天之前,我都以為裴修霖是在意我的。
否則怎么會如此果斷地和別人劃清界限,還用這種別扭的方式哄我。
現(xiàn)在我懂了。
他根本不是在乎我的感受。
而是怕林若儀多想。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