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丹戰火三年未熄！數百萬家庭流離失所，孩子的童年被誰偷走？

蘇丹的槍聲，已經響了整整三年。就在這一天，柏林召開了一場國際會議，各國捐贈者承諾為蘇丹提供約13億歐元的援助，以此紀念這場奪走數萬人生命、迫使數百萬人流離失所的戰爭三周年。聯合國秘書長安東尼奧·古特雷斯在會議上發出吶喊，這場噩夢必須結束，他稱這個三周年紀念日，是一場摧毀了一個充滿希望國家的沖突中，一個悲慘的里程碑。

古特雷斯還通過視頻消息告訴與會者，這場沖突的后果不止局限于蘇丹境內，它正在破壞整個更廣泛地區的穩定。這話絕非危言聳聽，三年戰火的漣漪，早已波及周邊國家，那些逃往鄰國的難民，便是最直接的證明。作為此次會議的主辦方，德國外長約翰·瓦德富爾直言，在公眾視野之外，世界上最嚴重的人為人道災難正在蘇丹上演，德國將提供2.3億歐元的援助，只是這份援助，對于深陷苦難的蘇丹人來說，未免太過微弱。

這場戰爭的種子，早在2019年就已埋下。那一年，執政近30年的奧馬爾·巴希爾被推翻，街頭抗議的怒火燃遍全國，軍隊順勢發動政變，終結了他1989年靠政變開啟的漫長統治。可平民想要的民主，并沒有如期到來，軍民聯合政府成立沒過多久，就被另一場政變擊碎，時間定格在2021年10月。

發動政變的，正是如今站在對立面的兩個人：武裝部隊總司令布爾漢，還有他曾經的副手、快速支援部隊領導人達加洛，也就是大家常說的“赫梅蒂”。權力這東西，果然能考驗人心，兩人聯手奪權后，很快就因快速支援部隊編入正規軍的掌舵權產生分歧，雙方都想攥緊手中的權力，舍不得放下既得的財富和影響力，矛盾最終走向激化。

2023年4月，快速支援部隊在全國范圍內重新部署，在軍隊看來，這分明是挑釁。緊張局勢像緊繃的弦，最終在4月15日徹底斷裂，槍聲劃破了喀土穆的天空。至于誰先開的第一槍，至今各說各話，可戰火一旦燃起，就再也收不住了。

三年來，戰局像一場沒有盡頭的拉鋸賽。快速支援部隊一度占領喀土穆大半區域，直到2025年3月，軍隊才好不容易奪回控制權。布爾漢當時高調宣告“喀土穆自由了”，可這份“自由”，背后是整座城市的焦土。如今，喀土穆雖有一絲表面的正常秩序，約180萬人已返回，但危險依然潛藏，當局正緩慢清理戰爭遺留的數萬枚未爆炸炸彈，稍有不慎就是新的傷亡。

軍隊曾在2025年上半年占據主動，收復喀土穆、奪回杰濟拉州，可快速支援部隊很快反撲，6月初拿下蘇丹與利比亞、埃及的邊境領土，10月底又攻占達爾富爾最后一座重鎮法希爾，如今戰線已南擴到青尼羅州，國家被硬生生分成兩半，快速支援部隊甚至成立了對立政府，蘇丹怕是要重蹈南蘇丹獨立的覆轍。更讓人揪心的是，無人機襲擊的頻次還在不斷升級，僅今年1月以來，就有近700名平民死于無人機襲擊，科爾多凡州南部和青尼羅州的局勢尤為嚴峻。

三年戰火，蘇丹早已變得面目全非，絕大多數蘇丹人都被拖入了貧困的深淵，戰爭還引發了無數戰爭罪指控，數百萬人背井離鄉、忍饑挨餓。在內戰中沒有正義者，雙方手都不干凈，犯下了各種暴行，這也讓沖突更難以平息。

官方統計的死亡人數已超4萬，還有約1400萬人，整整四分之一的人口，被迫逃離家園，境內910多萬人顛沛流離，境外近440萬人逃往鄰國，給周邊國家添了重擔。法希爾的悲劇更是令人揪心，快速支援部隊攻占這座城市時，筑起土墻困民、斷了糧道，還摧毀毀了早已飽受饑荒折磨的贊贊難民營，城里25萬非阿拉伯社區居民的命運，無人問津。

兒童是這場戰爭無辜的犧牲品。4300多名兒童傷亡或殘疾，戰爭爆發后已有560萬兒童出生在戰火中，他們中的大多數連像樣的醫院都找不到，約1900萬兒童的教育被中斷，有些地區僅20%的學校還在勉強運轉。聯合國開發計劃署駐蘇丹代表盧卡·倫達說，這些孩子生來就面臨著關閉的醫院、停擺的學校和流離失所的家庭，他們失去的，是整個童年，是未來的所有可能。

2024年，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披露，武裝分子竟然性侵幼童，人權觀察組織也直指他們可能在迫害非阿拉伯社區。美國在2026年正式認定這是種族滅絕，可制裁也好，起訴也罷，終究沒能攔住暴行的繼續，各方互相推諉、否認，受苦的還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

生存，成了蘇丹人奢侈的愿望。物價飛漲得讓人喘不過氣，蘇丹鎊早已貶值到成廢紙，戰前1美元能換570蘇丹鎊，如今卻要花3500到3600鎊才能換到，普通家庭連基本的衣食都難以負擔。基礎設施更是全面崩塌，農田、灌溉系統被炸毀，耕地面積減少15%，工業活動暴跌90%，近四成發電能力喪失，凈水設施被摧毀，霍亂等疾病蔓延，沖突地區僅14%的醫療機構能正常運轉。

石油產業也沒能幸免，曾經每天能加工10萬桶原油、供應全國一半燃油需求的喀土穆煉油廠，自2023年7月就徹底停擺，即便2025年被軍隊奪回也未能恢復，輸油管道被破壞、關鍵設施遭無人機襲擊，石油產出一落千丈。經濟上的打擊更是不可逆，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和安全研究所的報告顯示，即便2026年實現和平，到2043年蘇丹的GDP仍會損失約188億美元，如今蘇丹有3400萬人需要援助，1900萬人面臨嚴重糧食短缺，平均收入倒退回1992年的水平，極端貧困率眼看就要突破60%。

這場戰爭到底給蘇丹帶來了什么？是破碎的家庭，是饑餓的孩子，是崩塌的經濟，是一個國家未來的徹底黯淡。

三年來，調停的聲音從未斷過，這次的柏林會議，除了召集捐贈者提供援助，另一目的就是推動停滯不前的和平談判，可遺憾的是，沖突雙方都被排除在會議之外。這已經不是國際社會第一次為蘇丹奔走，過去兩年倫敦和巴黎也先后舉辦過類似會議，由美國、沙特、阿聯酋和埃及組成的“四方機制”主導的和平外交努力，至今也沒有任何成效。

明眼人都清楚，各方背后都有勢力撐腰。沙特、埃及和土耳其支持蘇丹武裝部隊，而阿聯酋則被指控為快速支援部隊提供武器，只是所有相關方都否認直接參與其中。這種各懷鬼胎的博弈，讓和平之路愈發艱難，三年來雙方簽了數十次停火協議，沒有一次能真正兌現，和平看似近在眼前，實則遠在天邊。

深究起來，蘇丹難以達成和平，無非源于三個死結。雙方都想徹底消滅對方、獨掌政權，沒有共存余地。地區和外部勢力遞武器、送資金，硬生生延長沖突；快速支援部隊本就源自臭名昭著的金戈威德民兵，當年在達爾富爾犯下的種族清洗罪行至今未清，達加洛靠著這支力量插手他國沖突、控制金礦走私，根本不會輕易妥協。而武器的持續流入，更是給這場戰爭添了柴，聯合國2004年就對達爾富爾實施武器禁運，可禁運范圍沒擴大到整個蘇丹，國際組織的呼吁終究成了空響。和平，似乎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