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對親生女兒下狠手關押,把人折騰到高燒快不行了,又偷偷半夜溜過來打針救她。這個爹,就是大作家張愛玲的親爹張志沂。這件事就發生在1938年的上海,荒誕得讓人心頭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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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秋天,16歲的張愛玲剛中學畢業。她滿心滿眼都想著要出國留學,跟媽媽姑姑一樣去見見外面的世界。她壯著膽子找親爹張志沂要學費,話都沒說完就被一口回絕了。
張志沂拒她不是沒道理。他本來就抵觸西式教育,前妻就是留了學跟他過不下去,轉頭跑了,這筆賬他早就記在留學頭上了。再說家里那點家底早就被他和后媽抽大煙敗得差不多了,他才舍不得掏出錢給張愛玲念書。
張愛玲不死心,托母親出面找人說情,張志沂直接躲著不見。張愛玲脾氣倔,偷偷背著他報了留學考試,這下直接把張志沂惹毛了。他把張愛玲關在了老洋房里一間沒人住的儲藏室,不準她跟外界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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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張茂淵聽說了,特地過來替侄女討說法,話不投機直接跟張志沂吵了起來。張志沂那時候本來就一肚子窩囊氣沒處撒,直接失控動了手,把親妹妹打得頭破血流,去醫院縫了六針。這下好了,僅存的那點親情,被這一拳打得稀碎。
那間儲藏室哪是人待的地方,堆著滿滿一屋子雜物,潮氣重霉味沖天,大白天都透不進幾縷光。那時候張愛玲本來挨了打,渾身是傷,待在這種陰濕地方沒多久就燒得快不省人事了。家里跟著張家幾十年的老傭人何干,是看著張愛玲長大的,急得沒辦法,硬著頭皮找張志沂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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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干每天冒著被罵的風險,偷偷給張愛玲帶一個雞蛋,那已經是她能弄到的最好的補給了。再不治的話,人就沒了,張志沂這下才慌了。他不敢聲張,更不敢送女兒去醫院,就怕后媽孫用蕃知道了鬧得天翻地覆。
所以他就選了個最隱蔽的法子,每天后半夜,等所有人都睡了,后媽也抽完大煙歇下了。他攥著一管子好不容易弄到的德國磺胺消炎藥,躡手躡腳溜進儲藏室,對著昏睡著的張愛玲就扎下去。打完針轉身就走,全程沒說一句話,連腳步聲都壓得幾乎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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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偷偷扎了好多天,張愛玲的燒總算退了,硬生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她就靠著何干的雞蛋,還有親爹這半夜來的一針,在儲藏室熬了小半年。這事說出來誰聽了不唏噓,把她往死里整的是親爹,給她留一口氣的還是親爹。
張志沂其實出身真的沒得說,爺爺是清末有名的大臣張佩綸,親奶奶是李鴻章的女兒,妥妥的頂級名門之后。他從生下來就含著金湯匙,從來沒吃過一點苦,結果好好的家底,愣是被他抽大煙逛青樓給敗光了。前妻黃素瓊是新式女性,看不慣他這副爛樣子,過不下去,在張愛玲四歲的時候干脆自己出國留學,扔下一雙兒女走了。
后來張志沂娶了后媽孫用蕃,孫用蕃出身也不差,親爹當過民國總理,只是年輕的時候情場失意,也染上了大煙癮,三十六歲才嫁進張家當后媽。兩個人都抽大煙,反而沒什么架吵,日子就這么懶懶散散過著,每天就是躺著抽大煙,變賣家產填煙癮。孫用蕃看著自己一堆姐妹都嫁得好,自己三十多了當后媽,心里本來就不平衡,看不上不聽話的張愛玲,張愛玲也從心眼里不待見這個后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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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熬到1938年初,儲藏室的看守換班漏了空子,張愛玲想都沒想,直接逃了出去,頭也不回投奔媽媽去了。她以為逃出來就是新生,沒想到等著她的還是透心涼。媽媽黃素瓊當年支持她留學,說穿了就是跟張志沂賭氣,根本不是真的為她著想,媽媽心里裝的永遠只有自己。
張愛玲沒在媽媽那里待多久,后來靠著姑姑的安排,去了香港念大學,總算落得個清凈。那個偷偷給她送雞蛋,幫她求情的老傭人何干,最后還被張家以看護不利為由開除了,連個說法都沒有。從那之其實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真的刻進骨子里,你就算逃得掉那個老房子,也逃不掉那些刻在心里的傷。張愛玲后來寫了好多文章,把人心的幽暗角落寫得透透的,她一輩子都不敢生孩子,就是怕重蹈自己的覆轍。她后來的兩段婚姻都不順,晚年一個人住在洛杉磯,深居簡出幾乎不跟人來往,1995年去世的時候,遺體過了一周才被發現,一輩子冷清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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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張愛玲就再也沒回過那個所謂的家。參考資料:上海文藝出版社《張愛玲傳》,文化藝術出版社《我的姐姐張愛玲》,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小團圓》,上海書店出版社《張愛玲年譜》,《近代史研究》《民國上海文人家庭關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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