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從日喀則到錯那，我成了紅軍師的一名新兵

西藏——我的1962

罡文

第一節——第三節（略）

• 第四節、戰場

1.拉薩—日喀則

集結奔錯那

烽火連天日，

我部隊亮相。

二百七十里，

日喀則駐扎，

十一師稱之，

軍民仰望它。

拉薩時期非常日，

非常時期人關鍵。

哲蚌寺下公路旁，

焦急等待汽車來。

十六團之汽車隊，

受命奔赴日喀則，

補送給養慰軍勞。

十一師時剿匪忙，

經年剿匪藏高原，

穩定西藏好形勢，

獲得軍民交口贊。

十一師乃強勁旅，

蘭州戰役后整編。

五八甘南、藏患匪，

久經陣仗匪膽顫。

日喀則處藏西北，

組建師部、軍分區，

師、團、連隊好管轄。

十六團時軍需送，

自然包括中印戰，

戰場需要之軍需，

戰端未開糧草先。

我等普通一士兵，

初上戰場不一般，

沒有訓練發槍爾，

半自動槍彈百發。

直接爬上“解放牌”，

坐在運糧麻袋上。

二百七十公里路，

顛簸陣陣肝裂感。

深夜到達日喀則，

十一師師部赫然，

日喀則軍分區兼。

（60年直屬西藏軍區）。

到達日喀則當晚，

心不平靜見世面。

準備出發上戰場，

出生牛犢顯緊張。

有序無聲坐車內，

紋絲不動心盤算，

靜待隨時出發令，

琢磨新來北京仔，

傳聞中的北京兵。

我們到達時雖晚，

師部、分區大院內，

畢竟兵營不一般，

雖不喧囂躁動爾，

車轔馬嘯“解放牌”，

魚貫而入不相稱，

簡陋大門顯“寒酸”。

除我乘坐軍需車，

更多是從馬泉河，

藏北無人區返還，

正在剿匪戰士乘，

同樣汽車十六團。

作為新兵不知道，

此是我們要落腳，

大名鼎鼎十一師，

原汁原味紅軍師。

創建成軍三二年，

已歷三十（載）至六二，

屆時已是八五載）。

頓時我感我將要，

與之為伍之榮光，

不是普通無名氏，

名列光榮戰爭史，

壯觀行伍震敵頑。

這里我被軍務科，

告知分配具體連：

33團3營8連兵。

（拉薩僅告11師）。

日喀則乃“藏地仙”，

最早享有“衛藏”稱。

由于夜幕之遮掩，

不能欣賞那隱蔽，

”娘曲”河之絕世顏，

“年楚”明珠風姿爾。

就在這個深夜晚，

我從軍需庫拿到，

半自動槍和子彈，

子彈和槍告訴我，

肩頭責任沉重焉，

我的擔當已明確。

我的感受和經歷，

已落記憶筆頭端：

拉薩日喀則，

尋隊踏“衛藏”，

“年楚”畔明珠，

夜幕遮“福眼”。

十一師師部，

分區日喀則，

魚貫解放牌，

軍運十六團。

一路自藏北，

二號無人煙，

藏北忙平叛，

總參令歸劍。

集結赴藏南，

喜馬拉雅山，

南麓有戰爭，

軍令重如山！

師長余致泉，

紅軍老婊爾，

五九年平叛，

如是風雨間，

海拔高無比，

進藏無人煙。

當年叛匪狂，

膽落藏北竄，

甘南剿匪我，

奉命兵轉南，

披星戴月奔，

藏北無人煙。

五九年叛亂，

被我當頭擊，

風聲鶴唳哉，

竄逃到藏北，

竄匪躲此轉，

期以覆轍現。

圖為：蘭州戰役的11師

11師師長余致泉1959-1962年

進藏平叛、

中印邊境反擊戰。

廣袤高原野，

見人可匪斷。

尋覓匪蹤影，

偵察難難難。

時長我糧斷，

后勤接濟難，

長達十四日，

野驢、馬獵餐。

足足兩星期，

對黨忠誠鑒。

日月足可證，

一九三二年，

土地鬧革命，

該師應運先。

劉志丹、子長，

為伍習仲勛，

1963年毛主席接見部隊英雄代表。（右三為11師秦明副政委）

中央紅軍到，

陜北有依靠，

毛主席導航，

革命節節高。

歷經三十載

（1962年），

現在八十五（載），

金戈鐵馬戰，

艱辛備嘗苦，

土地革命鬧，

抗日戰爭過，

解放戰爭來。

“社建”時期臨，

足跡遍九方，

陜、甘、寧、晉、蒙，青、川、藏、新疆，

東起同蒲（鐵）路，

西喀喇昆侖山，

南中印邊境，

北毛烏素沙（漠）邊，

四百萬公里（平方），

廣闊區域內，

北戰、南征爾，

縱橫馳騁天，

戰役與戰斗，

大小浴血戰，

兩千六百六（余次），

殲敵十余萬，

極艱難棘路，

曲折中壯大，

成長之道路，

譜寫一部曲，

逐鹿大西北，

衛戍西南域，

雄風凜凜瑟，

激昂、勢磅礴，

睥睨敵群冠，

戰斗史詩篇，

一九五九年，

受命中軍委，

披星戴月奔，

甘南剿叛匪，

進藏平叛亂，

全軍乃唯一，

長期艱苦戰，

“新、西、蘭足臨”，

新疆、西藏、甘肅，

美溢談勁旅；

長期駐邊陲，

少數民族區。

甘肅達十年，

集聚區回民；

西藏二十載，

新疆后至今，

內蒙沙漠寬，

幾年抗日爭，

還是最早進，

藏北無人區。

中印邊境戰，

最好施反擊，

毛主席表揚，

光榮之部隊。

嚴崇厚將軍——

十一師師長七任，時任新疆軍區副司令

（現離休將軍語）。

閻崇厚，11師第七任師長（1983-1985）新疆軍區副司令（1986年調任）

這就是我的部隊，

這就是我的師。

這就是我的團、營，

我的連。

這支部隊是紅軍師，

它的老底是紅軍，

紅軍意味著奮斗，

要奮斗就會有犧牲，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一切為了人民，

對黨無限忠誠。

是這支部隊，

永存的精髓。

我有幸與它經歷了，

即將來臨的戰爭，

有幸與兩位師尊，

共同經歷了這場戰爭，

閻將軍時在三十三團，

為七天五夜大迂回，

開路的偵察兵。

我是三十三團三營八連，才入伍的新兵。

余致泉是師首長，

千軍萬馬指揮家。

大迂回中他隨隊，

身穿雨衣望遠鏡，

運籌“帷幄”別樣他。

我和師長擦肩過，

七、八警衛圍繞他。

那一刻我感到，

師長與我們同在，

勇氣倍增腳步快。

戰后十年，

我在閻將軍麾下，

作他的參謀，

直接受益。

我們同在一個戰場，

同為一個目標奮斗，

邦迪拉攻堅戰，

一、二排迅速穿插，

四十八旅敵前沿，

三排遭遇敵攔阻，

犧牲慘重難前沖。

我見三營付黃國勝，

報話機聯絡田啟元，

傳達“各自為戰”的命令。

連長楊樹明，二排副

葉金芝高喊：

共產黨員、

共青團員，

跟我沖啊！

話音未落，

子彈來襲，

而壯烈犧牲！

我和些戰神，

見證中印戰，

三生有幸爾，

來世恐別樣。

英雄部隊緊急撤，

藏北撤回日喀則，

因為他們剛接到，

喜馬拉雅山，

南麓作戰令，

絲毫不怠慢，

風雪夜歸營。

江山留勝跡，

我輩復登臨。

十一師師部，

自找營、連長，

步槍、地瓜雷，

子彈袋肩上。

上車解放牌，

四排中間雙，

互相背靠背，

兩邊靠車幫。

相互不認識，

悶坐看對方，

疾馳戰場赴，

幾次休息忙。

饑腸肚皮空，

兩天錯那鄉。

藏北剿匪日，

備有馬肉干。

野馬野驢肉，

口干嚼挺香。

著實管點用，

“巴甫洛夫”想。

但就在錯那，

幾近地戰場，

車內起身愰，

最后大休息，

不知誰身上，

地瓜手雷響，

手雷背包帶，

糾纏雷銷上，

起身拉響雷，

血肉濺四方，

有人當場“去”，

傷送醫搶救。

非戰斗減員，

大家不愿想。

可惜我戰士，

殺敵未實現，

壯志未酬去，

何以報爹娘。

正是：

忠魂祠堂何處尋，

錯那鄉外荒草終。

滿目荒野深秋色，

隔空雄鷹盤旋空。

熱情奔放天下計，

紅軍戰將紅二代。

出師未捷身先死，

長使英雄淚滿巾。

大風帳篷弱，

一班人難撐，

助力加強班，

勉強有“屋”鉆。

然蓬風灌滿，

手腳麻凍僵。

排長告明日，

天亮上戰場。

警告莫通訊，

家人與“朋黨”，

人煙罕至處，

哪有人與商？

此乃走程序，

別胡思亂想。

正是：

錯那山頭說戰場，

平生首戰北斗望，

“人生自古誰無死，

留取丹心照汗青。”

惶恐灘頭文天祥，

零丁洋過語快哉。

昨夜已訣別，

遙望星北方。

古往今來客，

無不面死亡。

丈夫四方志，

不是嘴上講。

迷迷瞪瞪睡，

睜眼已天亮。

一切就緒后，

開拔去達旺。

一天一夜奔，

雪山下麥芒。

部隊集結地，

準備“二戰”場。

印軍河對面，

不見河水湍，

兩山峽谷深，

只聽嘩嘩響。

好似王熙鳳，

未見人聲嚷。

達旺何許地？

五世達賴鄉。

倉央嘉措佛，

首創寺達旺。

二十公里距，

后方克節朗。

后勤補給濟，

考爾四軍長。

（注：本文插圖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簡介：

罡文：原名，劉明剛。1962年7月入伍。10月參加中印邊界反擊作戰第二戰役（西山口—邦迪拉戰役）中的邦迪拉攻堅戰，獲集體一等功。戰后入軍校學習，68年畢業后，分別在昌都軍分區司令部、11師32團司令部、西藏自治區、西藏軍區邊防領導小組辦公室任參謀。1978年離隊返京，分別在國家林業部、外經貿部及所屬公司單位外事部門工作，主管中國世界銀行貸款項目的對外簽約、管理工作等。現已退休。有著作《律海同傳》《天途》等多部。

作者：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