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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陜西榆林定邊縣海子梁村,大中午的太陽毒辣辣地掛在天上。
老鄭拎著水管準備給菜地澆水,水泵剛下去沒一會兒就堵死了。
他心里那個氣啊,嘴里罵罵咧咧的,以為是哪個缺德的往井里扔破爛。
卷起袖子使勁往外拽水管,拽出來的東西卻讓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只蒼白浮腫的人腳。
警察趕到現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井口窄得很,尸體頭朝下腳朝上卡在里面,長頭發像水草一樣漂著,那畫面誰看了都得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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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初步判斷,死者是個年輕女人,二十歲上下。
更讓人揪心的是,打撈起來才發現,她肚子里還有個已經成形的胎兒,臍帶還連著呢,一尸兩命。
可問題來了。
尸體在井里泡的時間太長了,根本辨認不出長相,隨身物品一件沒有。
警方把方圓幾十里的失蹤人口翻了個遍,愣是對不上號。
這時候有個老刑警提了一嘴:十個月前,隔壁鎮上不是有個女娃娃不見了?那案子到現在還沒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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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這起失蹤案,在定邊縣很多人都記得。
2013年8月21號,縣里一所高中開學,高二學生小鄭沒來上課。
班主任正納悶呢,電話響了,是小鄭打來的,說要請假一周。
班主任問她為啥請假,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換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是孩子家長,語氣挺沖的,說完就掛了。
班主任心里犯嘀咕,但人家自稱家長,也不好說什么,只是讓第二天來補假條。
第一天,沒人來。班主任覺得不對勁,趕緊聯系了小鄭的父親。
電話那頭的鄭爸爸一聽就懵了:請假?我閨女昨天根本沒回家啊!他發動親戚朋友把縣城翻了個底朝天,連個人影都沒找著。
警方介入之后,頭一件事就是查那個請假電話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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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查發現這號碼才注冊了三天,總共就打過四通電話。
除了打給班主任的那通,剩下三通全是打給小鄭的。
等警方再撥過去,號碼已經停機了,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這條線索一斷,案子就徹底卡住了。
從2013年8月到2014年6月,整整十個月,小鄭的父母跑遍了周邊的村子鎮子,見人就問,可閨女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警方那邊也不是沒干活,他們推測小鄭可能是被人拐走了,但沒證據,沒法往下查。
直到老鄭那根水管從機井里拽出了尸體。
DNA比對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整個刑警隊都沉默了。
機井里的無名女尸,就是失蹤了十個月的小鄭。
鄭爸爸接到電話的時候,一個大男人蹲在派出所門口嚎啕大哭,那聲音聽得人心里直發緊。
尸體確認了,可兇手是誰?警方盯上了那個尚未出世的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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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的DNA,就是兇手留下的名片。
專案組當天就封了村,所有男性,從十幾歲的半大小子到七十多的老頭,全部采集DNA樣本。
實驗室的燈連著亮了好幾個通宵。
結果出來了。村里一個叫陳某的男人,與胎兒DNA比對顯示,父子關系概率99.9999%。
陳某,45歲,從外地來海子梁村打工的。
最讓人后背發涼的是,他就住在小鄭家隔壁,兩家低頭不見抬頭見,關系處得還不錯。
面對鐵證,陳某癱在審訊椅上,交代了全部經過。
他說出來的話,聽得辦案民警拳頭都攥緊了。
2013年2月,小鄭的父母不在家,她缺三十塊錢,跑去找鄰居陳某借。
那天陳某喝了酒,看著面前這個十七歲的姑娘,邪念一下子就冒上來了。
他嬉皮笑臉地說:借錢可以,我給你一百,但你得跟我耍一下子。
誰也沒想到,小鄭答應了,一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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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十七歲的高中女生,可能根本不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也可能是不敢拒絕,反正那天的事情就這么發生了。
陳某嘗到了甜頭,之后隔三差五就用各種方式威脅小鄭,逼著她繼續跟自己發生關系。
小鄭害怕被父母知道挨罵,更怕傳出去被同學指指點點,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敢說,硬生生扛了半年。
直到2013年8月,學校開學那天,小鄭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實在扛不住了,打電話給陳某,說要打掉孩子。
陳某嘴上答應得好好的,還冒充家長給班主任打了請假電話。
當天傍晚,他開車拉著小鄭回家取錢準備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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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兩人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了起來,陳某本來心里就慌,被小鄭幾句話一刺激,腦子一熱,伸手就勒住了她的脖子。
一個四十五歲的壯年男人,勒一個十七歲的姑娘,能費多大力氣?
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沒氣了。
他趁著天黑,把尸體運到村邊那口廢棄的機井旁,頭朝下扔了進去。
他以為這口井再也不會有人用了。
可他忘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也沒有永不干涸的井。
案子破了之后,我翻過相關的報道,有一句話記得特別清楚。
小鄭的班主任在接受采訪時說,這姑娘平時文文靜靜的,成績中等,在班里不怎么說話,屬于那種最容易被老師忽略的學生。
出了事之后他一直在想,如果當初那個請假電話他多問幾句,如果學校對學生的異常情況更敏感一點,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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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案子讓人心里堵得慌。
一個十七歲的姑娘,因為三十塊錢,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那個男人毀掉的不是一個,而是兩條命,還有一個家庭往后余生的所有日子。
很多人在網上說,這姑娘太傻了。可我想說的是,十七歲,誰沒犯過傻?只不過大多數人運氣好,犯的傻沒有遇到壞人。小鄭運氣太差了,她的那一次糊涂,撞上了一個禽獸。
女孩要富養,這話聽著俗,但有時候想想,所謂的“富養”不一定是要給多少錢。而是讓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事,爸媽永遠是她的后盾,她不用一個人扛著。如果小鄭第一次被威脅的時候就敢告訴父母,后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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