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二戰日本投降后,美國曾主動邀請中國派五萬大軍占領日本,就連劃給我們的占領區都定好了。我們這邊挑兵、整訓全部搞定,先遣隊都踏上日本本土等著大部隊接管了,結果這樁能讓國人揚眉吐氣的好事,最后愣是黃了。這里頭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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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9月2日,日本投降簽字儀式在東京灣密蘇里號戰列艦舉行,中國代表徐永昌第二個上臺簽字。這一刻距離九一八事變,已經過去了十四年零十一個月。按照波茨坦公告的規定,日本必須接受盟國軍事占領,直到它不再威脅世界和平。
當年同盟國在華盛頓開會定規矩,美國負責統籌對日占領,麥克阿瑟當總司令,反法西斯戰爭貢獻大的國家都要派兵參與。還拿出了四國分區占領的方案,北海道及東北給蘇聯,四國島給中國,九州及本州西部給英國,本州核心區歸美國,東京由四國共同管理。中國能派兵占領日本本土,消息傳回國,整個新聞界都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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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抗戰傷亡3500萬人,直接財產損失超千億美元,整整扛了十四年。能以勝利者的身份堂堂正正踏上日本土地,對當時的中國來說,就是實打實的精神雪恥。美國一開始想讓中國出十萬兵力,十個陸軍師加一定規模空軍。那時候太平洋戰爭剛結束,美國大兵天天鬧著要回家過圣誕節,甚至集體集會逼杜魯門趕緊撤兵,美國急著找人頂替占領的差事。
蔣介石一開始答應得很爽快,軍令部長徐永昌拿出兩個方案,一個派一個師一萬五千人,一個派兩個團一萬人。蔣介石一開始選了小方案,后來改了大方案,還跟美國討價還價,從十個師砍到一個旅五千人。美國不樂意,說五千人還不如去日本公園散步,最少要一個師,最后雙方定下來,出一個整師一萬四千五百人。
選出來的部隊是榮譽第2師,這可不是什么花架子部隊。全師官兵都是戰場上負傷康復歸隊的老兵,底子來自杜聿明的第五軍,那可是當時中國唯一的機械化部隊,裝備好訓練足。師長戴堅是黃埔七期畢業,還去德國留過學,是出了名的儒將,選這支部隊,足以看出國民政府對這件事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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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2月,榮譽第2師接到命令,從越南河內移防上海江灣,準備出發赴日當占領軍。整個師都炸開了鍋,這不是打仗,是代表整個國家去撐臉面,誰都覺得光榮。戴堅也知道責任重,搞了史上最嚴的整訓,選拔標準苛刻到不行。身高必須一米七以上,五官端正,最少小學文化,老弱矮丑全部淘汰,缺的人就從其他部隊挨個挑。
外形過關還不夠,連級以上軍官都要去學西餐禮儀、交誼舞,練國際社交的規矩。官兵們還主動自學英語日語,戴堅親自寫了占領軍軍歌,字字句句都是憋了十四年的揚眉吐氣。1946年4月底,榮譽第2師整編為第67師,全師一萬四千五百人,完全按照美軍輕步兵師編制,一色美式全新裝備。
5月初國防部派人檢查,給出的評價是,確實是一支理想的出國部隊。蔣介石還親自在南京召見了戴堅和全師團以上軍官,勉勵他們要做好中國軍隊的代表。5月27日,戴堅帶著先遣隊14個人,坐飛機從上海飛往日本神奈川縣厚木機場,這是中國軍人有史以來第一次以勝利者身份踏上日本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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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戴堅拜會了麥克阿瑟,敲定了所有細節,中國占領軍的駐地定在日本名古屋。名古屋是日本第三大工業城市,本來盟軍想把我們安排到偏僻的北陸地區,我們沒同意,想要四國島已經被英國占了,想要九州又被美國以防務重要為由拒絕,最后這塊地盤是我們談判爭來的體面。
先遣隊很快就把名古屋的營房、倉庫、港口全部接收完畢,連運輸主力的船期都定好了,萬事俱備就等國內下令出發。戴堅在日本碰到一件讓他記了一輩子的堵心事,他找日方港口負責人要港口設施圖,對方說沒有。戴堅剛要發作,同行的美國聯絡官說了一句這圖確實有必要,對方立馬就把壓在玻璃板下的圖恭恭敬敬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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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堅后來回憶,日本人大多承認輸給美國,沒幾個承認輸給中國,這話聽著特別扎心。他那時候滿腦子都是趕緊讓主力過來,讓日本人好好看看中國軍隊的樣子。結果等了二十天,等到的不是出發命令,而是占領任務取消的通知。戴堅當場就愣了,一切都準備好了,怎么說取消就取消?
原來早在六月底,留在上海待命的67師就接到緊急調令,直接拉去了蘇中戰場打內戰。當時國內還給駐日代表團回復,說等戰場得手就把67師調回來按原計劃進行,這話從一開始就是空頭支票。1946年七月蘇中戰役打響,粟裕帶著華中野戰軍七戰七捷,不僅打退了國民黨軍進攻,還重刨了增援的67師一個團,整個67師都折在了內戰戰場上。
其實就算67師打了敗仗,國民黨當時總共有四百多萬軍隊,再抽一個師出來根本不是難事,這事黃還有更深層的原因。美國先變卦卡了經費,1946年4月美軍就提,中國占領軍不能再用美軍的后勤體系,要來就得自己出經費補給。麥克阿瑟直接挑明,別指望美國出錢,所有開銷自己解決,那時候國民政府財政早就見底了,一個師海外駐軍的開銷根本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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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本來就沒真心想讓我們占領日本,一開始說的四國分區占領,本來就是太平洋戰爭打得最苦的時候,拉盟友入伙畫的餅。日本一投降,美國就改了主意,想要獨占日本,根本不想讓其他國家插足。蘇聯想要派兵,直接被杜魯門懟回去,說不允許蘇聯控制日本任何一塊地方,對中國也是明里暗里使絆子,就是不想讓我們真扎根。
那時候內戰已經全面爆發,對蔣介石來說,派占領軍去日本哪怕再長臉,也不如打贏內戰重要。1946年11月5日,國民政府正式通知美國,終止派遣駐日占領軍的計劃。這一天,距離中國先遣隊踏上日本本土,才剛剛過去五個月零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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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堅回國后,蔣介石給他安排了不錯的位置安撫,可他心里的遺憾一直消不了。沒幾年他就退役去了美國,一直到終老。1987年七七事變五十周年,七十四歲的戴堅回到大陸參加紀念活動,面對記者還是說出了那句藏了幾十年的話,日本人承認敗于美國的多,承認敗于中國的少。
參考資料:
澎湃新聞《抗戰勝利后中國為何沒向日本派遣占領軍?》
新浪網《中國"駐日占領軍"夭折真相:并非因內戰那么簡單》
百科《日本投降》
維基百科中文版《同盟國軍事占領日本》
維基百科中文版《國民革命軍榮譽第二師》
觀察者網《深度解讀:日本侵華五十年(1894-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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