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越南打完仗,全國有4700萬人,其中能干活、能打仗的年輕男人不到500萬,田里沒人種地,廠里缺技術工,軍隊連預備兵都湊不齊,政府著急起來,就把主意打到女人身上——不是讓她們上戰場,而是叫她們多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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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干部開始記錄每個育齡婦女的月經時間,誰沒按時懷孕,口糧就減半,生到第五個孩子,政府給發"英雄母親"獎狀,還管一輩子吃飯,避孕藥不讓買,有人偷偷用草藥墮胎,被發現后全家土地收回,人送去農場干重活,有些村子干脆搞"一女多夫",戰爭留下的寡婦,加上十幾歲的小姑娘,被硬配給幾個男人,說是完成國家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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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戰爭中被傷害的女性,戰后沒人關心她們的情況,她們生下的孩子,戶口本上寫著“戰后遺留”,上學時要交更多學費,工廠招工時直接拒絕他們,有些孩子長大后只能在社會上游蕩,偷東西、打架,成了問題人物,更嚴重的是,基層為了完成生育任務,真有干部強行給孕婦灌藥,導致子宮受傷、再也不能生孩子,這些事從沒公開過,病歷本上只寫是婦科發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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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十年代末,人口增加到六千萬,糧食產量卻只有一千八百萬噸,每人平均分不到三百斤,政府下令砍掉樹木開墾荒地,紅河三角洲的土壤越來越松軟,洪水每年都在上漲,小學里一位老師要教八十個學生,課本也發不夠用,一九八五年全國接近三成的成年人不會認字,年輕人找工作很困難,失業率超過百分之十五,城市街頭流浪的孩子數量在十年里增加了四倍,這些孩子是政策帶來的結果,可經濟狀況根本養活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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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風向突然變了,政府轉頭推行“一孩半”政策,結扎站就設在村口,懷孕超過三個月的必須做引產,之前戴紅花領獎的“英雄母親”,現在被叫作“人口包袱”,補貼停了,分房資格也取消了,同一批女人,上次因為多生孩子被捧上臺,這次又因為多生孩子被趕下臺,身體就像一塊試驗田,政策一變就被犁一遍。
2025年越南官方承認人口結構出問題了,勞動力紅利消失,老年人比例達到12.5%,育齡婦女的生育意愿連續七年全球最低,當年被催促生育的那批人如今六十多歲,患上一堆慢性病,醫保報銷比例低,社區養老院也排不上隊,一位老太太提到她生了七個孩子,國家曾經給過獎勵,現在她呼吸困難,有人卻說她當年生得太多,她沒有罵人,只是重復這句話兩遍,然后低頭攪動碗里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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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兒子在胡志明市送外賣,每個月賺三百萬盾,房租花掉一半收入,他妹妹嫁到隔壁省份,收了八十萬彩禮,婆婆卻總說她不是頭婚,天天找麻煩,這家人誰都不敢提英雄母親這個詞,就像怕打開一個過期罐頭,聞到餿味。
去年地方上辦了關愛老兵家屬的活動,橫幅掛得挺高,照片墻里全是穿軍裝的男人,角落里有一張泛黃的合影,三個女人抱著孩子,底下的小字寫著集體表彰,沒人知道她們是誰,工作人員說資料室早先著過一次火,剩下的紙都脆了,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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