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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也始終不理解,為什么大陸也有些人,那么熱衷戰爭。
兩岸交流中,哪怕一點摩擦,評論區馬上就有人警告“不識時務,快蕩平這彈丸之地”“寧愿XX不長草,也要收復XX島”“開打,一秒鐘都忍不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薪資多少,學歷多高。我總忍不住想問問:
家里老人的居民醫保交沒?孩子在學校吃住安全不?車貸房貸還完沒?你們當地的營商環境怎么樣?辦事過程中被吃拿卡要過沒?看到困難群眾,會不會雖遠必幫?看到地痞流氓欺負人了,敢不敢上前主持公道?政府官員失職瀆職、貪污受賄時,敢不敢檢舉揭發?
你們愛國的同時,愛不愛每一個具體的同胞?
少數極端分子,多是現實生活中不如意,靠鍵盤輸出極端情緒換取存在感的人。真正需要他們奉獻、犧牲時,他們就消失了。
愛國不是口號,真正熱愛這片土地的人,會關心食品安全、醫療教育、社會公平,會身體力行地履行公民義務,盡好自己的本分。
一個連身邊小問題都解決不了,對弱勢群體視而不見的人,沒有資格談論兩岸同胞的未來,更沒有資格煽動民族的仇恨。
自詡戰狼的人,未必了解真正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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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不像抗日神劇。主角光環一亮,刀槍不入,子彈自動繞道,手撕鬼子像撕包菜一樣清脆爽快。倘若真那么容易,又怎么會有抗戰十四年,這樣艱苦卓絕的歷史?
戰爭不是電子游戲。屏幕前手指一點,裝備齊全、技能拉滿,即使陣亡,也能幾秒后滿血復活,這局戰敗下局重來。倘若真是這么簡單,又怎么會有“一將成名萬古枯”的古訓?
當下,我們手指一點,就有外賣上門;一鍵支付,就有快遞到貨。于是,對著新聞,熱血沸騰,抱著鍵盤,不假思索就敲下開戰宣言,一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模樣。
可惜的是,斷網幾天,停水停電一周,有些人就受不了了。
如果這點局部小麻煩,都難以招架的話,怎能動輒叫囂開戰?
這些人,不妨先了解一下:真實的戰爭,是多么殘酷,絕大多數人,對戰爭多么深惡痛絕。不如靜下心來,讀一讀《西線無戰事》《戰爭與和平》《第二十二條軍規》《好兵帥克》……
而筆者最想推薦的,是平民視角描寫戰爭的著作《飄》,以及根據這部著作拍攝的電影《亂世佳人》。
美國南北戰爭爆發前,塔拉莊園的斯嘉麗小姐,衣食無憂、生活優渥,她的世界被華麗的衣裙、午后的小憩、奢華盛大的舞會填滿。
當戰火真正燒到家門口,她面臨的是:塔拉莊園被洗劫一空,母親病逝,父親神志失常,土地荒廢,只剩下饑餓與絕望。
滿是傷兵、死尸、戰火、倉皇逃難的人群。人在絕境中,道德、愛情、尊嚴,全部讓位于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當北軍壓境,亞特蘭大街頭最先消失的,是絲綢、香水、咖啡和茶葉——上流社會的必需品;隨后,是食物、藥品——普通民眾的必需品。最后,連基本的尊嚴和安全,都成了奢侈品。
如果發生戰爭,可能連續數月沒有供水、供電,連續幾年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學校被迫關閉,孩子無法上學。父母缺醫少藥,你眼睜睜看著他們遭受病痛折磨。妻子(丈夫)在外出尋找食物時,可能會被流彈擊中,甚至連尸首都找不到。
那個時候,人們未必會像斯嘉麗和梅蘭妮那樣:在戰后的瓦礫中,堅韌頑強、奮力求生,重建家園、迅速崛起。
你只會后悔,自己曾美化了戰爭,自己曾那么輕視和平。
你甚至不知道,為什么要發動戰爭?你會否定戰爭、厭惡戰爭、抨擊戰爭。
有人,會像查理那樣,還沒參戰就因傷寒死在行軍路上;或像斯圖爾特兄弟一樣,開戰不久即死;也可能像艾希禮,戰爭結束后活了下來,卻無法適應新世界,精神上早已死亡。
個體卷入戰爭的理由千差萬別:或因理想、或因責任、或因利益、或因偶然,但與在網絡上輕率地鼓吹戰爭,完全是兩回事。
不管當初開戰的理由有多宏大,戰后的毀滅與重生的艱難,不是普通民眾能夠輕易承受的。在具體的血肉與廢墟面前,一切,都會顯得蒼白而荒謬。
《飄》廣受歡迎的原因之一就是:它講述的,不是英雄的史詩,而是幸存者的歷史。它沒有歌頌,只是冷靜展示:
展示戰爭真正的破壞力。這種破壞力,不僅僅在戰場,更在后方,在每一個家庭崩壞的生活、經濟關系和道德準則中。
展示新舊世界的斷裂。這場戰爭,徹底埋葬了南方種植場主的田園生活,迫使所有人直面赤裸而殘酷的新世界。
展示個體選擇的無奈與復雜。斯嘉麗的現實主義、白瑞德的機會主義,艾希禮的理想主義,梅蘭妮的折中主義,都是普通人在歷史洪流中,為求生存而做出的艱難抉擇。
朋友們,當你再看到網上那些急不可耐的開戰評論時,不妨讀一讀《飄》,或看一看《亂世佳人》。
你會發現,那些叫囂戰爭的人,其實活在脆弱的幻覺里:幻覺自己有權決定他人生死,幻覺自己是執棋者而非棋盤上的卒子,幻覺戰火只會焚燒遠方,永遠不會蔓延到自己的窗臺。
《飄》會告訴你:戰爭過后,沒有贏家,只有幸存者;而幸存,面臨著一場更漫長的戰爭——在荒蕪的土地上重新種植糧食,在破碎的信任里重新搭建關系,在噩夢的余燼中努力不做噩夢,在廢墟上靠著本能活下去。
真正的戰狼,是那些在泥濘生活中,依然奮力建造的人:
是幫孤寡老人擦拭病體的志愿者,
是給困難學生墊付餐費的老師,
是為打工人討薪的律師,
是臥底電詐園的記者,
是勤勞善良的農民,
愿我們都能在宏大敘事中,聽見具體人的哭聲;在熱血沸騰的幻覺外,看清自己真實的責任。這樣,才是一個真正愛國,也熱愛和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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