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
舊宅堂前的雨夜對峙
昨夜的雨還沒歇，沈宅堂前的兩盞宮燈在水汽里晃出昏黃的光，地面的積水映著燈影，晃得人眼暈。周明遠(yuǎn)攥著拳頭站在堂中央，額角的青筋突突跳著，幾乎是咬著牙擠出沈南喬的名字：“你是不是瘋了？她肚子里懷著我的孩子！你竟然要把她拉去青樓？”
沈南喬站在對面，月白旗袍的下擺沾了泥點(diǎn)，指尖捏著的素色帕子被雨氣浸得半濕。她抬眼看向周明遠(yuǎn)，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著壓下去的冷意：“周明遠(yuǎn)，她揣著肚子闖進(jìn)來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沈家人的臉面？”
周明遠(yuǎn)一時語塞，他知道外室今日鬧得有多過分，甚至對著沈南喬的母親說了難聽話，可他總覺得，懷著孩子的人該被特殊對待。“那也不能送她去那種地方！” 他的聲音軟了些，卻仍帶著指責(zé)。
沈南喬笑了一聲，笑聲里沒半分暖意：“她既然敢拿肚子當(dāng)籌碼，就該知道，不是所有孩子都能換得金尊玉貴。”
廊外的雨突然急了，噼里啪啦打在瓦當(dāng)上，像是替她宣泄沒說出口的委屈。周明遠(yuǎn)看著她轉(zhuǎn)身走進(jìn)內(nèi)堂的背影，再看看被仆役架著哭鬧的外室，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從來沒看懂過這個陪了他五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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