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此方1920年庚申壽山石兩面印,為齊白石親刻贈予長孫齊秉靈。朱文《白石孫子》、白文《齊秉靈印》相映成趣,邊款銘記攜孫入京緣由。刀法樸拙凝練,金石氣韻溫潤,藏老人天倫溫情,實屬齊家親屬傳世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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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的兩面印篆刻作品《白石孫子、齊秉靈印》·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材料:壽山石
尺寸:縱一.七厘米橫一.六厘米高四厘米
年份:一九二0年(庚申)
【邊款】:1、白石孫子(朱文)
2、齊秉靈印(白文)
【印文】庚申春,將攜移孫入京,刊此賜之。白石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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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世代珍藏著一方壽山石印,不大,卻沉甸甸地壓著一段跨越百年的溫情,那是祖父齊白石在庚申年,親手刻給長孫秉靈的念想。每每摩挲這方印,指尖觸到的不只是壽山石的溫潤細膩,更是祖父藏在刀痕里的慈愛,藏在歲月里的牽掛,仿佛能透過這方寸石面,看見近百年前那個春日,祖父伏案刻印的模樣。
那是一九二〇年,庚申年的春天,時局尚不安定,祖父已五十八歲,為了讓長孫秉靈能有更好的求學機會,他決意攜孫北上入京。臨行之前,祖父特意尋來一方上好的壽山石,這石頭質地細膩如凝脂,泛著淡淡的瑩光,沒有多余的雜色,正是他刻印慣用的好料——祖父一生刻印無數,選材向來嚴苛,唯有贈予至親的物件,才會這般用心挑選,這般傾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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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的兩面印篆刻作品《白石孫子、齊秉靈印》章料·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這是一方兩面印,一面朱文“白石孫子”,一面白文“齊秉靈印”,一朱一白,相映成趣,藏著祖父最樸素的歡喜與期許。朱文線條婉轉靈動,筆意溫潤,似祖父對孫兒的溫柔叮囑;白文線條蒼勁凝練,刀法樸拙,藏著祖父刻印數十年的功底與風骨。祖父刻印,向來主張“老實為正,疏密自然”,這方印便是最好的寫照,沒有刻意的雕琢,沒有繁復的紋飾,一刀一劃,皆是真心,既有金石的清剛之氣,又有歲月的溫潤之韻,恰如祖父的為人,樸拙而赤誠。
印的邊款,是祖父親手鐫刻的字跡:“庚申春,將攜移孫入京,刊此賜之。白石老人。”“移孫”是秉靈的號,祖父總愛這般親昵地稱呼他。寥寥十七字,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皆是深情,記下了攜孫入京的緣由,也藏著祖父對孫兒的疼愛與期許——他盼著孫兒能在京城學有所成,盼著這份血脈親情,能借著這方石印,代代相傳。彼時祖父初到北京,生涯尚顯落寞,卻依舊在百忙之中,親手為孫兒刻下這方印,這份慈愛,比任何珍寶都更為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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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的兩面印篆刻作品《白石孫子、齊秉靈印》拓片·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這方印,縱僅一點七厘米,橫一點六厘米,高四厘米,方寸之間,卻承載了太多的情感。它陪著秉靈一路北上,見證了祖父在京城的輾轉奔波,見證了秉靈的成長歲月,更見證了齊家三代人的天倫溫情。祖父一生顛沛,卻始終珍視親情,他的畫筆、他的刻刀,從來都不只是用來謀生的工具,更是他表達情感的方式——畫里藏著煙火氣,印里藏著骨肉情。
如今,祖父早已遠去,秉靈也已作古,但這方壽山石印依舊完好如初,由齊家后人悉心珍藏。它褪去了歲月的浮華,卻愈發溫潤動人,刀痕依舊清晰,字跡依舊工整,仿佛祖父昨日才剛剛刻就。每當我取出這方印,細細端詳,總能想起祖父的模樣,想起那段戰火紛飛卻溫情滿滿的歲月。這不僅僅是一方篆刻珍印,更是祖父留給齊家的精神遺產,是刻在石頭上的親情,是藏在歲月里的念想,歷經百年風雨,依舊熠熠生輝,訴說著一位老人對孫兒最深沉的疼愛,也訴說著一個家族的溫情與傳承。(選自:少白公子趣說齊白石、齊白石傳人書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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