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媽媽收拾遺物時,我在最里面摸到一部早已停產(chǎn)的手機。
是我高三時候用的。
我以為丟了,原來是我媽一直藏著。
充電開機,未讀信息密密麻麻。
發(fā)件人只有一個:裴明軒。
最后一條短信,停在三年前。
知夏同學,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發(fā)消息了。
……
我媽是臨終前才告訴我當年為什么會拆散我和裴明軒。
一、裴明軒的媽媽跟她是死對頭。
二、裴明軒的媽媽搶走了她的初戀男友。
三、裴明軒太像她的初戀。
時隔多年,突然得知真相時,說很震驚是假的,說毫無波瀾也是假的。
或許是太過平靜,以至于我媽都放下了執(zhí)念,苦口婆心地勸我。
“如果你和裴明軒有緣再遇見,一定別再錯過彼此,我知道你出走多年全都是因為我,媽媽錯了,媽媽會在天上祝福你們。”
我心里五味雜陳,道不清是委屈,還是遺憾。
漫無目的地翻閱著舊手機,手機桌面,屏保還是我和裴明軒的合照。
甚至每個軟件圖標,都是我們當年一起選的情頭。
塵封的記憶一股腦襲上心頭,心臟不由得收緊。
失措間,不小心按到了1號快捷鍵。
下一秒,通話頁面跳出裴明軒的名字。
我猛地回過神,立刻掐斷了,只嘟了兩秒,應該沒撥通吧?
我指尖微微發(fā)麻,心臟也怦怦直跳。
我趕緊起身,把收拾出來的遺物裝進箱子里。
不料,一陣強烈震動響起。
我的動作快過思考,立刻又打開紙箱去找那只舊手機。
卻發(fā)現(xiàn)舊手機沒響,響的是我口袋里的那只。
我啞然失笑了瞬,接通了電話,誰知又是一記晴天霹靂。
我爸病情加重,進急救室了。
我忙不迭趕到醫(yī)院。
急診搶救室外,紅燈亮得刺眼,我的心不由得高高提起。
這煎熬沒忍多久,搶救室的門從里面推開,主刀醫(yī)生帶著一群白大褂走了出來。
我立刻疾步上前詢問:“醫(yī)生,我爸怎么樣了?脫離……”
危險二字卡在喉嚨,他摘下了口罩。
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冷峻臉龐,褪去少年稚氣的聲音沉穩(wěn)響在我耳邊。
“患者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
我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搶救我爸的醫(yī)生,竟然是裴明軒。
不同于我的不平靜,裴明軒顯得格外淡然。
“病人目前生命體征已經(jīng)平穩(wěn),但需要進入ICU觀察24小時,后續(xù)還要做進一步的檢查,確定出血點和恢復情況。”
裴明軒的聲音平穩(wěn),沒有多余的情緒:“后續(xù)的注意事項,會有護士跟你詳細說明。”
他的一舉一動真的都是醫(yī)生范了。
曾經(jīng)我們約定好一起就讀醫(yī)科大學,一起救死扶傷。
可我卻食言,去學了攝影。
他說完,便從我身邊擦肩離開。
“裴明軒……”
我沒忍住開口,艱澀喊出了這個曾在心底喊了無數(shù)次的名字。
裴明軒緩緩轉過身,疏離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還有事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清楚我和他當年的誤會。
可目光落在他衣領上的淡淡唇印時,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我垂下眼眸搖了搖頭:“沒什么事,就是……謝謝你,救了我爸。”
沉默把我們之間的氣氛拉得很僵。
直到裴明軒冷漠地開口:“你剛給我打電話有事嗎?”
我猛地抬頭,他竟然收到了那通電話。
我頓時鼓起了勇氣,想說起當年。
裴明軒卻不悅地搶了先。
“以后沒事不要再給我打電話,畢竟我們過去的關系很尷尬。”
尷尬?
我訕訕笑了笑,扭緊手指爽快地答應:“好。”
裴明軒擔心的事情其實不會發(fā)生。
一周后,我就要帶我爸移民去新西蘭。
那里空氣好,適合我爸養(yǎng)病,也適合我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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