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尼,這位意大利兄弟黨的創始人,在2022年的總理大選中,她強調“上帝、祖國、家庭”,主張“強硬反移民、質疑歐盟、意大利優先”等政治綱領成功當選意大利總理,領導意大利中右翼聯合政府。
她的政治綱領與特朗普的“美國優先”如出一轍,在特朗普2024年成功當選美國總統后,兩人上演了一出 “跨大西洋知己” 的政治好戲。梅洛尼視特朗普為偶像,特朗普贊梅洛尼是 “歐洲最偉大的領導人”,兩人與馬斯克組成的 “保守鐵三角”,一度被視為全球右翼浪潮的標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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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馬克龍,斯塔墨,馮德萊恩等歐洲自由派政治家,梅洛尼似乎對他們也不屑一顧,她鄙夷馬克龍的眼神也成為她保守派政治家的標志。
然而,世事無常。隨著美國對伊朗軍事行動的打響,特朗普和梅洛尼這段看似牢不可破的政治友誼,在短短數周內徹底崩塌。下面我們來看看兩人是如何從政治盟友走向觀念撕裂的。·
在歐美政治圈被極左翼政客把持的時候,二人作為保守派政治家惺惺相惜,特朗普多次公開力挺,稱梅洛尼“有勇氣、有魄力,能拯救歐洲”。梅洛尼也直言不諱地將特朗普稱為 “能重建西方秩序的偉大總統”,她還在 2025 年初特朗普勝選后,第一時間飛赴佛羅里達海湖莊園拜訪,成為歐洲領導人中“朝圣” 的第一人。
在移民問題上,梅洛尼強力反對接受非法移民,并嚴格控制邊境;在能源政策上,反對極端環保主義,并擴大進口美國液化天然氣,擺脫對俄依賴;在國內社會議題上,她抵制“覺醒文化”,捍衛傳統價值觀。梅洛尼因此成為歐洲主流政治中的異類。
除此之外,梅洛尼還與馬斯克也打得火熱。2024 年,馬斯克在聯合國大會晚宴上親自為梅洛尼頒發 “全球公民獎”,稱贊她 “內在比外表更美麗”。梅洛尼則回贊馬斯克是 “改變世界的天才”。在晚宴上,梅洛尼看馬斯克的眼神如同嬌羞的少女,一時間風靡全球。
此時此刻,這是梅洛尼跟特朗普關系最為親密的時刻。但二人關系的決裂也來得十分的詭異,美伊的戰火直接燒斷了跨大西洋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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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4 月,特朗普突然下令對伊朗實施軍事打擊,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被斬首,伊朗革命衛隊也瘋狂地發起了軍事報復,美以伊三方的導彈和無人機的互射進入白熱化。
當特朗普要求歐洲盟友派兵、開放軍事基地、全面制裁伊朗時,梅洛尼卻選擇了“背刺”。她明確拒絕美軍使用意大利西西里島的軍事基地執行打擊任務,并在公開場合強硬表態:“這不是歐洲的戰爭,這是美國人自己的戰爭。”
她的立場跟馬克龍、斯塔默、桑切斯等歐洲左翼領導人幾乎完全一致。歐洲國家的集體“拆臺”,讓正處于戰爭中的特朗普大為光火,而他曾經最“鐵桿”的盟友梅洛尼倒戈,更是讓他感覺遭到了“背后捅刀”。
在隨后特朗普喊話歐洲國家組建霍爾木茲海峽的護航編隊時,意大利也選擇了視而不見,二人的關系隨即進入了“微妙期”。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特朗普與教宗利奧因中東戰事爆發隔空互懟時,梅洛尼再次選擇站在特朗普的對立面,以下是二人的一段隔空互懟:
梅洛尼:“我認為特朗普對教宗的言論是不可接受的。教皇是天主教會的領袖,他呼吁和平并譴責一切形式的戰爭是正確且正常的。”
特朗普:“我對她感到震驚。我原以為她有勇氣,但我錯了。 她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她才是不可接受的,因為她根本不在乎伊朗是否擁有核武器——如果有機會,伊朗兩分鐘內就能把意大利炸上天。”
梅洛尼:“據我所知,目前有九個國家擁有核武器,而其中只有一個國家曾使用過核武器。那個國家就是美國。川普先生需要緩和他的語氣。沒有人像華盛頓那樣發出核威脅,他應該謹慎用詞。”
特朗普:“她已經變了。意大利也變了。我們不再有以前那種關系了。”
同時,梅洛尼還以天主教保守派的身份,為教宗利奧的和平呼吁背書。這一次,梅洛尼徹底站到了特朗普的對立面。兩次公開“背刺”,讓昔日盟友徹底反目。
二人從親密無間到公開決裂,深刻揭示了歐洲保守主義政治的內在邏輯與困境。為何這么說,且聽南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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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尼的轉變,是歐洲右翼政客的標準蛻變路徑。競選時,面對歐洲面臨的非法移民和能源危機,她需要用極端保守、反建制的言論吸引保守派選民的支持,需要塑造“強硬”的 形象;一旦上臺,面對歐盟規則、國內經濟、能源安全等現實壓力,逐漸從保守派轉變為建制派。
同時,在意大利國內,包括左翼政黨在內的幾乎所有政黨和主流媒體幾乎一邊倒地贊她“捍衛尊嚴”。在如此的輿論下,梅洛尼政府還暫停了與以色列的部分防務協議,進一步顯示她在國內的“去特朗普化”。
由此可見,在歐洲的保守派領導人中,向匈牙利總理歐爾班這般堅定支持特朗普的真的是鳳毛麟角。這也解釋了為什么萬斯冒著敗選的風險也要親赴匈牙利為歐爾班站臺,用萬斯的原話說:“這是要為歐爾班堅定支持特朗普政府還人情”。
另外一點,歐洲幾乎都是多黨制國家,而非美國式的兩黨制國家,很多執政黨都需要跨黨派的支持成立聯合政府。梅洛尼的意大利兄弟黨僅以26%的得票率就成為議會第一大黨,組建中右翼聯合政府。
所以,梅洛尼在執政過程中難民會受到聯合政黨的掣肘,無法履行自己在競選中的政治綱領。這是歐洲極右翼政黨面臨的共同的問題,德國魏德爾的選擇黨,法國勒龐領導的國民陣線,荷蘭維爾德斯領導的自由黨等等都是如此。
我們可以看到,特朗普領導的MAGA運動以橫掃之勢贏得2024年的大選,而且在參眾兩院都控制多數席位。然而,就這樣的形勢下,特朗普政府在施政過程中不僅要應對民主黨的攻擊和詰難,同時還要應對共和黨內部的建制派,阻力重重。
由此可見,在歐洲的多黨制下,尤其在西歐沒有誕生真正保守派的土壤,到最后都會如同意大利梅洛尼一般走向妥協,甚至跟左翼政客“沆瀣一氣”。匈牙利的歐爾班可以算得上是歐洲政客中“異類中的異類”,這也是為什么歐盟一定要拔掉歐爾班這顆釘子的關鍵原因。因為奧巴馬和他的歐洲盟友認為,拔掉歐爾班就是攻破歐洲保守派最后的堡壘。
再者,歐盟已經攫取了歐洲國家的大部分主權,無論從軍事,經濟和外交上,歐洲國家領導人(無論自由派還是保守派)幾乎都要屈服于歐盟的規則。因為失去鑄幣權的歐洲國家幾乎成為了歐盟的傀儡,想反抗卻根本沒有本錢,因為錢袋子掌握在別人的手上。
所以,南哥從來都不看好歐洲的保守派運動,經過幾十年自由派洗禮的歐洲人已經不再是二戰前的歐洲人了,尤其在意識形態上“覺醒文化”和“政治正確”已經深入骨髓,積重難返。
5月7日,在英國即將舉行的地方選舉中,英國保守派領導人法拉奇的改革英國黨在民調預測中支持率高達88%,英國人尋求變革的呼聲日益高漲。但法拉奇在獲勝后能順利推行保守派政策嗎?未必。梅洛尼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上臺,歐洲右翼需要狂熱的意識形態口號。而要執政,就要面對歐盟現實主義的壓力,這是歐洲保守派政客的必然結局。
所以,特朗普和梅洛尼的決裂,看似突然,實則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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