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捕后遭受下流的酷刑，犧牲前留給難友4個字，向女烈士致敬

你敢信嗎？距離全城解放不到一天，這個25歲的姑娘，把活下來的機會讓給了戰友，自己倒在了黎明前的最后一刻。她叫劉惜芬，是廈門的地下黨員，犧牲的時候，離紅旗插遍廈門，只差不到24小時。

劉惜芬出生在廈門一個破落封建家庭，剛滿周歲親媽就被逼死了。親媽是家里的陪嫁丫頭，在那個年代受盡凌辱走投無路，留下她和姐姐相依為命。她沒哭哭啼啼長大，反而養出一副硬骨頭，讀書成績好，遇到事從來不肯往后縮。

14歲那年日軍占領廈門，家里沒錢供她繼續讀書，她只能靠幫人縫補補貼家用，后來考進日本人管控的博愛醫院當護士。日本人把病人分三六九等，中國病人只能在樓下受冷落，她偏偏往樓下跑，偷偷給中國病人端水換藥。被日本醫生抓住訓斥，她直接回懟，你愛你的日本，我卻愛我的中國。十六歲的姑娘，說完轉身就走，半分懼色都沒有。

日本戰敗后，醫院被國民黨接收，她干脆自己開了個小診所，給窮人看病全免費，能幫就幫一點。地下黨很快注意到了這個姑娘，不是因為她有多激進，是因為她靠譜，嘴嚴，做事穩當，天生就是干地下工作的好料子。考察了好幾年，1949年5月她正式入了黨，這個時候解放軍已經打到廈門門口，整座城的空氣都繃得緊緊的。

殺人魔王毛森來當廈門警備司令，剛到任就滿城搜捕地下黨，整個廈門像被捂在密不透風的鐵桶里，連傳一張紙條都可能丟命。組織給了劉惜芬一個特殊任務，打進國民黨內部搜集軍事情報，她想都沒想就接了。她沒帶紙條也沒弄復雜暗號，全靠腦子記情報，每天傍晚打扮妥當去舞廳，借著跳舞的空隙把情報記熟，第二天再以出診的名義把消息送出去。這種人肉傳話的方式在當時反而最安全，哪怕特務把她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半個字的證據。

靠著她傳出去的情報，十幾個上了國民黨黑名單的同志提前撤離，連廈門港的完整布防情報都送到了解放軍手里，直接給總攻幫了大忙。后來形勢越來越緊，組織安排部分人員撤去香港，給了劉惜芬一張船票，她轉手就把船票讓給了別的同志。她說自己熟悉廈門的情況，她走了沒人能接下她的聯絡工作，就這么把活下去的機會推給了別人。

1949年9月19日凌晨，廈門下著小雨，叛徒經不住刑，把劉惜芬的名字供了出來，特務砸開家門，把她反綁雙手套上麻袋拖走了。她被押去辨認戰友郭秀治，在場所有人都捏著一把汗，就怕她開口認人。她故意瞎說了一通對方的長相，跟眼前的郭秀治完全對不上，特務真信了，郭秀治就這么從鬼門關走了回來。剛被捕的她渾身是傷，腦子卻清楚得不得了，第一反應就是護住戰友。

慘無人道的酷刑緊接著就來了，前后審了她快二十次，能想到的酷刑都用上了，拔指甲，灌辣椒水，烙鐵燙身，什么狠來什么。每次被抬回牢房，她都輕輕唱國際歌，從來沒哼過一聲痛，敵人從她嘴里只得到六個字，我是一名護士。審了快一個月，殺人不眨眼的毛森，半個字有用的信息都沒撬出來。她是肉身不是鐵打的，怎么會不痛，只是她清楚，只要開口，好多戰友都活不成，這筆賬她心里門兒清。

牢里好多難友都快繃不住了，她托人傳出一張小紙條，上面就四個字，永不吐實。這四個字在牢里悄悄傳開，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原本快撐不下去的人，咬咬牙又挺住了。自己都被折磨得快不行了，還在給別人撐腰，這就是劉惜芬。

解放軍攻打廈門的炮聲，遠遠傳進了牢房，劉惜芬扶著墻硬撐著站起來，抓著鐵窗跟身邊的人說，天快亮了。她心里清楚，自己大概率看不到天亮了，國民黨敗局已定，臨走前要把所有抓來的地下黨都殺掉。處決名單一共十七個人，劉惜芬排在第七。1949年10月16日，她走出牢門，蹲下來系好鞋帶，神色自若地往外走，十七個人里只有她是帶著笑走出去的。那個笑不是裝給任何人看的，是真的松了口氣，因為她知道，天馬上就要亮了。

那天晚上，劊子手沒敢開槍，怕驚動旁人，用繩子悄悄勒死了十七個人，埋在了鴻山腳下。第二天廈門就解放了，滿城都是紅旗，滿街都是歡呼聲。劉惜芬的姐姐一個人跑到鴻山腳下，扒開土找妹妹，認不出臉，只能靠衣服認出來，那是妹妹的旗袍，血已經把整幅料子浸透，十根手指光禿禿的，連指甲都沒剩下。她距離親眼看到解放，只差不到二十四小時，這一步，她永遠沒跨過去。

后來廈門各界給犧牲烈士開追悼會，給劉惜芬家送了一塊橫匾，寫著新中國的奠基石，這塊匾現在還好好掛在她外甥女家的墻上。廈門烈士陵園建成后，她的遺骨移葬進去，紀念碑上刻著她的名字，陳毅元帥親手題字，先烈雄風，永鎮海疆。

這么多年過去，從來沒人忘了她。她的母校給她立了雕像，一代代孩子講她的故事，家族里一代代人清明都去掃她的墓，從來沒斷過。現在廈門的英烈講解比賽，還總有年輕人站在臺上，講這個二十五歲姑娘的選擇。

很多人說，她入黨才四個月，論黨齡就是個新兵，可她做的事，頂起了一座山。她沒受過專業的情報訓練，就是個普通的護士，靠著一身膽氣，在白色恐怖里把情報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她用一張紙條四個字，撐住了整座牢里的信仰，也給我們后人留下了最珍貴的底氣。

參考資料：廈門日報 《翠柏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